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疫情袭来,保障人民的生命健康显然是第一位的,它比什么都重要。但另一方面,疫情终将过去,经济则是永恒。
首先,复工复产是取得“战疫”最终胜利的物质保障。此外,也是更重要的是,中国经济正面临换挡,经济结构正在深度转型之中。唯有对抗疫情冲击,加快经济复苏才能为进一步的改革提供空间和时间。
2019年,我国GDP达到99.0865万亿元,按可比价格计算,比上年增长6.1%,符合6%~6.5%的预期目标。在全球范围来看,接近100万亿元人民币的GDP,意味着我国稳居全球经济“老二”的位置。同时,中国对于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也达到了三分之一。
但另一方面,经济结构的调整也刻不容缓,疫情固然会一定程度影响改革和调整的速度,但不会扭转趋势和决心。
货币宽松“大竞赛”?
观察中国的经济金融政策,外部约束正成为愈发关键的变量,特别是美联储的货币政策。
当地时间2020年3月3日,美联储宣布紧急降息50个基点,这是自2008年经济危机以来美联储最大规模的紧急降息。
美联储表示,目前美国经济基本面仍然强劲,但鉴于新冠肺炎疫情对经济的影响正在逐渐演进,所以决定下调联邦基金利率50个基点至1%~1.25%。此外,美联储正在密切观察疫情进展及对经济前景的影响,并将利用合适的政策工具来支持经济增长。
在美联储降息之后,阿联酋、沙特、加拿大以及中国香港金管局和澳门金管局宣布降息50个基点。而在美联储降息之前,澳大利亚、马来西亚央行已率先决定降息。
中国的货币政策正逐渐进入一种新的微妙平衡:一方面,既要对经济进行必要的、适度的刺激;但另一方面,也不能给外界释放过度的货币宽松信号。
此外,在很多分析人士看来,另外几个主要经济体的货币当局,如欧洲央行、英国央行和印度央行也面临很大的降息压力。换句话说,全球大范围的降息已经在路上,各个经济体的央行将开展一场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最大规模的“放水竞赛”。
某种意义上讲,“放水竞赛”是在所难免的,新冠肺炎疫情只是提供了一次绝佳的机会或者说堂皇的托词。
实际上,在2008年的金融危机之后,除了美国、中国、日本、英国和德国等少数国家之外,各国的经济并未真正从10多年前的那场信贷泡沫中如期恢复。一些问题根深蒂固的经济体,甚至正在变得更糟。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人敢贸然采取大规模的货币宽松政策来刺激经济。
因为,美联储的动向始终是各国货币政策最大的外部约束。在美联储不断退出QE,政策从紧的情况下,那些实体经济虚弱,金融体系脆弱的经济体如果采取过度的宽松,必将是金融体系的灾难。本币几乎崩潰,最后只能向美国示好的土耳其,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然而这一次,美联储降息了,而且幅度如此之大,达到50个基点(0.5%)。于是,各国迫不及待地抓住了机会。
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中国有着自己独立的货币政策,并不会完全跟随着美联储降息。但不可否认,美联储的突然宽松的确也给了中国货币当局更大的货币政策操作空间。
实际上,在2017年启动的金融去杠杆大潮褪去之后,中国的货币政策正逐渐进入一种新的微妙平衡:一方面,既要对经济进行必要的、适度的刺激;但另一方面,也不能给外界释放过度的货币宽松信号。因为,人民币兑美元的汇率和国内资产的价格这两者始终都约束着货币当局的一举一动,而前者的信号意义更加被看重。
疫情暴发后,央行多次展开逆回购操作向金融机构释放资金,规模最大一次2月3日和4日,两天累计投放流动性1.7万亿元,之后,千亿级逆回购也发生多次。在此期间,人民币离岸和在岸价格都一度双双“破七”,并且次数不止一次。
显然,在疫情暴发之后,适度的刺激正变得愈发必要。但是,政策也必须讲求策略,特别是要尽量降低市场包括国际金融市场对货币政策的某些过度反应。因为,相对稳定的外汇和金融市场的预期,事关整个金融体系的稳固和改革的大局。
经济的刺激与成本
2020年2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陈雨露在英国《金融时报》刊发署名文章指出,新冠肺炎疫情并不会影响中国经济长期向好、高质量增长基本面。同一天,陈雨露又在接受央视专访时表示,新冠肺炎疫情对经济影响是短期的、有限的,中国金融体系应对风险具有极强的韧性。
可以看出,货币当局的两次发声重点,并非是谈因为应对疫情要进行货币政策的调整,而是在强调疫情影响有限,不会对中国金融体系有过度影响。换个角度解读,即是货币当局再给国内外投资者吃下一颗“定心丸”,表明货币政策不会对疫情出现过度反应,依然稳健。
但稳健并不代表不灵活。三天之后的24日,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就统筹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工作举行发布会上,陈雨露提到了几个值得注意的关键字,即“稳健的”货币政策将“更加灵活适度”,并提出一系列针对实体经济的扶持政策。
扶持措施主要指向了中小微企业,比如通过加大中小微企业金融专项债券的发行力度,激励商业银行对中小微企业提供贷款,还有对中小微企业贷款逾期方面的宽松处理,以及对制造业、外贸以及对春耕备耕和生猪生产产业链上的中小微企业加大信贷支持力度等。可以预见,这些措施对中小微企业来说,还是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但货币政策并不是实体经济对疫情的“免疫特效药”。疫情暴发后,服务业一下子成为了困难行业,以餐饮为例,很多知名企业都面临现金流的问题。它们缺乏足够现金储备,疫情一旦暴发,门店停业,生意冷淡,现金流出现断裂。于是,很多企业负责人开始通过传媒向国家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