心愿(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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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姆硬撑着眼皮。牧师是个长着一张胖脸、有大学学历的大男孩,他的“r”音发得很特别。正在做心灵污染布道的他,以一则原油泄漏的新闻作为开场白。山姆坠入梦乡,梦里一群鸡正在刨矮牵牛花花圃。妹妹达玛森就坐在他边上,她用瘦骨嶙峋的胳膊肘捅了一下他的肋骨。打呼噜了,她用眼睛对他说。
  每个礼拜去完教堂后,山姆和达玛森都要去看望他们的另一个妹妹霍特和她丈夫塞西尔。通常山姆自己开车,但今天他车子的汽油不多了,达玛森让他搭她的车。达玛森住在镇上,而霍特和塞西尔住在乡下,离他们老家的房子不远,那栋房子在二十年前老爸去世后就卖掉了。经过老房子时,山姆看见达玛森战栗了一下。她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每次经过时看见房子周围越积越多的废旧汽车,嘴里都要轻声吐出“垃圾”两个字。院子成了光秃秃的泥巴地,屋前的那棵大榆树已经开裂。山姆和他妹妹一次又一次地希望新州际公路会从老家这里穿过。山姆后悔没把他妹妹的那份买下来留住。
  “你怎么样,山姆?”见到达玛森和山姆后霍特问道。达玛森的丈夫波特今天因背上的伤没出门。
  “快死了。”山姆咧嘴一笑,捶了捶胸脯,装出心脏有问题的样子,弄疼了患有关节炎的手指。
  “又来了!”霍特逗他说,“你就是爱抱怨,山姆。你这辈子都是这样。”
  “你认识我有那么久了吗!告诉你吧,我还记得你出生的那个晚上。你怨声怨气地来到世上,全身长满了刺,从那时起你就没变过。”
  霍特拍了拍他的手臂。“你的仓门打开了,山姆。”进客厅时她说道。
  他毫无羞耻地拉上裤拉链。到了这个年龄,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霍特把达玛森引进厨房,嘴里嘀咕着“蓝盘菜”。
  山姆坐下来,和塞西尔聊起了庄稼和天气。他们的习惯是先聊本周的天气,然后是他们的健康,再接下来是本地新闻——依此顺序。塞西尔是个和蔼的小个子,不喜欢与人争辩。
  过了一会儿,吃晚餐的时候,塞西尔开玩笑地问山姆:“你还在给吉米·司瓦格。寄钱吗?”
  “见鬼,才不呢!我一分钱也不会寄给那个狗日的。”
  “山姆从来不给牧师寄钱。”霍特用维护的口气说,同时把一碗脆皮土豆递给他。“那是诺娃。”
  山姆的老婆诺娃八年半前就去世了。山姆觉得诺娃老想着花钱去买进天堂的机会。她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习惯,比如保留额外的花种和多放防腐保鲜剂等。
  霍特说:“我还是这么认为,诺娃之所以要在那块地上盖房子,就是为了有一栋自己名下的房子。”
  达玛森猛地点点头,“她不想把新房子也归在山姆名下,她想独自拥有那栋房子”。
  “莫名其妙,是不是?”山姆说,回想了一阵诺娃,他能够清晰地看见她,她像是要引起别人注意似的拿着一块炸鸡。形象如此生动,他几乎要让她把装青豆的盘子递过来。
  霍特说:“你们已经有一栋很好的房子了,绿树成荫,有块烟草地,离父母又那么近,但是她非要搬到城里去住。”
  “她跟我说假如她需要去医院,救护车会到得快一点。”达玛森说,她又拿起一个松饼。“霍特,你这次的松饼不如从前做得好吃。”
  “我没用发酵面粉。”霍特说。
  “对于新建的高速公路,差别没那么大。”塞西尔说,他在说救护车。
  搬家那天,山姆不肯让步,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地躺在床上。到了下午四点,他的堂兄弟把家具都搬走了,他还在那儿躺着。诺娃在他们进来搬床前一直不理他。她把他的衣服放在床上,在他頭上方晃动车钥匙。她从来没学过开车。这几乎是十五年前的事了。过了没几年诺娃就死了,把他留在那个她称之为梦想之家的砖头盒子里。盖那栋房子时,院子里一棵树都没有。现在那里有两棵开满花的野苹果树和一棵还不太结实的小橡树。
  晚饭后霍特和塞西尔拿出他们重孙辈孩子的新照片。孩子们都变了,山姆分不清谁是琳达的,谁是唐纳德的。他吃饱了,把自己舒服地埋在霍特家高背沙发上的编织靠垫里。霍特在和住在路易斯安那州的琳达通电话,说了有十分钟,挂上电话后她汇报说琳达在一家金融公司找到了一份新工作。迷迷糊糊地,他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声音。他太熟悉他们的用语了,礼拜天下午坐在一起,他的亲戚们从来不讲故事或追忆往事,他们讨论人格。“他是天底下最小气的人。”“和她在大街上说话她很随和,不过和她一起做事就跟下地狱一样。”“跟他说什么他都不听。”“她肯为你做任何事情。”
  山姆盯着一个剃着锅盖头男孩的照片看,达玛森说:“老威尔·斯通提到自己总说‘俺’。‘俺做了这个,俺做了那个。’”
  霍特说:“斯通家的人总想抓你的差。只要见到你,他们总能想出一件事让你做。”斯通是他们母亲娘家的人。
  “我从来不让他们告诉我做什么,”达玛森大笑着说,“我会说:‘我做不了!我有颤抖症。’”
  那时达玛森还小,她姑姑茹总是抱怨颤抖症。有一次,为了逃避摘豌豆,她也宣称自己有颤抖症。山姆还记得那件事。他笑了起来——阵突然爆发出来的大笑,他们以为他没在听他们说话,是为了其他的事情在独自发笑。
  霍特为山姆准备了一盘炸鸡、土豆、青豆和苹果泥,让他带回家。他坐在达玛森车子的后座上,身边是十四枚鸡蛋和一袋烤松饼。达玛森猛地倒出车道,吓得那条猎犬连忙缩回到紫丁香树丛下方的洞里。
  “打理这块地方真够霍特和塞西尔忙的。”山姆说,注意到旧猪圈那里长满了野草。
  达玛森说:“霍特家里的气味从来都很好,但今天闻起来不对。有股炸鱼味。”
  “我没有注意到。”山姆说,打了个哈欠。
  “山姆,你睡眠不是很好吗?”
  “是呀,不过我胃里一发酸就会打哈欠。”
  “你不要是老了吧?”
  “没有,我没老。想到老你才会老。”
  达玛森不请自来地进了山姆家,借口说要帮他把食物摆放好。他的妹妹们总管着他。她们检查他家收拾得怎样,寻找坏了的食物,确定他的蹲便器冲过水了。有一天他捡回来一条狗,把她们惹火了。要不是狗在路上被车撞了,她们早把它送去收容所了。   达玛森把食物放进厨房,打开冰箱查看了一遍。山姆急不可待地换上牛仔裤,准备看计划要看的特德·特纳台的一个节目。他已经忘记这个节目的名字,但知道播出时间是下午四点。达玛森走进客厅,仔细看着他所有的照片,对着每张重孙的照片大呼小叫。山姆的儿孙遍布全国各地。儿子在俄亥俄州的阿克伦市从事轮胎业的工作。年纪最大的孙女在佛罗里达卅I开了一家酸奶店。他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要吃各式各样的酸奶。孙子博比去年带着一个口音刺耳的意大利女人从亚利桑那过来。山姆告诫自己不要笑。他不愿意让她看见他在笑,但是她的口音逗得他忍不住想笑。现在博比来信说她已经回意大利了。
  达玛森在一张全家福老照片前愣了一下,照片里有老爸、妈妈和六个孩子,还有克莱叔叔和托马斯叔叔,以及他们的老婆萝丝和朱悌,外加姑姑茹。山姆的三个兄弟已经过世。照片里的达玛森是个穿着针织领圈衣服的小姑娘,长着金色卷发的霍特还戴着围涎。老爸坐在中问的一张椅子上,两腿分得很开,好像是在承受稳住一个如此疯狂的家庭的重任。他看上去残忍固执,像是要去揍谁一顿。
  突然,达玛森脱口而出:“老爸毁了我的一生。”
  山姆大吃一惊。达玛森过去从來没这么说过,不过他知道她的意思。她身上总笼罩着一种悲伤,好像她的希望很久以前就破灭了。
  她说:“他毁了我一不让我和莱尔在一起。”
  “那都是六十年前的事了,达玛森。你不会还在为这件事难过吧?”
  她把照片贴在胸前,说:“你听电视上说过吗?有些孩子从小被打被虐待,这些虐待给他们留下多深的烙印?现在大家知道这回事了,过去没人知道。他们从来不知道小时候发生的某件事情会影响你这么久。”
  “没有人虐待你呀。”
  “不是说那个,但结果是一样的。”
  “莱尔不适合你。”山姆说。
  “可是我爱他呀,老爸不让我见他。”
  “莱尔是个酒鬼。要让老爸信任他还不如让老爸去杀了他。”
  “后来我完全是出于怨恨才嫁给波特的,”她继续说,“你知道得再清楚不过了,我从来都不在乎他。”
  “那你干嘛和他过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像现在的小年轻那样——就像亚利桑那的博比?他和那个意大利人。他们早就分手了!”
  “但是她是外国人呀。我一点也不吃惊。”达玛森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绢来擤鼻涕。她在山姆的矮沙发上坐下。为保护坐垫他在沙发上铺了毛巾,一个他无法丢弃的诺娃的习惯。那个女人如此地实际,她甚至精心安排好了自己的临终时刻。她选好了自己的丧葬服,为他准备好了早餐。他还记得自己举着从壁橱里拿出来的衣架供她挑选衣服。
  “达玛森,”他说,“如果你能重新再来,你会有不同的做法,但是结果也许不会比现在好。你把莱尔想得比实际上的他要好。”
  “他至少不会开枪把自己打死。”她平静地说道。
  “那是个事故。”
  她摇摇头。“不是,我不这么认为。”
  达玛森声称莱尔是为了她自杀的。那天晚上,天快要黑的时候,莱尔来到老房子。山姆和他的几个兄弟已经忙了一整天,帮老爸去除烟草的根。那时山姆已经开始和诺娃约会,达玛森高中刚毕业。邻里的男孩像一群追逐小母狗的公狗,礼拜天教堂一结束就会上这儿来。达玛森对莱尔情有独钟,因为他的胆子比其他男孩大。那个礼拜六晚上过来找达玛森的时候,莱尔已经喝了不少私酿的酒,他像一头小公牛一样乱蹦乱跳。老爸不让达玛森跟他出去。山姆听见达玛森在阁楼上哭,莱尔在外面扯破嗓子唱歌,喊她:“达玛森!我的水果派!”这时候老爸来到外面的阳台上,莱尔闪入黑暗中。
  达玛森把全家照放回到架子上,说:“他和其他男孩不一样。他知道得很多,他曾和他爸去过德克萨斯州一次——是为了他爸的哮喘病。他特立独行。”
  “我记得那天晚上莱尔后来又回来了。”山姆说,“我听见他在阳台上走来走去。我知道肯定是他。吵吵嚷嚷地,摆出一副要冲进家找你的架势。”
  “我听见了,”她说,“在我阁楼的小窝里。那天真热,我不得不打一桶凉水,用毛巾把脸弄湿了,站在那个小窗口边上吹凉风。我听见他跑过来,听见他在阳台上摔摔打打。阳台上有块木板松动了,不小心就会摔倒。”
  “我想起来了!”山姆说。多年来他第一次想到那块松动的木板。
  “他在那里摔了一跤。”达玛森说,“后来他爬起来,倒退着下了台阶。我能听见他在院子里。后来——”她用双臂抱住自己,低下头。“后来他大喊一声‘达玛森!’我至今还记得那声叫喊。”
  过了一会儿,他们听见了枪响。山姆记得先是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是突然的咒骂声,接下来就是那声枪响。他和他哥哥鲍勃冲进屋外的黑暗里,随后老爸拎着一盏煤油灯赶了过来。他们发现莱尔四仰八叉地躺在谷仓后面,几尺远的地方有一支猎枪。一只装牛奶的桶被打翻了,他们推断莱尔来到谷仓后面时被牛奶桶绊倒了。山姆永远忘不了躺在客厅地上号啕大哭的达玛森。第二天她在那里躺了一整天,尖叫、用沉重的工作鞋敲打地板,大家不得不绕着她走。女人在她身边唠唠叨叨,男人们则一句话不说。
  山姆现在想说点什么。他瞪着照片里的一大家子。那天摄影师来拍照,山姆的母亲让所有人换衣服。他们不得不在炎热的八月像根柱子似的一动不动地站一个小时。他还记得达玛森自己编起来的头发,她是按照莱尔喜欢的样式编的。一只身影模糊的鸡穿过照片的一角,名叫俄巴底亚的老猎鸟犬躺在前面,摆出的姿势比照片中僵硬的众人好得多。前排母亲边上的达玛森明亮上扬的面孔容光焕发。大家都很羡慕她在相机前保持微笑的本事。
  指着她照片里的脸,他说:“你看你,达玛森——热恋中的姑娘。”
  皱着眉头,她说:“我只不过希望这一生过得不一样。”
  他抓住达玛森的肩头,紧盯着她的眼睛。直到今天,她都不戴眼镜,看上去还是那么漂亮,还是原来的她,稍稍有点浮肿的老脸。他说:“你希望!好吧,往一只手里放希望,另一只手里放屎,看看哪只手先放满了!”
  她被他逗笑了。她笑得那么厉害,不得不用手绢接住眼泪。“山姆你这条老狗。说这种话,还是在礼拜天。”
  她起身离开。他觉得自己的话说对了,因为她的脚步似乎轻快了许多。“鸡蛋和咸肉够你吃一个礼拜了。”她说,“我会给你带点邻居做的爆米花蛋糕。你肯定想不到那里面有爆米花。”
  她手里拿钥匙,胳膊上挎着钱包,身上是粉色的衣服,那种小猪的颜色。她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活得这么长了。你只看你想看的东西。你和老爸一样,冷酷、直截了当。”
  “不全是这样。”他说,感到眼睛被泪水模糊了。
  那天晚上他睡不着。八点半上床后,先看了一集关于大灰熊的自然专题节目。他躺在床上,回想他和诺娃在一起的生活。他想起了离家出走的那几次,那次他去找律师打听离婚的事(结论是离婚成本太高,而且他父母永远不会原谅他)。那次她把他从床上拖起来,搬到这个新家来。他喜欢他们的旧家,木结构的房子,有阳台和吊椅,前面是一片烟草地和一排树木。那时总有一条狗,一条很特别的狗,陪他坐在阳台上。新家没有阳台,只有几级水泥台阶,有时他坐在台阶上看车来车往。晚上,喝醉酒的人飞驰而过,偶尔会撞上哪家的信箱。
  她是凌晨三点半走掉的,到了最后一刻她什么都不要——不吃、不喝、不听新闻,铁石心肠。没有软乎乎的小猫可以抱着,没有回忆。他不睡觉陪着她,以防她需要他,但她到死都不需要他做一件事情。现在他也不需要她了。借着暗淡的路灯,他环顾自己选作卧室的小房间——单人床、光秃秃的墙壁、钉子上挂着的牛仔裤、摆在架子上的鞋子、他祖母留下来的脸盆架、床边上的一小块碎呢地毯。他很幸福。两个月后是他的生日。他就要八十四岁了。他想起了那条猎鸟犬俄巴底亚,那天晚上他出去约会时它跟着他——那晚他平生第一次与女孩子做爱。她叫内蒂,刚开始她不愿意和他一起躺下,不过他带了一床被子,他把被子铺在草地上。那几天地里刚割完草,青草湿漉漉的,有股甜味。他至今还能感觉到被子里干净、柔软、凉飕飕的棉花,被子下面的草根在他脊背上留下了印痕。内蒂躺在他身边,他们研究天空里的星星时,她呼出的气息落在他肩头上,那些戳破夜空的小洞洞,多像那床被子四边缝被线的针眼。内蒂。内蒂·斯莱德。她衣服上的扣子是那种用布裹起来的,硬得像晒干的玉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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