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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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中寺庙 马塔勒原本只是个折衷的落脚点。路上邂逅的日本姑娘美纪将北上热带雨林,我则继续沿着西南海岸线向首都走。在巴士里颠簸一整天后,我俩一心只想找个住处安顿下来,却立刻被前来搭话的大叔带去他推荐的无敌海景客栈。 所谓客栈,不过是一栋普通民居,两位皮肤黝黑、裸着上身的男子还在刷墙壁,地上摊满螺丝起子等五金工具。房子还是半成品,但安静,出门便是沙滩,熟悉的海腥味简直渗透了床单和地板。 向房东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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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中寺庙
马塔勒原本只是个折衷的落脚点。路上邂逅的日本姑娘美纪将北上热带雨林,我则继续沿着西南海岸线向首都走。在巴士里颠簸一整天后,我俩一心只想找个住处安顿下来,却立刻被前来搭话的大叔带去他推荐的无敌海景客栈。
所谓客栈,不过是一栋普通民居,两位皮肤黝黑、裸着上身的男子还在刷墙壁,地上摊满螺丝起子等五金工具。房子还是半成品,但安静,出门便是沙滩,熟悉的海腥味简直渗透了床单和地板。
向房东要了鲜榨木瓜汁,我们靠在沙滩躺椅上,美纪拿出文库本散文集,我则掏出kindle,长毛狗辛巴和小黑狗安静地依偎在旁。经历茶园小镇连续几天的阴雨,这种曾令我讨厌的无所事事的阳光沙滩也变得美好起来。
老板Barai和前来帮工的小伙子Naga忙完后,给我们斟上当地的金椰酒。两颊绯红的我借口降温,意外发现几块大岩石上附满贝类,捡了些白底绿纹螺和灰褐色小贝壳欢奔回去——它们看上去真好吃啊。
Barai疑惑地望着我,“你们家乡吃这个?”
这种情境下,只好视死如归地答道,“吃!”跟他到厨房,抱着海产只要新鲜、白灼一下就很好吃的念头,煮开一小锅水,连沙都来不及清就一股脑倒进去。螺肉一煮就躲进壳里,另一种贝肉纷纷落到汤中,稍稍蘸点盐和胡椒,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美纪一看,“这叫伞贝,我小时候在北海道也抓过呢,形状不是有点像伞么?”
斯里兰卡当地特产的金椰酒
我知道美纪大学修海洋生物,后来在东京当过几年水产线记者,她的话简直是下了特赦令。经不住我要给大家捕获更多“下酒菜”的软磨硬泡,Naga进房拿了把小刀,丢给我一个大袋子,“come on”,意思是他负责撬贝壳,我收好这些宝物就行。
接近傍晚,天色渐暗,海浪汹涌起来。Naga整个人泡在海水里,尽心尽力为我寻找大伞贝,几次差点被冲走。我的衣裤湿透,死死攥住那只装满伞贝的袋子。此刻才突然感觉到大海的好,不一定要多蓝,风光差一点也不要紧,和有意思的人一起,遇到有趣的事,即使语言不通,但能同你分享喜悦,就已是真正的美景。
浑身散发海腥味的我们回到客栈时,Barai已做好一盘姜蒜辣味俱全的鹰嘴豆色拉,抓来的伞贝煮出整整一大盘。远处厚重的云层后透出宝石般色泽的晚霞,我朝着还在海里游泳的美纪大喊,“起风啦,快上来吃海鲜!”丰盛的下酒菜甚至引来方圆几里内的5条狗,连沙滩上的寄居蟹都集体出动。夜深人散,最后只剩下我俩和暗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遥远国度的陈年旧事,仿佛两个昏昏欲睡、只剩下回忆的老人。
第二天一早,我们将在马塔勒巴士站分别,突然发现对面有座木质吊桥,连着一个小岛,远看像是某位大富豪的私人别墅。登上去一看,居然是坐拥360度无敌海景的小寺庙,乌鸦不知今夕是何年地嘶叫低飞。不信佛的我俩鬼使神差买了几束紫色莲花,赤脚爬上小山坡,供奉给端坐玻璃橱窗内的菩萨大人。
在斯里兰卡,海一点也不奢侈,大片黄金海岸被殖民者用来修铁路、筑城池、运输茶叶、抵御外敌,海的丰饶和神性反倒成了千古之谜。
1. 海滨的少年
2. 海中寺庙的小和尚
3. 通往寺庙的桥
4. 下海抓贝的Naga
5. 卖金椰的小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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