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也喜欢排骨冬瓜

来源 :知识窗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sunshine123456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最近常听到一句话“世上没有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不行,那就两顿。”对于我来说,把这句话中的“烧烤”换为“排骨烧冬瓜”便更为合适,如果还要加个限定词,那一定是母亲做的。
  这道菜应该是家常菜,它没有那么精致,可能在一些“高大上”的场所是上不了餐桌的。但是,如果你也喜欢排骨烧冬瓜,那你应该明白它的滋味。
  小时候,父母每天总是早出晚归,家中的柜子里总备着一箱方便面,在那个人人都爱方便面的年代,我已经厌烦了速泡食品的味道。
  在一个夏末初秋的傍晚,放学回家的我坐在门前的石阶上,门前的梧桐树叶子偶尔飘下一片来。母亲回来时,便看见只穿了件短袖的我,立即责备着让我回家添一件衣裳。
  添了衣裳的我看到母亲走进厨房,放下手中的黑色塑料袋,小心地揭开,里面是一块块已经切好的排骨。
  猫和我紧紧地盯着那些排骨,它想吃,我也想吃,我们对视许久,最终猫先败下阵来逃走了,我又眼巴巴地看着那些排骨。那时候,排骨在家里的地位相当于肯德基里的超级无敌大套餐了。母亲看到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拿着一大块冬瓜,胖胖乎乎的瓜身像铺着一层雪白的粉末。母亲把肥冬瓜放在案板上,一层一层削皮。我好奇地蹲在一旁,看着冬瓜露出里面的翠绿,像上好的玉石,色浓而不透。母亲把冬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形状,而那排骨用热水焯一下捞起。
  锅中的油均匀地散开,带着菜籽特有的香气,排骨下锅后立即激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母亲加了许多我那时还不认识的调料,就像是魔法一样,浅色的排骨在锅里慢慢染上一层酱色,味道漸渐弥漫,肉的香气在那时我的家里是极少见的。冬瓜下锅,便也立即染上点点颜色,加水,冬瓜和排骨在水里混合,不知是蔬菜的清香染上了肉味,还是排骨粘上了冬瓜的淡味,我的鼻子轻嗅便是满鼻的鲜美。最后,妈妈放下先前切好的葱段,颜色深浅有致。
  菜是用一个雪白的盘子盛上,盘的白与排骨的酱形成鲜明对比,只看一眼便难以忘记。那是我记忆中的菜,之后的十多年,我再没吃过比这更好吃的东西。
  后来,父母经常外出,我便和奶奶一起生活,奶奶只会烧家常小菜,而排骨对于那时的我们来说,丝毫不亚于今天的盛宴。外出的父母很少回家,有时即使过年,也只有我和奶奶两个人,于是小时候的温情被消磨在冰冷的电话线里,那些思念被春节的孤独撕成碎片。
  2014年,我高三时,奶奶去世了,父母双双归家,这离他们外出已经整整十年,期间偶尔的回来不值一提。那时,我们的关系仿佛被冰藏已久,我责怪他们长年在外,他们说我不理解为人父母的艰辛。回来后的父母决定不再外出,一是我即将高考,二是谁也不想背井离乡。现在,他们陪在我身边的时间似乎更多了,母亲依然会做冬瓜烧排骨,但再也没有我记忆中的味道。
  在母亲最开始做这道菜时,我很给面子地吃光了。如此几次后,便再也不吃了。我曾听见母亲唠叨:“这孩子小时候最喜欢这道菜了,现在怎么不吃了。”那一刻,我忽然很想流泪,却又不知为何,我无法告诉她,这道菜再也不是我记忆中的味道,那时的味道那么浓烈,浓烈到十几年后的今天我依然难以忘怀,而这时的味道再难和那时的相提并论,有些事在悄然改变,但我们都不知如何回到从前。
  2016年,我初上大学,因为学校离家近,我时常回家。某月的一个星期六,母亲因为头疼没去上班,我回家时正看见她躺在床上,她额上的皱纹因皱眉更加明显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时光把父母也变得这般,那些早年因为缺少他们陪伴我而产生的怨念早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中,看到这一幕的我只觉得害怕。
  所幸的是,医生说母亲只是因为太过劳累,好好休息就没事了。母亲一个劲儿地抱怨:“我都说没什么事吧,你非让我来医院。”我不说话,搀扶着她回家。我们一路聊天,我知道母亲担心初到大学的我不适应大学生活。而我已经成年,我宽慰她,她的女儿在大学里生活得很好,她不用担心。
  到家后,我走进厨房,发现冰箱里正有一袋排骨和一小段冬瓜。我回想起那时母亲的步骤,把冬瓜削皮,切块,排骨下锅,一切都似小时候。还是雪白的盘子,还是酱色的排骨和冬瓜,母亲尝了一口笑着说:“我女儿还真有我当年做菜的风范。”
  我也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入口,发现熟悉的味道突然回来了,这时的味道是一把钥匙,轻轻打开,回忆便蜂拥而至。
其他文献
曾经有人问可持续设计师刘新什么是环保,刘新用了两个例子来解释:  近日,奔驰公司和重庆市政府联合推出了一个名叫“汽车公共分享”的项目。项目里,“主角”smart汽车分布停放在重庆的各大街区。使用者只要下载“汽车公共分享”的手机客户端,就可以随时查看身边哪有可以租赁的smart汽车。就近找到汽车之后,使用者通过充值的方式激活汽车的使用服务。奔驰公司是通过定位技术在后台统一管理这些smart汽车,你可
生活在非洲草原上的羚羊是名副其实的弱者,它们每天都会被狮子、豹子、豺狼等猛兽追逐、猎杀。在我们看来,它们似乎终生都得提心吊胆地生活。但事实并非如此,科学家观察发现,羚羊是草原上活得最“轻松愉快”的动物之一,它们一天中的绝大多数时光都能安静地吃草、快乐地嬉戏,哪怕虎狼近在咫尺。  为什么会这样呢?科学家通过研究后发现,羚羊是一种“健忘”的动物,对于自己被追杀的恐怖场景或同伴被捕杀的血腥场面,几分钟后
电影《冰川世纪》里,有一只名叫斯克莱特的松鼠,用生命捍卫一颗橡果,执着的样子让我们对它的好感倍增。而在自然界中,也有一群忠实的“橡果迷”,它们会找无数棵高大的树,做成“私鸟橡果仓”。  “鸟如其名”,这群名为橡树啄木鸟的小家伙,在橡树成林的美国西海岸和北美西南部成群结队地生活。它们头戴一顶红色小毡帽,身披一件黑白条纹斑马服,穿着灰色黑头高帮小靴,栖在树的顶端,圆溜溜的眼睛“咕噜噜”地环顾四周,满脑
据报道,一个豪华公厕成为美国纽约的另类“新地标”。它位于纽约公共图书馆旁的布莱恩公园内,翻新耗资25.4万美元。  报道称,厕所外观采用了“布杂艺术”风格设计,内有全自动马桶、冷气和智能LED灯照明,更配置了2名侍者进行服务。访客入内“方便”时,除了能听到古典音乐之外,还可以欣赏厕所内的艺术品。厕所会免费开放,供民众使用,不过,严禁人们在厕所内抽烟、随地吐痰或洗衣服。  部分民眾表示,这间公厕比自
秋日午后,驱车赶到老吴的老家东岗村,秋阳发白,凉风发声,我在清秋里发呆,像一个幸福的轮子在高照秋阳下、山野秋风中,快乐地滚来滚去。  車子泊在村前广场,踩着新修的水泥路面,吸引我的不是崭新的祠堂和漂亮的敬老院,也不是整齐的村舍和干净的村道,而是那口崭新的池塘。  池塘是古人智慧的结晶。凡有水井处,便有村落。依山傍水风水好,就算无山可依,也必枕水而居。水是生命之源,生活之需,这水可以是绕村而过的小沟
母亲常用家乡的两样东西教我识得一个道理。  我家在福州市永泰县的一个农村。火笼,便是冬日时永泰县特有的,也是最常见的取暖工具。火笼类似花篮和灯笼的结合体,内有一个花盆形的瓦盆器具,外侧用竹片编织成灯笼形状,外侧中间位置是一弯形手柄。冬天寒冷之时,在内瓦盆里加入烧红的火炭,火笼便是取暖利器。  农村的老人、婦人和孩子,个个都是使火笼的好手。他们最绝的是用火笼暖被窝。要知道,被窝里的火笼一旦倾斜翻倒,
看了一个节目,被里面的一个男孩气得不行。  男孩长得挺帅,身材也好,穿衣服也好看。更重要的是,他有一个金光闪闪的梦想,他想当模特。  长得帅又有梦想的男孩,是不是酷到让人尖叫?  本来应该是的,可是这个男孩在台上站了几分钟,就让人忍不住摇头叹气。  他确实有梦想,也因为有梦想,他变得趾高气扬,眼高于顶。他不屑于跟人打交道,不屑于靠工作挣钱,每天就是不停地买衣服,不停地自拍。无论遇到多少麻烦,无论别
大学报道的第一天,陈大宝推开宿舍311的门。只见身材精瘦的麦旋风正对着键盘使劲猛敲,游戏画面随之焕发出N道眩光,丝毫没有注意到新舍友的到来;胖子头套耳机,里面的音乐是后来被陈大宝极度嫌恶的电子乐。  麦旋风余光瞥见陈大宝,略略回头打了个招呼。陈大宝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对着堆满尘埃的桌面,默默地收拾起来。  两周军训后,新生开始上课了。信息学院的老师开玩笑说:“我们学院别的没有,就是网线多,电话线坏了
2014年9月30日,世界首家互动式微生物博物馆在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开门迎客,让参观者得以和这些与人类关系密切的微小个体来一次亲密接触。馆长黑格·巴利安是这样描述它奇妙之处的:“来一趟微生物博物馆吧,它将从此改變你看世界的方式。”  这家米克罗皮亚微生物博物馆耗资1000万欧元,就建在阿尔蒂斯皇家动物园旁边。博物馆看起来像一个大型的实验室,参观者可以透过窗户,看到里面摆满了与巨型电视屏幕相连的显微
在六岁之前,我们全家人一直住在北极圈里,那是阿拉斯加育空堡镇一个偏僻的小村庄。村里住着六百来人,多数是讲阿萨巴斯卡语的哥威迅人。我的父母都是白人,我的爸爸是去那里工作的丛林飞行员。  育空堡没有自来水,但是我们家有一台电视机,每年播放一次动画片《绿野仙踪》。多萝西从她在乡下简陋的家去了五彩缤纷、到处是奇异故事的奥兹国,她的经历深深吸引了我。有一次,我坐飞机去离家140英里远的南方费尔班克斯市,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