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八十年代”文学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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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工作坊的缘起和现状
  张亮:程老师好!据我了解,能否请您简单回顾一下2005年起开设“重返八十年代”文学课堂博士生工作坊的最初想法?
  程光炜:我在台湾开会,看到那里不少大学的研究所,采取欧美大学学术工作坊的形式培养研究生,对我颇有启发,这样萌发了在人大开博士生工作坊的想法。起初两年,抱有试试看的心理,没有明确的路线图。随着李建立、杨庆祥、黄平、张伟栋、李云、李建周等有才华和活跃的博士生的出现,我心里的学术规划逐渐清晰起来,就是把1980年代文学“问题化”,以作家作品带问题的研究方式,呈现那个年代文学思潮、流派、论争和形式探索的地理结构。其间,我和北大中文系的李杨老师合作在《當代作家评论》开辟“重返八十年代”的专栏,分批发表人大、北大学生的研究论文,受到学界关注。后来,我们的工作坊论文编成“八十年代研究书系”和《文学史课堂》(与杨庆祥老师合编)等丛书,在北大出版社、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这些成果,使“重返八十年代”这一当代文学研究的新领域初露端倪。
  张亮:工作坊成立以来,刚开始做20世纪八十年代文学,后来转向七十年代文学,接着做了一段九十年代文学,现在又回到八十年代文学史料文献。能否请您谈一下这样调整的原因?
  程光炜:法国年鉴派有一个“时段史学”的说法。他们所说的时段史学,是在反对宏观史学的基础上提出的一个微观史学的设想。但是微观史学内部也潜藏着宏观史学的视野和框架,两者其实并不矛盾。“重返八十年代”就是一个微观史学的设计方案。它设想把八十年代切分为一个独立的历史段落,在这个框架里让当时纷纭复杂的文学现象沉淀下来,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加以研究。按照我后来的说法,就是中国当代文学史研究的“历史化”。
  这也是做文学史研究的一个规律。从事一段研究以后,人们会发现文学史里面有一个前因后果的秩序,例如,1980年代是怎么发生的?那它前面起源性的东西就不能被屏蔽掉。比如,1980年代很多小说的主人公特别喜欢“对话”,喜欢在作品中发表议论,《北方的河》《北极光》《波动》《在同一地平线上》《我们这个年纪的梦》《男人的一半是女人》《绿化树》《爱,是不能忘记的》《布礼》都是这样。在研究中,我们发现这种习惯,可能来自20世纪60、70年代强调树立正确人生观、世界观的革命传统教育的风气。也就是说,1970年代的思想资源,到1980年代,还在文学形成的过程中起作用,有时候可能还是支配性的。所以,我们决定暂时放下八十年代,做一段七十年代文学试试(这些成果,被编成《七十年代小说研究》一书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做1990年代文学也是这个原因,1980年代文学有时感到做不下去了,很多问题纠结在一起,无法展开,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在查资料时发现,有一些问题在1980年代只是一个苗头,它在1990年代市场经济环境中才构成一个问题,有充分展开的可能性,比如出版社与书商这种出版的双轨制,作家个体户、签约作家等等。王朔在1980年代就号称是“作家个体户”,当时响应者寥寥,到1993年人文精神讨论时这个问题才浮现出来。因为书商出版物的冲击,1980年代中期,一些纯文学刊物受到冲击,订刊物的读者急剧下降。到1990年代初,政府为了减轻财政负担,鼓励文学杂志自负盈亏,一度使很多杂志濒临倒闭。八十年代就这样以九十年代的面目存在着,只是当时人们并没有看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决定通过做1990年代文学研究,重新摸摸1980年代文学中被我们遗漏的某些现象。进一步说,如果倒过来做做1990年代文学,例如文学与革命、文学与市场,才知道1980年代只是历史很小的一个段落,1990年代才是漫长的;反过来说,1990年代只有在反衬1980年代的时候,才会发生意义。1980年代如果也从1990年代反观自身,其中的意义才能具有爆发力,可以深度地被呈现。这是一个当代文学“后三十年”的历史视野。将三个十年相互参照,可能比单纯做其中一段更有意思。
  鉴于后来社会环境的变化,包括1990年代无法沉淀下来,我们只做了一段1990年代文学研究,就重新回到1980年代这个老根据地上去了。
  张亮:相比于十几年前的“重返八十年代”研究,近两年的研究是否面对着研究心态、方法和语境的不同?您以前总结过“历史分析加后现代”的方法,但现在似乎不那么看重理论了,甚至要求一些文章做理论减法,让史料自身去说话。您能否谈谈其中的变化?
  程光炜:你很敏锐,看出了我们前后两个阶段研究重心和方式的变化。2005年到2014年,工作坊确实很强调理论对问题的穿透,是用理论带问题的研究路径。这种方法,能提高学生的理论素养,尤其是框架感。但是长此下去,研究本身的不足也暴露了出来,比如,史料文献较少,写出来的论文缺乏足够的说服力。另外,我2010年从澳门大学做客座教授回来,渐渐也发现,这种训练方法弄到最后,可能会疏远所谓的“学问”。我是从现代文学转入当代文学研究领域的,由于受导师陆耀东先生的影响,知道问题所在。这种偏颇,也许会对学生后来的学术发展有影响,我过去的一些老学生,有的在自觉地做着调整,也有一些调整得比较困难。如果说责任,这首先在我。
  除上述原因,转向“理论减法,史料加法”这一方面,还与文学史研究的阶段性特点有些关系。一般而言,文学史研究,最早都是提口号、说问题、亮招牌。热闹过后,就得坐冷板凳,到图书馆、知网上下功夫。某种程度上,学术研究是一个笨功夫,太聪明了不行,过于取巧更不行,因为学术研究看重的是耐心、耐力,包括对比较寂寞生活的忍耐等等。陆耀东先生那代学人,都是这样的。在武大跟他读博的三年,我对先生多少有一点点研究,注意到如果一个关键材料没找到,他宁愿放下很多年不动。这样做虽然吃亏,但一旦做出来就不一样,是底气很足的。因为有材料说话,你怎么驳都驳不倒。我跟学生转向这一方面,实际是按照文学史研究的规律在做当代文学,邵部的《萧也牧之死探考》、谢尚发的张洁身世考察和“沈从文热研究”等以史料见长的文章发表后,颇受学界同行的称赞,就是这个原因。当然,由于1980年代文学还沉淀得不够,有时候是我们功夫下得不够,有时候则是作为当事人的作家不愿意配合,或者能够找到的史料有限。我们这两年其实并不容易,所谓“八十年代文学的史料文献研究”一直是举步维艰,进展得很缓慢。   张亮:关于文学批评和文学史研究,既有批评家的角色功能转变的问题,又有当代文学的“历史化”问题,不能用史料呈现出来的事实面貌去掩盖个人的艺术判断。像您写王安忆、莫言的文章,批评的眼光与历史的纵深是相辅相成的。您如何看待文学史和批评的角力?工作坊一直立意文学史研究是出于怎样的考虑?
  程光炜:文学批评与文学史研究之间确实存在着矛盾。我从来不认为文学批评不重要,只是不太赞成做当代文学的人都去弄批评,凑热闹,天天出席各种研讨会,以结识作家为荣,不愿意沉下心来做文学史研究。然而,必须面对的现实是,中国当代文学的现状,决定了很长一个时期里批评家都会扮演重要角色。以我个人的经验,有过文学史研究的训练,再偶尔写点文学批评文章,会比较有底气,不会乱说话。原因是,批評者首先具备了“史家眼光”,他会在文学史的纵横参照里谨慎地做出选择,不将作家新创作的作品看成是“石破天惊”的现象,不会大惊小怪,在这种谨慎持重的心态中写出的批评文章,自然会好看一点,有一点韵味,比较厚实。例如,洪子诚、黄发有和张均等老师在做文学史研究之余,写的一些作家作品的批评文章,就比较耐读,不空泛。黄平老师称之为“史家批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我认为,做文学史,一定得有充盈、丰富、敏感的艺术感受力,否则,文学史研究就太枯燥无趣了,跟数学物理公式一样。现在有一些当代文学文章,很像社会学文章,读起来很是头痛,可能作者的感觉十分良好。我对此一直不能理解。最后,我想说,充分隐含着文学史家本人个性的文学史研究成果,与一般的文学史教材和著作,可能会有所不同。
  二 “八十年代史料文献收集整理”的重点和难点
  张亮:这两年重新研究“八十年代”,您将史料文献收集整理的重点放在哪些方面?
  程光炜:涉及的方面可能很多。我觉得比较紧迫的,是当代作家身世、家世,事件的前因后果,思潮流派发生始末,历史转折点等等方面,可能应该尽早提上议事日程,逐步地、全面地进行收集整理和研究。对一个作家而言,你不了解他的传记材料,想对他的创作进行深入研究会很困难,比如,莫言与外国文学和民间文学的关系究竟怎样,贾平凹关于中国传统文学、古典文学、琴棋书画等等的修养问题,张承志与“文革”、内蒙、考古、宗教等的关系渊源,这些基本的东西至今没人清理和研究,史料文献的收集也尚未开始。自然,从大的方面来讲,应该启动编选关于1980年代的大型史料文献丛书的工作。在此之前,我和一些已经毕业的学生合编了一套《新时期文学史料文献丛书》,近二十本,细分为《伤痕文学研究》《反思文学研究》《寻根文学研究》《先锋小说研究》《新写实文学研究》《女性文学研究》和《九十年代文学研究》等,是以思潮、流派为中心编选的丛书。出版社原计划2017年推出,现在估计还要推迟一段时间。另有《中国当代文学期刊目录》(450万字,4大本),也在出版社放了四五年,因为增订、校对等原因,还没出来。此外,跟我们工作坊密切相关的是课堂论文对史料文献的整理研究,意义重要但进展缓慢,原因我在前面已经说过了。
  张亮:我们常常碰到一个问题,就是发现了好的选题,却没有材料可做,有的涉及内部材料没有公开,有的由于作家或其亲属的意愿,有的难辨史料真伪价值。这种困难也反映出这段历史本身的复杂性。您如何看待收集整理作家史料之难的问题?
  程光炜:确实是这样。有些虽有一点材料,但作者在怎么利用、处理和吸收上存在问题;另一些是没有材料,或者缺少关键性的稀见材料,所以即使仓促写成文章,价值也不大。这种事情是千头万绪的,一点一点地做吧,总得有人先走一步。当然,先行者面临的困难,局外人是体会不到的。
  张亮:有几位师兄的文章是围绕当代报刊和杂志(比如《人民文学》《文艺报》《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等)来做的,如何把握大量、庞杂、琐碎的材料,使之脉络清晰,集中到论题之下,也非一日之功。想请教您,处理这种类型的历史材料应该注意什么问题?
  程光炜:夏天对1979年到1984年《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的重读,就是在大量庞杂、琐碎材料的基础上,分类整理出来的一篇文章。尽管课堂上大家对这篇文章提了不少意见,我觉得它仍然是一篇值得肯定的研究文章。夏天从上学期起,就一本一本地读《丛刊》,文章从初稿到完稿,用了差不多一年时间,这种认真治学的态度应该鼓励。从他的工作可以看到,即使读杂志这种史料整理工作,没有多年磨炼摸索,没有实战经验,要想一下子把它写好,没那么容易。这叫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你不上手不知道,一旦上手,才知道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我1990年代初跟陆老师攻读博士的时候,开始也不会从材料里整理问题,不知道如何将繁琐的材料条理化、问题化,变成一篇有意思的研究论文。经过这么多年的实践,慢慢才学会怎么化繁为简、去伪存真,把杂质淘汰掉,留下有价值的东西。在我看来,史料家不光是文学史家,也是一个批评家,他的眼光、素养、经验,都决定着材料的取舍,这是一个综合性的工作,不是某一方面的问题。所以,如果说有什么问题,我认为学生应该多写、多做,时间长了,眼光就会刁钻、独特,与人不同。《丛刊》现任主编李敬泽先生是著名批评家,但他有个说法也很有意思,他说做材料也得有才气。
  张亮:研究者与研究对象及相关史料的关系,也会影响对史料的选取、结构、阐释。对于您这代学人而言,个体经验是构成历史经验的一部分,也深深影响到研究方法和历史认知。但对于年轻一辈而言,我们对于历史的认知都是在回溯中建构起来的,材料更容易作为知识的对象。那么“八十年代”与“我”到底是什么关系?如何不断地转化新时代的新经验,使之成为历史认知的一种模式和动力?
  程光炜:从2005年带着博士生“重返八十年代”开始,就一直有学生问我这个问题。我想一个研究者跟历史的亲近,找到所谓的“历史感”,非一日之功能够达到,得反复参与课堂讨论,与老师同学交流,在实践中摸索。我们工作坊这种形式,提交文章、大家提问、作者回应等等环节,其实就是在找一种适合于作者的“历史感”。只有读那个年代的材料,写出文章,再容大家评论甚至挑剔,才会慢慢感觉到历史的存在。研究者与历史的关系一般有两种,一种是“亲历者”“当事人”的研究,另一种是通过读材料、触摸历史并研究这些历史现象,后天逐渐获得,二者没有优劣之别,主要要看个人禀赋、才华和下的功夫。当然,在这一过程中,要大量读理论书尤其是史学理论书,比如英国柯林武德的《历史的观念》、安托万的《历史学十二讲》、克罗齐的《历史学的理论和实践》。我自己认真读过黑格尔的《哲学史演讲录》一、二卷(三卷四卷还没来得及读),读他的《历史哲学》,真的受益匪浅。一个研究文学史的人,如果没有深厚的理论素养、眼光,也做不好文学史,顶多是个学术工匠。当然纯粹做史料,也可以造就一个好学者。另外,对历史始终葆有好奇心,也是不断获得历史感的源泉和动力。   另外,你说的社会史视野会不会压抑文本空间的问题,也有可能存在,这得看作者怎么掌握尺度。有的时候材料不够,作品薄弱,就得用社会史充填进去,扩充作者作品内部的不足,释放其中的能量。假如作者材料较多,作品很强,再加大社会史难免就给人画蛇添足的印象。所以,有一个作者如何掌握尺度的问题。我近年写文章,喜欢在文体上变来变去,有时偏重材料,有时偏重文本分析,就是想避免你说的问题,当然也不是次次得手。
  张亮:现在自媒体和电子化越来越发达,作家的言论、日记、对话等材料越来越分散、随意和易得,个人信息和当代事件也有了更多真假难辨、隐秘难寻的空间,这势必会给文学的外部研究带来很多问题。您认为,若干年后的“当代”文学研究,史料文献收集整理会出现什么变化?那时的“八十年代”文学史研究,又会经历怎样的新的“重返”呢?
  程光炜:进入新世纪后,由于互联网的兴起,程度不同地存在着这种现象。我现在主张先切出一个历史段落,比如以1990年代末为界,先做纸质上的作家相关材料,流落在互联网上的则暂时放下,等弄明白研究方法、研究模式后再说。以后的史料文献搜集整理是否会受到互联网的制约、限制和影响?肯定会有,但这已经不是我关心的问题,因为那时我已经退休了。
  张亮:去年课堂上讲读的几篇关于杨绛、宗璞、汪曾祺的文章,我们的讨论,更多落在如何组织材料和集中论述、如何确立一种重评的史观等问题上面。就您看来,目前工作坊的研究与写作仍存在哪些问题?
  程光炜:一个是这些作家留给我们的材料不够,还有一些材料游移在可以采信和不可以采信之间,这样你去开展他们的研究就会步履艰难。当然,也有利用有限的材料时,敏感度和开发问题的能力比较薄弱的问题。课下我跟不少学生讨论过,说“如果我来做,怎么怎么样”,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对于我来说,不存在可以不可以做的问题,主要是应该怎么做、如何下手的问题,我觉得以后博士生可以在后一方面加强自己的能力,也即开发问题的能力。在当代文学史研究领域,你可以注意到,有些研究能力强的学者,即使在材料匮乏的情况下,也能进行有效的研究,是因为他们本人开发问题的能力较强。
  张亮:可否谈谈当下您比较关注的作家作品和文学史问题?您对于工作坊之后的研究工作有什么样的期待和展望?
  程光炜:我只局限在作家层面来谈吧。我的估计是,对一些创作成就突出、作品获得文学界公认的作家,比如贾平凹、莫言、王安忆等人,下一阶段,可以把重心放在他们的传记研究上面,如年谱、家世、地方志、文学地理等等。对一些存在争议、文学史评价还有待讨论研究的作家,比如张承志、韩少功、路遥、王朔等,我认为还要加大他们的文学史讨论,主要讨论文学批评、社会思潮对他们的“压抑”,其作品探索与当时社会的复杂纠缠等问题。我对张承志、路遥的评价比较高,可能与很多同行不一样,理由可能就是基于注意到了文学批评、社会思潮对他们“压抑”的問题。另外,还有一个文坛时尚的问题,这种文学时尚,就对路遥这种不受时尚影响、坚定走自己的路的有气象的作家非常不利。还有,就是希望重新开展对“30后”作家,比如王蒙、张贤亮、张洁、高晓声、张弦、李国文、丛维熙等的研究,从做年谱、传记开始,再深入到其他方面。这一代作家与前后几代作家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与时代的关系最为密切。最后,工作坊也可以分一部分精力去做当代文学“公案”的发掘、追寻和探究,比如“废都批判”“《马桥词典》抄袭问题”“二王之争”“王朔现象”“戴厚英现象”“张承志现象”等。这些问题我们以前做过,有的成果还不错,但仍然有空间和别的可能性。同时,也可以注意一下稍微边缘一点的作家。
  关于这个文学史工作坊,最后还想提到2014年到2016年间,我与李陀老师在中国人民大学人文楼二层会议室合作的“当代小说国际工作坊”,这也是我们的工作坊的一部分。这个工作坊,主讲者是七八位在校和已经毕业的博士生,其中不少学术亮点,在《放宽小说的视野》(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这本书中有所体现,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翻翻这本书。“当代小说国际工作坊”这个名称是杨庆祥老师提出的,组织工作也由他负责,对主讲者和其他发言者观点的整理,则由他的一些硕士生完成,应该感谢他们辛勤的付出。
  张亮:谢谢老师!
  (作者单位: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
  责任编辑:赵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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