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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是近代中国民主革命的伟大里程碑，是中学历史教学的重点，也是史学界长期关注的课题。部编初中教材《中国历史》八年级上册第9课叙述了同盟会领导的萍浏醴起义，光复会会员徐锡麟、秋瑾发动的起义，孙中山筹划的镇南关起义和1910年的黄花岗起义，然后就是武昌起义，各省独立。显然，这是以革命为单一线索的历史叙事，而学术界已经充分研究了辛亥年间推翻清政府的各种因素，其中立宪派支持革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根据课程内容时代性的要求，本课教学设计以教材为基础，既要展现革命党人前赴后继的革命精神，又要吸收新的研究成果，全面展示辛亥年的历史场景，使学生认识到武昌起义的成功及各省的响应不是偶然的，清朝灭亡，势在必然。
教学设计的难点在于一课时不能面面俱到，有简练才能有选择的补充。教师的讲述是主要形式，但又不能让学生做被动的听众，因此设计提问是吸引学生注意力、启发学生思考的重要环节。层层递进，逐渐展开，带领学生进入历史场景，是教学设计的直接目的。
部编教材初中八年级上册第三单元以“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与中华民国的建立”为题，设置4课。我们首先将它与此前人民教育出版社编制的几套教材进行了比较，发现总体上初中教材中辛亥革命没有什么变化，仍然是革命史观的叙事，或增或删变化不定的是清末新政及立宪运动。以革命叙事为主题，单一地罗列了革命志士的起义，然后陈述了武昌起义及全国各省纷纷响应，这样下来一是存在疑问：只有革命党起义，其他阶层的人都干什么去了？教材说起义虽然失败，但“极大鼓舞了全国人民的斗志”，然而起义都发生在南方，最远在镇南关，是如何影响全国的呢？二是这样叙事很难回答为什么武昌起义成功了，清王朝就被推翻了。单一的革命叙事缺乏历史视野，使学生看不到全国形势，也就不能真正理解武昌起义后为什么各省纷纷独立，清王朝顷刻瓦解。而且如果学生有了疑问，教师的回答只能用局限性解释，而局限性的说辞是一种公式，不是历史唯物主义的分析。事实上，辛亥革命的成功也不是革命派单一之力。
史学界关于辛亥革命成败及原因的分析已有大量成果问世。最主要的就是客观分析了清末新政对革命形势的实际推动作用，充分肯定了立宪请愿运动的影响，以及基层民众的反抗斗争。新的高中教材《中外历史纲要》吸收了史学研究成果，对清末新政、保路运动、群众性反清运动等都有提及。而初中教材却没有任何相关提示，这样不利于初高中教学的衔接。因此，我们的教学设计应适当扩展知识，给初二学生留下比较全面的印象，讲清楚辛亥革命中不同力量的多重合奏。
但是初中课时有限，教学中所选择的内容不能太多、太复杂。教学设计要以问题为先导，使一节课的内容逻辑紧密、层次递进。学生厘清了历史逻辑，弄清了历史现象、历史事件之间的相互关系，这样就培养了学习兴趣，教学目标在这样的过程中才能落到实处。
导入：上节课我们初步了解了孙中山和他的志向，教材上说孙中山是“革命党公认的领袖”。请大家说说：革命领袖应该具备什么素质？你们中间谁有可能成为领袖？
设计意图：导入的问题主要是考验对上节课的理解。第一问意在总结对上节课的理解;第二问旨在集中学生的注意力，引发学习兴趣。革命领袖要有先进的思想和理论，还要具备组织能力和坚定的革命意志。第二问可能活跃课堂气氛，但教师要控制时间，随机应变，指出：坚定的革命意志就是不屈不挠，屡败屡战，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接下来教师自问自答：
孙中山领导的民主革命是政治革命，什么是政治革命？政治革命就是用暴力手段推翻旧制度，建立新的制度。民主革命就是要摧毁皇帝专制制度，建立人民做主人、人人有权利的社会制度。革命不同于改良，主张用暴力手段推翻清王朝的反动统治。同盟会的成立团结了各不相属的革命团体，集中了革命青年的力量，此后，革命党人接连不断地举行武装起义。
设计意图：这段话的重点是再次解释了什么是民主革命。革命党人的理想、信念，和他们为国为民，不惜牺牲个人幸福和生命的精神境界，都源于对民主的追求。不只是革命党反清，会党也反清，但没有明确的信念，所以有很大不同。
以地图指示，描绘历次起义。
1906年萍浏醴起义：
这是同盟会组织的最大规模武装起义，声势浩大，前后参加的有三万多人。但是这次起义以“会党”为主体，会党是民间反清的秘密团体。他们的组织庞大但没有纪律，成员多数没有文化，敢于造反但没有政治信仰，也缺乏统一的领导核心。革命党与会党在反清目标上一拍即合，但革命党控制不了会党，起义一哄而起，很快失败，刘道一等革命青年被俘遇害。
1907年徐锡麟、秋瑾起义：
光复会的成员很多是留学日本的青年学生。徐锡麟和秋瑾从日本回来在浙江绍兴办大通学堂，聚集革命力量。徐锡麟通过关系弄到安徽巡警处会办（相当于副局长）和巡警学校监督（相当于校长）的职务，于是，他们准备在浙江、安徽同时發动起义。由于大通学堂公开练习枪械，并与会党联络，起义还没开始就暴露了。徐锡麟在安庆刺杀安徽巡抚得手，但没多少人响应起义，徐锡麟被捕牺牲。绍兴那边的大通学堂被包围，秋瑾不肯逃走，慷慨就义。
1907年镇南关起义：
这次起义的规模很小，地点又是在边陲，影响不大。但由于孙中山到场而被记载。镇南关炮台上的大炮都是朝越南方向的，占领炮台对清军没什么威胁。教材上说“起义军奋战七昼夜”，是依据国民党人后来的描述，存疑。
1911年黄花岗起义：
这是孙中山、黄兴等人精心筹划的一次起义，也是花钱最多、牺牲最多的起义。孙中山的计划是夺取广州后，再分兵北伐武汉、南京。起义前革命党筹划到的钱可以武装七八千人。自愿参加起义的都是青年知识分子，以海外华侨和福建、广东人居多。起义准备接近完成之时，华侨青年温生才独自刺杀清广州将军孚琦，导致全城戒严，起义被迫改变计划，发动之际只有四百人参加，黄兴率领百余人攻打两广总督衙门，苦战一昼夜，大部分人牺牲。现在到广州黄花岗公园还可以看到七十二烈士墓，而实际牺牲的至少八十六人。 讲述依据：事实上，从同盟会成立后到武昌起义之前，革命党发动的起义大大小小有十多次。后来国民党以继承孙中山的事业为正宗，书写了这些史事，其中不免有夸大的成分。教材所述萍浏醴“奋战一个多月”;徐锡麟刺杀恩铭，“起义人员与清军激战四小时”;广西起义，袭取镇南关“起义军奋战七昼夜”，都是沿袭国民党的记事。近些年学术界的辛亥革命研究深入细节，对照各种史料已经澄清了各次起义的过程和规模。有学者还提出萍浏醴起义“在本质上仍然是一次旧式的会党起义”，会党是为“大哥复仇”起事。光复会因不满孙中山将主要力量投入两广而单独行事。徐锡麟在安庆刺杀恩铭时，有多少学员跟随起义，并无详细记载。镇南关炮台上的大炮对着越南方向，而且年久不用。孙中山原本希望新军起义，但广西新军中没有普及革命思想，给钱才干，孙中山没那么多钱，因此起义流产。据此，前三个起义不必深入细节，简略介绍即可，重点讲述黄花岗起义，重在弘扬革命志士的精神境界，以培养学生的爱国情怀。
这些先烈大都是20岁上下的知识青年，有学生、教师、记者、劳工，其中有不少是“富二代”。他们自愿参加起义，以海外华侨和福建、广东人居多。他们抱定必死决心，留下绝命书。
展示材料：
材料1：本日即赴阵地，誓身先士卒，努力杀贼，不敢有负诸贤之期望……绝笔于此，不胜系恋。
——黄兴的绝命书
材料2：吾充吾爱汝之心，助天下人爱其所爱，所以敢先汝而死，不顾汝也。汝体吾此心，于悲啼之余，亦以天下人为念，当亦乐牺牲吾身与汝身之福利，为天下人谋永福也。汝其勿悲。
——林觉民：《与妻书》
材料3：夫男儿在世，不能建功立业以强祖国，使同胞享幸福，奋斗而死，亦大乐也;且为祖国而死，亦义所应尔也。
——方声洞：《禀父书》
革命党人有明确的志向，为国为民不惜流血牺牲。他们很多人原本衣食无忧。
黄兴，长沙人，留学日本，成立华兴会时，为解决革命经费，说服母亲，变卖了祖产田地两千亩和占地30亩的大宅院。
林觉民，留学日本，牺牲时24岁，他的故居在如今福州市的“三坊七巷”，林家是殷实之家，林觉民的堂哥林长民是民国北京政府外交委员会的事务长，林长民的女儿林徽因是梁启超的儿媳。
方声洞，两度留学日本，牺牲时25岁，他的父亲是富商。
他们如果为自己着想，能享有超乎常人的生活水平，但是，他们为国为民不惜抛头颅、洒热血。革命党人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可歌可泣，万古流芳。
接下来提问：革命党人为什么不怕死？
设计意图：学生已经知道了八国联军侵华和《辛丑条约》，掌握皇权的慈禧太后是引发八国联军侵华的罪魁祸首，皇权专制制度使慈禧一人可以左右四亿人的命运。革命党人痛恨清政府，他们奋斗的目标是要推翻专制制度，建立民主制度的共和国。“为天下人谋永福”“使同胞享幸福”都在于他们具有坚定的信念。如果时间允许，还可以接着问：从何得知他们的信仰、信念？回答：三民主义是同盟会的纲领，三民主义的核心是民权主义，民权就是建立人民主权的民主国家。这样就把上节课的内容与这节课结合起来，至少使学生不是机械地记忆三民主义、空洞地理解三民主义，而是把三民主义与革命党的流血奋斗结合在一起。这样是自然而然地实施爱国主义教育。
计划上述内容占半课时，需要马上转折话题——先烈的革命精神可嘉，但是历史地总结经验，我们可以想想，为什么起义总是失败？尤其是孙中山、黄兴倾全力发动的黄花岗起义，为什么失败？
设计意图：估计学生的回答五花八门。起义人数太少，准备不足，情况有变，仓促起事，等等。观察地图可以发现，革命党人发动的武装起义大都集中南方，清朝统治中心在北方。如果有学生提出没有发动群众，则提出：当时民众处于什么状态，如果只有革命党反对清政府，清朝会不会很快灭亡？社会各阶层是什么动态？社会矛盾是否尖锐？全国形势是安定还是矛盾重重？……教师也可以提出，革命不是一厢情愿的，只有大多数人都反对清政府，这个政府才能垮台。那么，我们有必要了解当时全国的形势。
这一时期不只是革命党人在单线作战，各种社会矛盾不断激化，下层民众自发的反抗活动此起彼伏。《辛丑条约》的赔款加重了税收，引发抗捐抗税斗争;自然灾害使粮食短缺，饥民抢米形成风潮;编练新军，裁撤旧军引起兵变。镇压会党，会党不断起义。新式学堂的学生也不断闹学潮，要求抵制洋货、收回国家主权。据统计，1902—1911年各地民变多达1300起。
提问：同学们算算看，以天计算平均下来会是怎样？
学生会错愕地回答：平均每两天发生一次。
这充分说明社会矛盾已经十分尖锐。社会下层的民众是这样，那么比较富有的社会上层是什么反应呢？请看教材第25课的子目“民族资本主义的发展”。“实业救国”也是一股潮流，产生了一大批民营企业家，张謇是代表人物。他们有钱也无权，也希望改变君主专制制度，建立民主政治，从而获得政治权利。但是，他们反对暴力斗争形式，像戊戌变法的维新人士一样，请求清政府主动改良，设立议会，制定宪法。他们与革命党同属于资产阶级，同样主张建立民主共和国，只不过他们采取和平请愿的方式。史学家称他们为“立宪派”。梁启超那时也属于立宪派，各省有名望的人士很多都是立宪派，很多留日学生也赞成学习日本建立君主立宪制度。立宪派用请愿方式避免流血冲突，进而达到建立民主政治的目的。1910年，他們连续组织了三次请愿运动，均告失败。不少立宪派人士认识到清政府是不可能放弃政权的，和平方式不可能实现民主政治。
讲述依据：教材没有清末新政、立宪运动以及立宪派的只言片语，但是有“资产阶级革命派”，因此可以介绍他们属于“资产阶级立宪派”。学生已了解戊戌变法，知道梁启超，对变法、改良并不陌生。结合学生已有知识说明立宪派的主张和请愿活动，学生可以理解。如果讲述清政府的“新政”推动了中国民族工业的发展，西学东渐风气高涨，新的知识群体异常活跃，中国资产阶级形成，是不是太深了？教材在洋务运动一节讲到中国民族资本主义的产生，而后到第25课才补充民族资本主义的发展，这两个点在讲述中都可以借用过来。高中必修教材《中外历史纲要》第19课“辛亥革命”正文说：“在革命运动推动下，1906年9月，清政府宣布预备立宪。立宪派成立了预备立宪公会，积极推进立宪运动。立宪运动造成很大声势。1908年，清政府颁布《钦定宪法大纲》，作为制定‘宪法’的准备。为此，立宪派先后掀起3次请愿速开国会运动。但很快被证明此路不通。1911年5月，清政府组织‘皇族内阁’，不少立宪派人士认识到清政府无诚意推动立宪，转而支持革命。”初中是高中学习的基础，大致介绍立宪派十分必要。 提问：立宪派与革命派的政治目的一样吗？（如果学生听进去了会回答：一样）
立宪运动的失败说明社会上下，革命派、立宪派和底层民众都成为清政府的对立面。尤其是立宪派支持革命，说明革命形势一触即发。武昌起义成为推翻清政府的导火索。
设计意图：通过讲解社会下层的民变和社会上层立宪派的斗争，使学生比较全面地了解1911年的中国，同时说明，不是只有革命党人在单线作战，清王朝的灭亡指日可待。
出示教材“武昌起义和全国各省独立形势示意图”（图略）。
从地图上看，武昌的位置在长江中游，这个地方如果发生重大事件可以影响东西南北。当时同盟会已经意识到不能只在两广发动革命，总结了起义失败的教训，决定在武昌组织起义。湖北新军约有1.7万人，参加革命组织文学社和共进会的，以及倾向革命的中下级官兵已有6千人左右。1911年8、9月之间，为镇压四川铁路风潮，湖北新军被调入川，留守武汉约8千人，形势对起义非常有利。9月，文学社、共进会根据同盟会的指示联合成立领导机构，准备起义。10月9日，共进会成员在汉口装制炸弹失手引爆，起义机关暴露。这天文学社也有30多人被捕，3人被杀。10日，新军内的革命士兵人人自危，要么坐以待毙，要么拼死一搏，晚7时，新军工程营的熊秉坤偶然开枪，发出起义信号。起义士兵夺取军械库，进攻总督府，一夜之间，占领了武昌全城。
起义事前虽有预谋，但事发则突然，领导人都不在场。起义后，下一步该怎么办？参加起义的近两千人中，级别最高的就是连长。第二天一早，湖北立宪派首领汤化龙主动出来帮助出谋划策。汤化龙那年37岁，光绪年进士，留学日本法政大学，1910年与张謇共同发起组织了三次请愿活动。他来后首先起草了一系列通电，宣告湖北军政府成立，希望各省同仇敌忾，建立共和政体;发布檄文，列举了清廷8条罪状，痛批清朝权贵冥顽不化，等等。这些通电的作用非同小可，当月，陕西、山西、江西、云南4省起义响应。汤化龙是全国立宪派的头儿，知道通电发给谁，各省无论革命党起义还是巡抚宣布独立，立宪派都积极响应。不到两个月时间，内地18省有14省宣布独立。以起义士兵的文化水平，他们想不到、也不会起草通电，即便能够想到，有了通电稿也不知道发给谁。
汤化龙的作用还在于稳定局面。当时武昌城内有自治组织的保安会，保安会有两千支枪，平时还进行军事训练，负责治安、防火、防盗。汤化龙是保安会的领袖，起义之后，他马上组织保安会维持治安，所以武昌市面基本秩序井然。
黎元洪也是汤化龙提名被推举为都督。黎元洪不是主动出山，起义士兵推举汤化龙任都督，汤化龙很清醒，知道清政府必会派兵镇压，战争不可避免，自己不懂军事，还是找个能领兵打仗的合适。黎元洪北洋水师学堂毕业，后随德国军官回湖北训练新军，在新军中声望不错。在汤化龙的劝导下，黎元洪逐渐进入角色。
武昌起义后，各省独立几乎没有发生旷日持久、难解难分的战役。请看几个城市革命的过程：
湖南长沙：10月22日晨8时发动，下午2时成功，未经战斗，仅杀死巡防营统领黄忠浩等4人。巡抚余诚格挖洞逃走。
陕西西安：10月22日10时发动，10月23日成功，巡抚自杀未随，起义军进攻满城，守城骑兵伤亡较大。西安将军文瑞自杀。
江西南昌：10月30日晚发动，当晚成功。起义警察纵火焚烧了皇殿和抚台衙门的鼓楼和旗杆，巡抚逃到九江服毒自杀。
山西太原：新军于10月29日黎明发动，同日晨成功。击毙巡抚陆钟琦及其子陆光熙，协统谭振德。
云南昆明：新军于10月30日夜8点半发动，次日成功，有小规模战斗。
上海：11月3日上午10时发动，次日上午8时成功。道台衙门被烧，有较大规模的战斗，革命党人进攻江南制造局时约死伤50余人。
贵州贵阳：陆军小学堂的学生于11月3日晚发动，4日成功。巡抚沈瑜庆交出印信后离开。
浙江杭州：新军于11月4日夜半发动，次日黎明成功，革命党人点火焚烧抚署，巡抚逃走，不满40分钟。
福建福州：新军于11月9日凌晨5点发动，10日晨八旗都统率骑兵1300余人投降，福州将军被杀，闽浙总督自尽。
从上面九个城市的起义经过来看，独立过程都比较迅速，清政府的地方督抚、将军等大都处于不抵抗或无抵抗状态。江苏苏州、广西桂林、安徽安庆、广东广州、四川成都都是属于“和平独立”的城市。
——摘编自杨天石：
《辛亥革命何以胜利迅速代价很小》
宣告独立的各省大都是革命派与立宪派的合作。革命派依恃新军的实力，立宪派凭借社会声望，在全国有广泛的基础。立宪派的作用不能忽视，但是，只有在革命打响第一枪后，立宪派才敢于随从。而没有立宪派加入，革命派力量单薄，很难形成全国一面倒的局势。
设计意图：起义经过只有讲述最好，影视作品都经过加工，不能准确反映史实。武昌起义的经过只讲控制武昌城即可，再拉长了没必要。各省独立用材料也可以选择典型讲述一两个。重要的是提出的问题。
提问：同学们都知道太平天国起义，为什么太平天国没有推翻清王朝，辛亥武昌起义使清王朝顷刻瓦解？
（估计已经没有时间在课堂上讨论了，可以留给学生思考。）
湖北軍政府成立后即宣布使用“中华民国”国号。后来，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这天被定为中华民国的国庆日。民国纪年从1912年南京临时中央政府成立开始，民国元年为1912年。
辛亥革命成为中国历史的新起点。那么，“辛亥革命”的时间含义是什么？广义上说，辛亥革命从兴中会成立开始，到袁世凯成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为止。狭义上，辛亥革命就是指1911年10月10日的武昌起义到1912年1月1日南京临时政府成立。
关于辛亥革命的意义，教材中有两句话：“宣告了中国两千多年君主专制制度的终结”;“开创了完全意义上的近代民族民主革命”。谁能解释“完全意义”？而第一句话中为什么用“宣告”？为什么不用“结束”“推翻”“铲除”？
请大家各抒己见。
设计意图：应该使学生充分理解教材这两句话，即使他们暂时还不能理解其中之意，也要做一番解释。笔者认为，“宣告”的含义是说终结了皇权专制制度，谁再想当皇帝就是复辟。袁世凯、张勋都是明目张胆地复辟帝制。但是，一次革命能够终结两千年形成的传统吗？改头换面的专制仍然可能存在。“完全意义”则应该结合《临时约法》来看。《临时约法》规定了主权在民，国民一律平等，国民享有人身、居住、言论、出版、集会、结社、信仰，选举和被选举等自由和权利。这是民主革命的目的。民族独立不仅是对外，各民族平等也是其中之意。
有关初中、高中辛亥革命的教学设计，已经有了很多版本，笔者的设计基于以下几点考虑。
（1）尊重教材、跳出教材。教材不是完美无缺，历史学没有止境。要防止因教材而导致学生的单一认知。对于中国近代史，革命史观有其合理性，但也有局限性。因此应当在研究教材的基础上，跳出教材，超越教材。
（2）初中学生的历史知识储备毕竟太少，一堂课只有40分钟，仅此两点就决定了初中历史课还应该以教师讲述为主，穿插以问题为导向，通过设计矛盾的问题引发学生思维，刺激学生探究的欲望。这样的方法是初中教学的常态。
（3）初中主要还是培养学习兴趣。无论是说革命党人的牺牲精神，还是描述起义，都应该尽可能地展现细节，革命党人很多都是富家子弟，武昌起义中立宪派的作用，这些都有助于理解主题，同时也能激发学生学习兴趣。
（4）初中是高中的基础。一个好的初中教学设计也应该引起高中教师的关注。补充的内容要参照高中，看看是否必要;一些概念和结论，要看看初高中教材是否一致。初中学生毕竟还小，对于一些结论的理解不能要求一步到位，但是，初高中反复学习，则是一个由浅入深的过程。
教学设计仅仅是一个方案，我们在研究基础上整理成文，需要在实践中再修补完整。期待与同行交流，更希望得到批评指正。
【作者简介】张羽丰，江苏省溧阳中学历史教师。
【责任编辑：王雅贞】
教学设计的难点在于一课时不能面面俱到，有简练才能有选择的补充。教师的讲述是主要形式，但又不能让学生做被动的听众，因此设计提问是吸引学生注意力、启发学生思考的重要环节。层层递进，逐渐展开，带领学生进入历史场景，是教学设计的直接目的。
部编教材初中八年级上册第三单元以“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与中华民国的建立”为题，设置4课。我们首先将它与此前人民教育出版社编制的几套教材进行了比较，发现总体上初中教材中辛亥革命没有什么变化，仍然是革命史观的叙事，或增或删变化不定的是清末新政及立宪运动。以革命叙事为主题，单一地罗列了革命志士的起义，然后陈述了武昌起义及全国各省纷纷响应，这样下来一是存在疑问：只有革命党起义，其他阶层的人都干什么去了？教材说起义虽然失败，但“极大鼓舞了全国人民的斗志”，然而起义都发生在南方，最远在镇南关，是如何影响全国的呢？二是这样叙事很难回答为什么武昌起义成功了，清王朝就被推翻了。单一的革命叙事缺乏历史视野，使学生看不到全国形势，也就不能真正理解武昌起义后为什么各省纷纷独立，清王朝顷刻瓦解。而且如果学生有了疑问，教师的回答只能用局限性解释，而局限性的说辞是一种公式，不是历史唯物主义的分析。事实上，辛亥革命的成功也不是革命派单一之力。
史学界关于辛亥革命成败及原因的分析已有大量成果问世。最主要的就是客观分析了清末新政对革命形势的实际推动作用，充分肯定了立宪请愿运动的影响，以及基层民众的反抗斗争。新的高中教材《中外历史纲要》吸收了史学研究成果，对清末新政、保路运动、群众性反清运动等都有提及。而初中教材却没有任何相关提示，这样不利于初高中教学的衔接。因此，我们的教学设计应适当扩展知识，给初二学生留下比较全面的印象，讲清楚辛亥革命中不同力量的多重合奏。
但是初中课时有限，教学中所选择的内容不能太多、太复杂。教学设计要以问题为先导，使一节课的内容逻辑紧密、层次递进。学生厘清了历史逻辑，弄清了历史现象、历史事件之间的相互关系，这样就培养了学习兴趣，教学目标在这样的过程中才能落到实处。
导入：上节课我们初步了解了孙中山和他的志向，教材上说孙中山是“革命党公认的领袖”。请大家说说：革命领袖应该具备什么素质？你们中间谁有可能成为领袖？
设计意图：导入的问题主要是考验对上节课的理解。第一问意在总结对上节课的理解;第二问旨在集中学生的注意力，引发学习兴趣。革命领袖要有先进的思想和理论，还要具备组织能力和坚定的革命意志。第二问可能活跃课堂气氛，但教师要控制时间，随机应变，指出：坚定的革命意志就是不屈不挠，屡败屡战，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接下来教师自问自答：
孙中山领导的民主革命是政治革命，什么是政治革命？政治革命就是用暴力手段推翻旧制度，建立新的制度。民主革命就是要摧毁皇帝专制制度，建立人民做主人、人人有权利的社会制度。革命不同于改良，主张用暴力手段推翻清王朝的反动统治。同盟会的成立团结了各不相属的革命团体，集中了革命青年的力量，此后，革命党人接连不断地举行武装起义。
设计意图：这段话的重点是再次解释了什么是民主革命。革命党人的理想、信念，和他们为国为民，不惜牺牲个人幸福和生命的精神境界，都源于对民主的追求。不只是革命党反清，会党也反清，但没有明确的信念，所以有很大不同。
（一）革命志士的奋斗
以地图指示，描绘历次起义。
1906年萍浏醴起义：
这是同盟会组织的最大规模武装起义，声势浩大，前后参加的有三万多人。但是这次起义以“会党”为主体，会党是民间反清的秘密团体。他们的组织庞大但没有纪律，成员多数没有文化，敢于造反但没有政治信仰，也缺乏统一的领导核心。革命党与会党在反清目标上一拍即合，但革命党控制不了会党，起义一哄而起，很快失败，刘道一等革命青年被俘遇害。
1907年徐锡麟、秋瑾起义：
光复会的成员很多是留学日本的青年学生。徐锡麟和秋瑾从日本回来在浙江绍兴办大通学堂，聚集革命力量。徐锡麟通过关系弄到安徽巡警处会办（相当于副局长）和巡警学校监督（相当于校长）的职务，于是，他们准备在浙江、安徽同时發动起义。由于大通学堂公开练习枪械，并与会党联络，起义还没开始就暴露了。徐锡麟在安庆刺杀安徽巡抚得手，但没多少人响应起义，徐锡麟被捕牺牲。绍兴那边的大通学堂被包围，秋瑾不肯逃走，慷慨就义。
1907年镇南关起义：
这次起义的规模很小，地点又是在边陲，影响不大。但由于孙中山到场而被记载。镇南关炮台上的大炮都是朝越南方向的，占领炮台对清军没什么威胁。教材上说“起义军奋战七昼夜”，是依据国民党人后来的描述，存疑。
1911年黄花岗起义：
这是孙中山、黄兴等人精心筹划的一次起义，也是花钱最多、牺牲最多的起义。孙中山的计划是夺取广州后，再分兵北伐武汉、南京。起义前革命党筹划到的钱可以武装七八千人。自愿参加起义的都是青年知识分子，以海外华侨和福建、广东人居多。起义准备接近完成之时，华侨青年温生才独自刺杀清广州将军孚琦，导致全城戒严，起义被迫改变计划，发动之际只有四百人参加，黄兴率领百余人攻打两广总督衙门，苦战一昼夜，大部分人牺牲。现在到广州黄花岗公园还可以看到七十二烈士墓，而实际牺牲的至少八十六人。 讲述依据：事实上，从同盟会成立后到武昌起义之前，革命党发动的起义大大小小有十多次。后来国民党以继承孙中山的事业为正宗，书写了这些史事，其中不免有夸大的成分。教材所述萍浏醴“奋战一个多月”;徐锡麟刺杀恩铭，“起义人员与清军激战四小时”;广西起义，袭取镇南关“起义军奋战七昼夜”，都是沿袭国民党的记事。近些年学术界的辛亥革命研究深入细节，对照各种史料已经澄清了各次起义的过程和规模。有学者还提出萍浏醴起义“在本质上仍然是一次旧式的会党起义”，会党是为“大哥复仇”起事。光复会因不满孙中山将主要力量投入两广而单独行事。徐锡麟在安庆刺杀恩铭时，有多少学员跟随起义，并无详细记载。镇南关炮台上的大炮对着越南方向，而且年久不用。孙中山原本希望新军起义，但广西新军中没有普及革命思想，给钱才干，孙中山没那么多钱，因此起义流产。据此，前三个起义不必深入细节，简略介绍即可，重点讲述黄花岗起义，重在弘扬革命志士的精神境界，以培养学生的爱国情怀。
这些先烈大都是20岁上下的知识青年，有学生、教师、记者、劳工，其中有不少是“富二代”。他们自愿参加起义，以海外华侨和福建、广东人居多。他们抱定必死决心，留下绝命书。
展示材料：
材料1：本日即赴阵地，誓身先士卒，努力杀贼，不敢有负诸贤之期望……绝笔于此，不胜系恋。
——黄兴的绝命书
材料2：吾充吾爱汝之心，助天下人爱其所爱，所以敢先汝而死，不顾汝也。汝体吾此心，于悲啼之余，亦以天下人为念，当亦乐牺牲吾身与汝身之福利，为天下人谋永福也。汝其勿悲。
——林觉民：《与妻书》
材料3：夫男儿在世，不能建功立业以强祖国，使同胞享幸福，奋斗而死，亦大乐也;且为祖国而死，亦义所应尔也。
——方声洞：《禀父书》
革命党人有明确的志向，为国为民不惜流血牺牲。他们很多人原本衣食无忧。
黄兴，长沙人，留学日本，成立华兴会时，为解决革命经费，说服母亲，变卖了祖产田地两千亩和占地30亩的大宅院。
林觉民，留学日本，牺牲时24岁，他的故居在如今福州市的“三坊七巷”，林家是殷实之家，林觉民的堂哥林长民是民国北京政府外交委员会的事务长，林长民的女儿林徽因是梁启超的儿媳。
方声洞，两度留学日本，牺牲时25岁，他的父亲是富商。
他们如果为自己着想，能享有超乎常人的生活水平，但是，他们为国为民不惜抛头颅、洒热血。革命党人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可歌可泣，万古流芳。
接下来提问：革命党人为什么不怕死？
设计意图：学生已经知道了八国联军侵华和《辛丑条约》，掌握皇权的慈禧太后是引发八国联军侵华的罪魁祸首，皇权专制制度使慈禧一人可以左右四亿人的命运。革命党人痛恨清政府，他们奋斗的目标是要推翻专制制度，建立民主制度的共和国。“为天下人谋永福”“使同胞享幸福”都在于他们具有坚定的信念。如果时间允许，还可以接着问：从何得知他们的信仰、信念？回答：三民主义是同盟会的纲领，三民主义的核心是民权主义，民权就是建立人民主权的民主国家。这样就把上节课的内容与这节课结合起来，至少使学生不是机械地记忆三民主义、空洞地理解三民主义，而是把三民主义与革命党的流血奋斗结合在一起。这样是自然而然地实施爱国主义教育。
计划上述内容占半课时，需要马上转折话题——先烈的革命精神可嘉，但是历史地总结经验，我们可以想想，为什么起义总是失败？尤其是孙中山、黄兴倾全力发动的黄花岗起义，为什么失败？
设计意图：估计学生的回答五花八门。起义人数太少，准备不足，情况有变，仓促起事，等等。观察地图可以发现，革命党人发动的武装起义大都集中南方，清朝统治中心在北方。如果有学生提出没有发动群众，则提出：当时民众处于什么状态，如果只有革命党反对清政府，清朝会不会很快灭亡？社会各阶层是什么动态？社会矛盾是否尖锐？全国形势是安定还是矛盾重重？……教师也可以提出，革命不是一厢情愿的，只有大多数人都反对清政府，这个政府才能垮台。那么，我们有必要了解当时全国的形势。
（二）民变与立宪运动
这一时期不只是革命党人在单线作战，各种社会矛盾不断激化，下层民众自发的反抗活动此起彼伏。《辛丑条约》的赔款加重了税收，引发抗捐抗税斗争;自然灾害使粮食短缺，饥民抢米形成风潮;编练新军，裁撤旧军引起兵变。镇压会党，会党不断起义。新式学堂的学生也不断闹学潮，要求抵制洋货、收回国家主权。据统计，1902—1911年各地民变多达1300起。
提问：同学们算算看，以天计算平均下来会是怎样？
学生会错愕地回答：平均每两天发生一次。
这充分说明社会矛盾已经十分尖锐。社会下层的民众是这样，那么比较富有的社会上层是什么反应呢？请看教材第25课的子目“民族资本主义的发展”。“实业救国”也是一股潮流，产生了一大批民营企业家，张謇是代表人物。他们有钱也无权，也希望改变君主专制制度，建立民主政治，从而获得政治权利。但是，他们反对暴力斗争形式，像戊戌变法的维新人士一样，请求清政府主动改良，设立议会，制定宪法。他们与革命党同属于资产阶级，同样主张建立民主共和国，只不过他们采取和平请愿的方式。史学家称他们为“立宪派”。梁启超那时也属于立宪派，各省有名望的人士很多都是立宪派，很多留日学生也赞成学习日本建立君主立宪制度。立宪派用请愿方式避免流血冲突，进而达到建立民主政治的目的。1910年，他們连续组织了三次请愿运动，均告失败。不少立宪派人士认识到清政府是不可能放弃政权的，和平方式不可能实现民主政治。
讲述依据：教材没有清末新政、立宪运动以及立宪派的只言片语，但是有“资产阶级革命派”，因此可以介绍他们属于“资产阶级立宪派”。学生已了解戊戌变法，知道梁启超，对变法、改良并不陌生。结合学生已有知识说明立宪派的主张和请愿活动，学生可以理解。如果讲述清政府的“新政”推动了中国民族工业的发展，西学东渐风气高涨，新的知识群体异常活跃，中国资产阶级形成，是不是太深了？教材在洋务运动一节讲到中国民族资本主义的产生，而后到第25课才补充民族资本主义的发展，这两个点在讲述中都可以借用过来。高中必修教材《中外历史纲要》第19课“辛亥革命”正文说：“在革命运动推动下，1906年9月，清政府宣布预备立宪。立宪派成立了预备立宪公会，积极推进立宪运动。立宪运动造成很大声势。1908年，清政府颁布《钦定宪法大纲》，作为制定‘宪法’的准备。为此，立宪派先后掀起3次请愿速开国会运动。但很快被证明此路不通。1911年5月，清政府组织‘皇族内阁’，不少立宪派人士认识到清政府无诚意推动立宪，转而支持革命。”初中是高中学习的基础，大致介绍立宪派十分必要。 提问：立宪派与革命派的政治目的一样吗？（如果学生听进去了会回答：一样）
立宪运动的失败说明社会上下，革命派、立宪派和底层民众都成为清政府的对立面。尤其是立宪派支持革命，说明革命形势一触即发。武昌起义成为推翻清政府的导火索。
设计意图：通过讲解社会下层的民变和社会上层立宪派的斗争，使学生比较全面地了解1911年的中国，同时说明，不是只有革命党人在单线作战，清王朝的灭亡指日可待。
（三）武昌起义
出示教材“武昌起义和全国各省独立形势示意图”（图略）。
从地图上看，武昌的位置在长江中游，这个地方如果发生重大事件可以影响东西南北。当时同盟会已经意识到不能只在两广发动革命，总结了起义失败的教训，决定在武昌组织起义。湖北新军约有1.7万人，参加革命组织文学社和共进会的，以及倾向革命的中下级官兵已有6千人左右。1911年8、9月之间，为镇压四川铁路风潮，湖北新军被调入川，留守武汉约8千人，形势对起义非常有利。9月，文学社、共进会根据同盟会的指示联合成立领导机构，准备起义。10月9日，共进会成员在汉口装制炸弹失手引爆，起义机关暴露。这天文学社也有30多人被捕，3人被杀。10日，新军内的革命士兵人人自危，要么坐以待毙，要么拼死一搏，晚7时，新军工程营的熊秉坤偶然开枪，发出起义信号。起义士兵夺取军械库，进攻总督府，一夜之间，占领了武昌全城。
起义事前虽有预谋，但事发则突然，领导人都不在场。起义后，下一步该怎么办？参加起义的近两千人中，级别最高的就是连长。第二天一早，湖北立宪派首领汤化龙主动出来帮助出谋划策。汤化龙那年37岁，光绪年进士，留学日本法政大学，1910年与张謇共同发起组织了三次请愿活动。他来后首先起草了一系列通电，宣告湖北军政府成立，希望各省同仇敌忾，建立共和政体;发布檄文，列举了清廷8条罪状，痛批清朝权贵冥顽不化，等等。这些通电的作用非同小可，当月，陕西、山西、江西、云南4省起义响应。汤化龙是全国立宪派的头儿，知道通电发给谁，各省无论革命党起义还是巡抚宣布独立，立宪派都积极响应。不到两个月时间，内地18省有14省宣布独立。以起义士兵的文化水平，他们想不到、也不会起草通电，即便能够想到，有了通电稿也不知道发给谁。
汤化龙的作用还在于稳定局面。当时武昌城内有自治组织的保安会，保安会有两千支枪，平时还进行军事训练，负责治安、防火、防盗。汤化龙是保安会的领袖，起义之后，他马上组织保安会维持治安，所以武昌市面基本秩序井然。
黎元洪也是汤化龙提名被推举为都督。黎元洪不是主动出山，起义士兵推举汤化龙任都督，汤化龙很清醒，知道清政府必会派兵镇压，战争不可避免，自己不懂军事，还是找个能领兵打仗的合适。黎元洪北洋水师学堂毕业，后随德国军官回湖北训练新军，在新军中声望不错。在汤化龙的劝导下，黎元洪逐渐进入角色。
武昌起义后，各省独立几乎没有发生旷日持久、难解难分的战役。请看几个城市革命的过程：
湖南长沙：10月22日晨8时发动，下午2时成功，未经战斗，仅杀死巡防营统领黄忠浩等4人。巡抚余诚格挖洞逃走。
陕西西安：10月22日10时发动，10月23日成功，巡抚自杀未随，起义军进攻满城，守城骑兵伤亡较大。西安将军文瑞自杀。
江西南昌：10月30日晚发动，当晚成功。起义警察纵火焚烧了皇殿和抚台衙门的鼓楼和旗杆，巡抚逃到九江服毒自杀。
山西太原：新军于10月29日黎明发动，同日晨成功。击毙巡抚陆钟琦及其子陆光熙，协统谭振德。
云南昆明：新军于10月30日夜8点半发动，次日成功，有小规模战斗。
上海：11月3日上午10时发动，次日上午8时成功。道台衙门被烧，有较大规模的战斗，革命党人进攻江南制造局时约死伤50余人。
贵州贵阳：陆军小学堂的学生于11月3日晚发动，4日成功。巡抚沈瑜庆交出印信后离开。
浙江杭州：新军于11月4日夜半发动，次日黎明成功，革命党人点火焚烧抚署，巡抚逃走，不满40分钟。
福建福州：新军于11月9日凌晨5点发动，10日晨八旗都统率骑兵1300余人投降，福州将军被杀，闽浙总督自尽。
从上面九个城市的起义经过来看，独立过程都比较迅速，清政府的地方督抚、将军等大都处于不抵抗或无抵抗状态。江苏苏州、广西桂林、安徽安庆、广东广州、四川成都都是属于“和平独立”的城市。
——摘编自杨天石：
《辛亥革命何以胜利迅速代价很小》
宣告独立的各省大都是革命派与立宪派的合作。革命派依恃新军的实力，立宪派凭借社会声望，在全国有广泛的基础。立宪派的作用不能忽视，但是，只有在革命打响第一枪后，立宪派才敢于随从。而没有立宪派加入，革命派力量单薄，很难形成全国一面倒的局势。
设计意图：起义经过只有讲述最好，影视作品都经过加工，不能准确反映史实。武昌起义的经过只讲控制武昌城即可，再拉长了没必要。各省独立用材料也可以选择典型讲述一两个。重要的是提出的问题。
提问：同学们都知道太平天国起义，为什么太平天国没有推翻清王朝，辛亥武昌起义使清王朝顷刻瓦解？
（估计已经没有时间在课堂上讨论了，可以留给学生思考。）
湖北軍政府成立后即宣布使用“中华民国”国号。后来，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这天被定为中华民国的国庆日。民国纪年从1912年南京临时中央政府成立开始，民国元年为1912年。
辛亥革命成为中国历史的新起点。那么，“辛亥革命”的时间含义是什么？广义上说，辛亥革命从兴中会成立开始，到袁世凯成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为止。狭义上，辛亥革命就是指1911年10月10日的武昌起义到1912年1月1日南京临时政府成立。
关于辛亥革命的意义，教材中有两句话：“宣告了中国两千多年君主专制制度的终结”;“开创了完全意义上的近代民族民主革命”。谁能解释“完全意义”？而第一句话中为什么用“宣告”？为什么不用“结束”“推翻”“铲除”？
请大家各抒己见。
设计意图：应该使学生充分理解教材这两句话，即使他们暂时还不能理解其中之意，也要做一番解释。笔者认为，“宣告”的含义是说终结了皇权专制制度，谁再想当皇帝就是复辟。袁世凯、张勋都是明目张胆地复辟帝制。但是，一次革命能够终结两千年形成的传统吗？改头换面的专制仍然可能存在。“完全意义”则应该结合《临时约法》来看。《临时约法》规定了主权在民，国民一律平等，国民享有人身、居住、言论、出版、集会、结社、信仰，选举和被选举等自由和权利。这是民主革命的目的。民族独立不仅是对外，各民族平等也是其中之意。
有关初中、高中辛亥革命的教学设计，已经有了很多版本，笔者的设计基于以下几点考虑。
（1）尊重教材、跳出教材。教材不是完美无缺，历史学没有止境。要防止因教材而导致学生的单一认知。对于中国近代史，革命史观有其合理性，但也有局限性。因此应当在研究教材的基础上，跳出教材，超越教材。
（2）初中学生的历史知识储备毕竟太少，一堂课只有40分钟，仅此两点就决定了初中历史课还应该以教师讲述为主，穿插以问题为导向，通过设计矛盾的问题引发学生思维，刺激学生探究的欲望。这样的方法是初中教学的常态。
（3）初中主要还是培养学习兴趣。无论是说革命党人的牺牲精神，还是描述起义，都应该尽可能地展现细节，革命党人很多都是富家子弟，武昌起义中立宪派的作用，这些都有助于理解主题，同时也能激发学生学习兴趣。
（4）初中是高中的基础。一个好的初中教学设计也应该引起高中教师的关注。补充的内容要参照高中，看看是否必要;一些概念和结论，要看看初高中教材是否一致。初中学生毕竟还小，对于一些结论的理解不能要求一步到位，但是，初高中反复学习，则是一个由浅入深的过程。
教学设计仅仅是一个方案，我们在研究基础上整理成文，需要在实践中再修补完整。期待与同行交流，更希望得到批评指正。
【作者简介】张羽丰，江苏省溧阳中学历史教师。
【责任编辑：王雅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