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需要的不仅仅是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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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予是一种美德,奉献是生活的真正意义。这是无数圣贤先哲告诉我们的话。如果说给予精神的多寡,是个人情操高尚与否的一个标志,那么,慈善事业的兴盛与否,则是社会文明进步程度的一个标志。
  令人宽慰的是,眼下的中国并不缺乏慈善的精神,我们甚至可以自豪地说,慈善活动越来越多、慈善行为越来越普遍:一个深圳的普通人发文救女,短短两天就从陌生人那里筹款250多万元;爱心墙、捐衣箱、分享冰箱,正在越来越多的城市里悄然出现,变成一道道平常的风景;类似于冰桶挑戰之类的慈善接力,往往“墙外开花墙内香”,发端于国外,却在国内掀起一波又一波慈善热潮……
  可惜的是,所有这些慈善行为,无一例外都伴随着巨大的质疑之声和争议之音。骗捐阴影、暗箱质疑、逼捐问题、借机炒作、高调炫富……真可谓是众声喧哗,而人们并不难指出一些糟糕的慈善案例:地震了,有些人迅速购置了一卡车救灾物资就往灾区赶去,然而他们不知道,许许多多这样往灾区赶的车辆,反倒堵塞了通往救灾现场的宝贵通道,阻滞了抢救灾情的速度;有些人到野外放生,然而他们并没有考虑到,放生了外来物种给江河里原有的生态系统带来了覆顶之灾,行善反倒变成了造孽。
  慈善固然很好,但慈善本身,并不意味着道德,也并不等同于文明。
  莎士比亚说,慈悲像甘露一样从天上降下尘世,它不但给幸福于受施的人,也同样给幸福于施与的人。可奇怪的情形是,许多人的追求,竟然是直奔施与人自己的“幸福”而去了。坦白说,有些国人的捐,更多的是满足自己做善事的崇高感。
  曾有媒体报道,国内某希望小学深受“捐衣困扰”——学生们缺的并不是衣服,然而一批批衣服却从发达地区源源不断地寄到学校,堆积成山甚至多到无处存放,干扰了教学秩序,这一情形竟然持续了许多年。这其中,固然有着慈善信息不畅通的毛病,但从中并不难发现,一些人做慈善,是从自身出发,怎么捐全凭自己高兴,实际上很少真正去考虑对方需要什么。
  慈善,需要俯下身子倾听,需要感同身受的同情,某种意义上,这是比慈善物资价值多寡更重要的事。
  亚圣孟子有云:嗟尔而与之,乞人不屑也。然而恰恰有些人做慈善是居高临下式的,忽略甚至漠视对方的主观感受。不难看到形形色色张灯结彩大鸣大放搞的捐款仪式,更不必讳言国内某企业家,经常性地用堆积现金、分发现金来高调炫富的“奇葩慈善”。为啥这位企业家大老远跑去美国请流浪汉吃饭,结果无人理睬呢?他这慈善,简直就是孟子描绘的人的“现代版”啊!用受者的自尊心往自个的脸上贴金,这算是慈善吗?真正的慈善,是基于尊重的。
  最好的慈善,在倾听之上,在尊重之上,是帮助他人拥有机会,学会成长。
  花钱就是慈善吗?坦白说,钱花好了能帮人,花不好就是毁人。
  传说古代有富人施粥,粥中必加一勺米糠,令粥味道不佳。因何如此?不想让灾民们觉得讨来的饭好吃。现代人在非洲做义工,分发物资会让非洲小孩参与劳动,不劳动就不能领到物资。因何如此?不能让小孩觉得贫穷就可以不劳而获。
  诚然,改变贫穷,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给钱。但给钱的方式一旦不恰当,就可能使对方的价值观、劳动观发生不健康的变化。其实,文化习惯、思维方式、价值观念上的贫穷,才是贫穷的最深刻原因。如果慈善缺乏文明、缺乏智慧,再多的慈善捐助也无法消除贫困和苦难。
  比索取更加有价值的是给予。我们渐渐了解了给予的美,然而这仅仅只是文明的一个起点。慈善需要的不仅仅是善款,我们需要学会更多。
  (摘自《泉州晚报》)

草佛


  /蒋韵
  有一天,黄昏时分,我和一个朋友在日本大阪的街头闲逛,无意中闯进了一条叫做“法善寺横丁”的小巷。
  不用说,那小巷,因法善寺而得名,但此刻,时间已是傍晚,来寺庙旅游的观光客散去了,幽深的小巷终于回到了日常生活的宁静之中。苍茫暮色里,只见路边一尊石佛前,安静地排着一队小长龙。一望而知,他们应该都是本土的居民:老人、孩子、妇女,还有拎着皮包刚刚下班的白领职员。
  他们安静从容地排在那里,等待着完成一个仪式:每个人走上前,从一只大木桶里舀一瓢清水,虔敬地浇在石佛的头上,然后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无数的人,无数瓢清水,无数个这样的夕阳西下的黄昏,那石头佛像,竟不可思议地长出了碧绿的青草,变成了一尊被茂密的青草覆盖的草佛!
  石头开花的奇迹就这样出现在眼前,我这个外乡人的心里慢慢升起了一种感动,为这种对生活的珍惜和古老的尊敬。在那一刻我看见了日本的隐私,看见了近乎永恒的对于美好生活的执着与祈盼。这份执着的力量足以让冰冷的石头盛开鲜花。
  (皮蛋摘自河南文艺出版社《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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