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
我上高中时,在我们的县城。每月月底放假,伙食费有剩余,我就买些零食,在等车的时候吃,或者带回家里。等车是在一个叫老火车站的地方,估计以前是个火车站,但那时候只是个出县城的路口了。那里坑坑洼洼的,坑洼里还有又黑又臭的污水,污水上蚊蝇缭绕。如果有车辆经过,那些蚊蝇便飞起来,很是热闹壮观。有一次,我身上剩了几块钱,在小摊上买了几个柿子,用塑料袋提在手里,靠在一面朝南的墙壁下,晒着太阳等着车来。路口这里虽
其他文献
我从小跟数学不对付,对数学课的恐惧几度超越一切。别人怀念校园时光的时候,我一想到数学就心如止水。早恋和小霸王学习机再好玩,我也不想回到与数学角斗的岁月去。最初对数学产生恍惚的恶感,跟刚上小学时参加的智商测试有关。其他题目记不清了,但有这么一道题,我放下笔就知道自己完蛋了。“一年有几个月?”我记得自己的震惊,又怕周围同学发现我的犹豫,只好在混乱的心情里写下我认为最接近真相的答案:“11”。放学回家后
出租车送我到圣卡瑟琳学院门口,已是半夜了。学院守门人从柜台后站起来,是个穿制服的粗壮汉子,一边办手续,一边问先生来剑桥有何贵干。我填写老式的登记表,顺口说早上要去帝国战争博物馆。他扬了扬眉毛,伦敦的,还是剑桥郡的达克斯福德?我没仔细看过日程表。这时从手机里打开邮件附件,研讨班主题是中日战争,第二周的周二上午我主讲,周一没课,集体出游达克斯福德。守门人略一低头,说Lovely,回来一定要去鹰喝杯啤酒
《寒风吹彻》被选入中学语文课本时,有些教师认为不适合学生阅读。我想,正是因为这篇文章中过早呈现了人生的寒冷和死亡的主题,才会让孩子们在这个年龄看到人生终极的某些消息:死亡只是别人的事,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死亡跟我们活着的所有人都有关系。我现在在新疆的一个村庄里面养老,尽管,老还很远,但是在一个村里面边耕读,边散步,边经历一个村庄的白天和黑夜,边等待老之将至。就在去年冬天,我们还经历了一个村里面的老
以前,我写很多很多小说。多到自己都懒得统计了。那时候我刚结婚,刚有了孩子。半夜起来给她冲了奶粉吃,吃了之后,得抱着她,否则她会全吐出来。我就抱着她写。那时候我在文化馆工作,我买了一台电脑放在单位。白天一到单位,我就开始写。后来,我母亲患了癌症,经常进医院。我就在医院写。直到她弥留之际,我守在她病榻边,手里一支笔,一个本子,还在写。我为什么要写?我似乎从来也不问自己。也没有人问我。我只是想写,愿意写
对于初到青岛的人来说,岛城的丽姿自会令之倾倒,甚至有那么一部分文人墨客会情不自禁地发出“常恨人间无仙境,不知转入此中来”的感叹。于是就生了对青岛的留恋和向往。及至如此,也就有了对岛城的许多褒奖。人们一提起青岛,自然会将她与那广袤万顷,碧波浩渺的大海连在一起。也有人戏称岛城与大海是一对连体姊妹。没有了大海的广阔无垠,也就没有岛城的婀娜多姿;没有大海的碧波荡漾,也就没有岛城的玲珑剔透与风情万种。如果说
最近,北京一位朋友,独创新论,把我的创作生活,划为四个阶段。我觉得他的分期,很是新颖有意思。现在回忆我的读书生活,也按照他的框架,分四期叙述:一、中学六年,为第一期当然,读课外书,从小学就开始了。在村中上初小,我读了《封神演义》和《红楼梦》。在安国县上高小,我开始读新文学作品和新杂志,但集中读书,还是在保定育德中学的六年。那时中学,确是一个读书环境。学校收费,为的是叫人家子弟多读些书;学生上学,父
巩乃斯是一个地域的名称,说起巩乃斯在全国可能没几个人知道,但是如果提起伊犁地区美丽的空中大草原那拉提,很多人都会耳熟能详。巩乃斯,哈萨克语意为“太阳出来的地方”。这个地方曾经是《史记》记载的西域三十六国里乌孙古国的核心属地,也是乌孙后裔哈萨克人聚居最为集中的地域。这里生活的人们习惯于把巩乃斯河流域,称呼为巩乃斯,当然也就包括著名景区那拉提草原及新源县全境了。每一个文明的发展都离不开河流,巩乃斯河被
每天都用手机。每天都离不开手机。但是每每,会有一个潜在冲动:去他的手机!每每过江,幻想中都会有一个豪迈动作:奋力扔出去!更新换代太快的手机,适应新手机的焦虑,或许是短暂的。但如果加上黑屏、数据丢失、拒认密码、密集诈骗电话、病毒时时来袭以及许多意想不到故障呢?你得承认,你会抓狂。就一只手机,足以让你患上密集焦虑症。我使用手机近20年,最初是想亲朋好友保持聯络加深感情。惊回首,才发现,手机并没有让友谊
一到开资的日子,工人们就放下手里的工作,喜笑颜开地聚到财会室,一边聊天,一边等着我叫名字。我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拿着手戳过来,在印泥盒里粘上通红的印泥,往工资表上盖。盖完手戳,便笑呵呵地从王会计手里接过工资袋,抽出钱来一张一张地数。当然也有不爱说话的人。梁师傅就不爱吱声。他个子不高,后背微驼,苍老的目光稍显呆滞。他通常都是坐在财会室的长条椅上,冷漠地看着别人打闹。也难怪他不爱吱声,他不是我们厂的工人
毋庸讳言,写这本书(《梁光正的光》),是因为我的父亲。在父亲生命后期,我和他才有机会较长时间亲密相处。因为写梁庄,他陪着我,拜访梁庄的每一户人家,又沿着梁庄人打工的足迹,去往二十几个城市,行走于中国最偏僻、最荒凉的土地上。没有任何夸张地说,没有父亲,就没有《中国在梁庄》和《出梁庄记》这两本书。对于我而言,因为父亲,梁庄才得以如此鲜活而广阔地存在。那是我们的甜蜜时光。但是,我想,我并不真的了解他,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