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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学生学习习得情况,我们提出:“被、叫、让”被动句应在教学中分离,在初级阶段教被动句的典型形式——由“被”构成的被动句,中级阶段学习“叫、让”被动句。这样既降低了学习的认知难度,也可以减少来自语内的干扰,有助于留学生学习汉语的被动句。作为汉语中特殊句式之一的被动句,一直都受到了学者们的普遍关注,相关研究主要集中在对其语法形式、语义特征及语用功能的考察上。目前的研究普遍认为,被动句式包括无代写论文标志的被动句与有标志的被动句,而有标志的被动句,包括“被、叫、让”等标志词。就这三种有标志被动句,通常,口语中多用“叫、让”,较庄重的场合用“被”字句(吕叔湘主编,1980)。[1]对外汉语语法教学中对“被、叫、让”表被动也是同等看待,未加分别。然而,我们在调查留学生被动句式习得情况中发现留学生对被动句三个标志词的掌握存在差别,由此引起了我们对这一现象的研究兴趣:留学生对“被、叫、让”被动句的学习情况有什么特点?“被、叫、让”被动句同时教授,是否有助于留学生学习汉语的被动句?如果要分开,怎样教才有助于留学生习得汉语被动句?因此,本文从三个方面展开:考察现代汉语“被、叫、让”在表义上的特点;调查“被、叫、让”被动句在现代汉语中的使用与分布情况;最后结合留学生的习得情况,进一步探讨对外汉语教学语法对有标志被动句的处理方法。
一、“被、让、叫”表义比较在《现代汉语词典》(2002)中有3个被,被1为“被子”义;被2(书面语)为遮盖、遭遇义;①用在句中表示主语是受事(施事放在被字后,但往往省略),②用在动词前构成被动词组:被压迫/被批评/被剥削阶级。显然,这三个被字分属不同的三个词:被1是名词,被2是动词,被3一般认为,引进施事时为介词,放在动词前为助词(一种观点认为都是介词)。本文只讨论被3,也就是用于被字句标志的“被”。《现代汉语词典》(2002)中“让”为一个词,但它的义项比较复杂,归结起来有①动词,比如:让步、让茶、转让、让路;②动词,表示指使、容许、或听任:谁让你来的? /让我仔细想想?③被3,但指出‘让’字后面的施事不能省略。“叫”也分“叫1”与“叫2”。前者为“叫喊、呼唤、称为”等动词义;后者包括:①使令,②被3。比较“被、叫、让”三个词可以看出:介词“被”是一个词,专门表示被动意义。“叫、让”表被动只是几个义项中的一个义项,而它们的动词义项更常用。虚词词典的代表《现代汉语八百词》(1980)对“被”、“让”、“叫2”表示被动进行了比较,指出:1)“叫,让”的介词用法基本同“被”。“叫,让”用于口语。比较正式、庄重、严肃的场合用“被”,不用“叫、让”。2)介词“叫、让”后面是指人的名词时,可能跟动词用法混淆,产生误解;“被”字没有这个问题。如:桌子没叫他搬走=没命令他搬走=没容许他搬走=没被他搬走我让他说了几句=请他说了几句=容许他说了几句=被他说了几句3)“被”经常直接用在动词前,作为表示被动的助词。《八百词》中清楚地指明了“叫、让”用于口语,以及介词“叫、让”后面是指人的名词时,可能跟动词用法混淆,产生误解;“被”字没有这个问题。由上可见,“被、叫、让”在表义上存在很大的差别,介词“被”作为一个词专门表示被动义,“叫、让”表示被动只是它们几个义项中的一个义项。下面我们通过对这三个词的使用频率进行定量分析,考察它们作为被动标志词在现代汉语中的使用情况。
二、“被、叫、让”被动句使用频率考察赵元任(1979)在《汉语口语语法》中指出:“被、给、叫、让”这几个介词都是在被动句里引进主动者的,使用频率递减。[2]但目前还没有一个定量的分析来反映“被、叫、让”被动句的使用情况。我们选取有代表性的现当代文学作品作为考察语料,包括小说、戏剧、相声、报纸。通常,戏剧、相声中的人物语言基本反映口语的表达情况。周一民(1998)在《北京话口语语法》(词法卷)中说“北京口语里没有介词‘被’,表示施事或动作行为主体要用‘让’和‘叫’,偶尔也用‘给’”。[3]有人认为北方话口语中多用“叫、让”,因此我们考察的作品中的作者大多是北方人;所选戏剧、相声都是京味儿十足的作品。为了区分口语与书面语,我们对人物语言与叙述语言进行了分别统计。首先我们来看戏剧、相声中的情况。小说中“被”字句相对“叫、让”被动句占有绝对优势。在叙述语言中,占所有有标志被动句的99%,而“叫、让”被动句总共才占1个百分点。在人物语言中,“被、叫、让”被动句的比例分别为:29%、29%、42%。“叫”被动句占优势。把叙述语与人物语一起计算,“被”字句占96%,“叫、让”被动句分别为:1.6%、2.5%。因此“被”字句占有绝对优势。为了更全面地考察被字句的使用情况,我们又随机挑选了2000年中10天《人民日报》进行了检索,共检索到398个被动句,其中有两句是用“让”的被动句,其余都是用“被”的被动句,“被”字句占99.5%。比较上面的调查发现,用“被”的被动句在书面语中占有绝对优势,书面语中几乎不用 “叫、让”被动句。但在京味儿的戏剧、相声中的确更多使用“叫、让”被动句。我们认为,这是因为戏剧作品或相声作品为了语言的生动形象、风趣幽默,常常使用当地土语的结果。类似情况在当今的小品作品中也极为普遍。也就是说,“叫、让”的使用情况具有浓郁的地域色彩。关于这种看法我们可以从王改改(2003)的文章中得到支持。
王改改利用北京话口语语料库对北京话口语中“被”字句的使用情况进行了描述,在收集到的58个“被”字句中,38个句子是在正式场合说的,占所有口语中“被”字句的65.5%。同时,该文根据胡明扬(1987)[4]的分法把北京人分为老北京人(父母均为北京人)与新北京人(父母至少有一个不是北京人),调查结果显示:老北京人的日常生活口语中一般没有“被”字句,但是如果他们意识到事情是很严重的,或谈到的是公事,他们有时会用“被”字句。与老北京人不同的是,新北京人受父母方言或普通话的影响,他们口语的“被”字句明显的比较多。[5]可见,就是北京人口语中也是有“被”字句的,而且新北京人使用“被”字句明显比老北京人多。王改改认为这种现象的出现是因为受父母方言或普通话的影响。由此,我们可以认为北京人口语中喜欢用“叫、让”被动句,具有地方色彩,受普通话的影响后,“被”字句的使用就多起来了。下面我们列出了用“让”表被动较多的《天下第一楼》中的“让”被动句,可以感受其语言风格。(1)千万别让那位听去。(2)说白了吧,卢二柜就怕干咱们这行的让人瞅不起。(3)他爸爸不是让玉升楼的掌柜给——(4) (把鱼往地上一甩,鱼被摔死)会拾掇的,不能让它扎着!(5)修五爷,全完了!咱俩冬天涮羊肉的紫铜锅子让少奶奶卖了铜了,……最心疼的是埋在后花园那几坛子.
一、“被、让、叫”表义比较在《现代汉语词典》(2002)中有3个被,被1为“被子”义;被2(书面语)为遮盖、遭遇义;①用在句中表示主语是受事(施事放在被字后,但往往省略),②用在动词前构成被动词组:被压迫/被批评/被剥削阶级。显然,这三个被字分属不同的三个词:被1是名词,被2是动词,被3一般认为,引进施事时为介词,放在动词前为助词(一种观点认为都是介词)。本文只讨论被3,也就是用于被字句标志的“被”。《现代汉语词典》(2002)中“让”为一个词,但它的义项比较复杂,归结起来有①动词,比如:让步、让茶、转让、让路;②动词,表示指使、容许、或听任:谁让你来的? /让我仔细想想?③被3,但指出‘让’字后面的施事不能省略。“叫”也分“叫1”与“叫2”。前者为“叫喊、呼唤、称为”等动词义;后者包括:①使令,②被3。比较“被、叫、让”三个词可以看出:介词“被”是一个词,专门表示被动意义。“叫、让”表被动只是几个义项中的一个义项,而它们的动词义项更常用。虚词词典的代表《现代汉语八百词》(1980)对“被”、“让”、“叫2”表示被动进行了比较,指出:1)“叫,让”的介词用法基本同“被”。“叫,让”用于口语。比较正式、庄重、严肃的场合用“被”,不用“叫、让”。2)介词“叫、让”后面是指人的名词时,可能跟动词用法混淆,产生误解;“被”字没有这个问题。如:桌子没叫他搬走=没命令他搬走=没容许他搬走=没被他搬走我让他说了几句=请他说了几句=容许他说了几句=被他说了几句3)“被”经常直接用在动词前,作为表示被动的助词。《八百词》中清楚地指明了“叫、让”用于口语,以及介词“叫、让”后面是指人的名词时,可能跟动词用法混淆,产生误解;“被”字没有这个问题。由上可见,“被、叫、让”在表义上存在很大的差别,介词“被”作为一个词专门表示被动义,“叫、让”表示被动只是它们几个义项中的一个义项。下面我们通过对这三个词的使用频率进行定量分析,考察它们作为被动标志词在现代汉语中的使用情况。
二、“被、叫、让”被动句使用频率考察赵元任(1979)在《汉语口语语法》中指出:“被、给、叫、让”这几个介词都是在被动句里引进主动者的,使用频率递减。[2]但目前还没有一个定量的分析来反映“被、叫、让”被动句的使用情况。我们选取有代表性的现当代文学作品作为考察语料,包括小说、戏剧、相声、报纸。通常,戏剧、相声中的人物语言基本反映口语的表达情况。周一民(1998)在《北京话口语语法》(词法卷)中说“北京口语里没有介词‘被’,表示施事或动作行为主体要用‘让’和‘叫’,偶尔也用‘给’”。[3]有人认为北方话口语中多用“叫、让”,因此我们考察的作品中的作者大多是北方人;所选戏剧、相声都是京味儿十足的作品。为了区分口语与书面语,我们对人物语言与叙述语言进行了分别统计。首先我们来看戏剧、相声中的情况。小说中“被”字句相对“叫、让”被动句占有绝对优势。在叙述语言中,占所有有标志被动句的99%,而“叫、让”被动句总共才占1个百分点。在人物语言中,“被、叫、让”被动句的比例分别为:29%、29%、42%。“叫”被动句占优势。把叙述语与人物语一起计算,“被”字句占96%,“叫、让”被动句分别为:1.6%、2.5%。因此“被”字句占有绝对优势。为了更全面地考察被字句的使用情况,我们又随机挑选了2000年中10天《人民日报》进行了检索,共检索到398个被动句,其中有两句是用“让”的被动句,其余都是用“被”的被动句,“被”字句占99.5%。比较上面的调查发现,用“被”的被动句在书面语中占有绝对优势,书面语中几乎不用 “叫、让”被动句。但在京味儿的戏剧、相声中的确更多使用“叫、让”被动句。我们认为,这是因为戏剧作品或相声作品为了语言的生动形象、风趣幽默,常常使用当地土语的结果。类似情况在当今的小品作品中也极为普遍。也就是说,“叫、让”的使用情况具有浓郁的地域色彩。关于这种看法我们可以从王改改(2003)的文章中得到支持。
王改改利用北京话口语语料库对北京话口语中“被”字句的使用情况进行了描述,在收集到的58个“被”字句中,38个句子是在正式场合说的,占所有口语中“被”字句的65.5%。同时,该文根据胡明扬(1987)[4]的分法把北京人分为老北京人(父母均为北京人)与新北京人(父母至少有一个不是北京人),调查结果显示:老北京人的日常生活口语中一般没有“被”字句,但是如果他们意识到事情是很严重的,或谈到的是公事,他们有时会用“被”字句。与老北京人不同的是,新北京人受父母方言或普通话的影响,他们口语的“被”字句明显的比较多。[5]可见,就是北京人口语中也是有“被”字句的,而且新北京人使用“被”字句明显比老北京人多。王改改认为这种现象的出现是因为受父母方言或普通话的影响。由此,我们可以认为北京人口语中喜欢用“叫、让”被动句,具有地方色彩,受普通话的影响后,“被”字句的使用就多起来了。下面我们列出了用“让”表被动较多的《天下第一楼》中的“让”被动句,可以感受其语言风格。(1)千万别让那位听去。(2)说白了吧,卢二柜就怕干咱们这行的让人瞅不起。(3)他爸爸不是让玉升楼的掌柜给——(4) (把鱼往地上一甩,鱼被摔死)会拾掇的,不能让它扎着!(5)修五爷,全完了!咱俩冬天涮羊肉的紫铜锅子让少奶奶卖了铜了,……最心疼的是埋在后花园那几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