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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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洲,辽阔又脆弱
  亚洲,辽阔又脆弱,
  走过的人闪耀在黯淡的天体上。
  亚洲,这月亮的舞台
  铺展它无尽的热情和暴虐。
  当眼光从昆虫的迷惘上挪开,
  亚洲正在扇动巨大的翅膀。
  舞动—宇宙黑暗中生辉的心,
  为广袤的土地提供生命的节奏。
  河道交错的恒河和扬子江,
  用蘸满墨汁的刀剑划分热带和温带。
  一位头戴褐色围巾的妇女
  抹去喧嚣的征伐的血腥。
  一位沉靜的教士,穿过
  耶路撒冷的前厅到达加德满都的后院。
  不分彼此的近邻,
  热烈相望,并不靠近。
  你永远的兄弟,埋在手心里的脸
  隐藏喜悦或者悲伤。
  大幕升起,大幕落下,
  草原上留下雨水和食粮。
  想象力愤然跃起,一只巨鸟
  栖落在纤弱的词的枝杈上—亚洲。
  百老汇塔
  不断后退的地平线拽直眺望的目光。
  远景暗含期待,
  通过杂乱的树林和稻田挤压你。
  天空放低铅灰色的云层,
  仿佛被派遣的黑脸膛的侍卫,
  不再以优雅的外表掩饰狂野的心。
  风的男主角挺立在田野中央,
  故事的残片肆意飞舞,旋即不见。
  风声摇撼这片颤抖的土地—空洞的舞台。
  千百年,它已扫清所有障碍,
  你的到来,只不过
  增添了它在耳廓般的山谷里嬉戏的乐趣。
  关于人,它
  记得几声尖叫和叹息。
  你不敢出声,唯恐辽阔本身突然抓住你。
  倒伏的荒草在脚下柔软地起伏,
  一个运动的世界接牢上天的赐予,
  如同单筒望远镜将我们的焦虑传送久远。
  百老汇塔在此屹立已近千年,
  它吸引人们来到这里,成为风的缨穗,
  —大自然的消遣就是这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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