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无为、无我的《读书》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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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么一个人,又是党员,又好像主持工作,又善于作检讨,不断到上级机关作检讨。”沈昌文说他正好属于这样一个身份。
  沈昌文的名片是废弃的打印纸做的,他拿用过的打印纸背面做名片的正面,除了名字和联系方式,有一幅漫画:一个老头背着一个双肩包,双手提着两叠废纸,一旁的文字写道:“废纸我买”。
  沈昌文1931年出生在上海,1951年进入人民出版社,历任校对员、秘书、编辑等职,1980年开始参与《读书》杂志的工作,到1996年底退休,一直是这个影响了中国几代知识分子杂志的操盘者。其间,从1986年起,兼任三联书店总经理十年,主持出版了很多颇具影响力的人文社科书籍。
  有人把他称为中国新闻出版界的教父,他对本刊记者“呵呵”一笑,说:“如果有这个说法,也是不可靠的,误解误解。”
  生活中的沈昌文常常像名片的漫画上一样,背着一个双肩包,流连在美术馆东街的三联书店,会客也都是安排在三联书店二楼的咖啡厅,面对记者的他幽默、平易,关于《读书》、关于中国新闻出版界的一些人和事,他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
  
  几个老头复刊《读书》
  
  “个别人说,你们怎么也叫思想评论呢?思想评论不是有《红旗》了吗?不过没有多大的问题,主要是因为当年思想解放的劲头实在很足”
  在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感召下,1978年底,当时新闻出版界的一些老领导积极筹划《读书》的复刊。这些老领导包括:陈翰伯,当时国家出版局局长,相当于现在新闻出版总署的署长;陈原,商务印书馆总经理;范用,当时人民出版社的副总编辑。
  沈昌文说,《读书》编辑部是一个高明的设计:创办时,属于国家出版局政策研究室,机构放在人民出版社,出版名义是三联书店(当时还不是独立的机构)。主编是跟国家出版局研究室毫无关系的陈原,研究室的倪子明是范用的老同事,兼任副主编,这样,这个《读书》杂志就成了“几不管”了。
  《瞭望东方周刊》:《读书》当时确定的宗旨是“以书为中心的思想评论刊物”,是不是当时中国社会很需要思想方面的启蒙?
  沈昌文:这个刊物在上世纪40年代的时候就有过,就是以书为中心的思想评论刊物,到了50年代就不能用这个名字了,因为思想评论刊物必须是党的刊物,解放以后最重要的思想评论刊物是《红旗》。
  陈翰伯是40年代《读书》的主编,他是老的燕京大学的学生,一二九运动的领导人,共产党员,埃德加·斯诺的学生——斯诺就是他送到延安去的。
  《瞭望东方周刊》:已经有《红旗》做思想评论了,你们也做,会不会有争议?
  沈昌文:是有过,有个中宣部的领导同志曾经提出来过,个别人说,你们怎么也叫思想评论呢?思想评论不是有《红旗》了吗?不过没有多大的问题,主要是因为当年思想解放的劲头实在很足,党内的想法也是不必只有一种声音,可以有各种声音。
  另外很重要的是有陈翰伯这个后台,他是老报人,喜欢给报纸杂志写社论,他在《读书》不挂任何名义,但出了不少主意,40年代的时候他是上海有名的国际问题评论家,老报人都知道,笔名叫梅碧华,50年代调到北京来,主持了《学习》杂志,就是《红旗》的前身,还主持了老一辈的北京新闻学校,很多老一辈的新闻人物都是这个学校出来的。
  
  胡乔木肯定《读书》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思想一下子活跃起来了、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包括那些老干部,让我们这些‘小巴拉子’都很惊讶”
  “几个老领导”并没有精力自己做《读书》,找了一些“很有威望的老先生”来做,请了冯亦代担任副主编、史枚任常务副主编,还请倪子明做副主编。他们组成了《读书》最早的编辑骨干。
  1979年4月,《读书》复刊,反响强烈,第一期就印了两次。尤其创刊号上发表了《读书无禁区》,引起很大轰动。实际上,原文的标题要“软”一点,叫“读书也要破除禁区”,经编辑部修改成“读书无禁区”。
  《瞭望东方周刊》:《读书无禁区》当年引起很大轰动,给编辑部带来很大压力吧?
  沈昌文:对,作者是当时中宣部理论局局长李洪林,掌握不少材料。
  《瞭望东方周刊》:他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文章?
  沈昌文:你想象不到当时的情况,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思想一下子活跃起来了,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包括那些老干部,让我们这些“小巴拉子”都很惊讶。
  《瞭望东方周刊》:既然《读书无禁区》是中宣部理论局局长写的,谁还有意见呢?
  沈昌文:读者啊,还有别的老干部啊,也可能这中间有什么奥妙,我不知道。我当时是《读书》编辑部主任,又是党支部书记,专门做这种作检讨的事情。
  1983年又有关于“人性论”的讨论,有一篇李以洪的文章《人的太阳必然升起》写“人性论”,接着负责宣传的一个副部长就写了一篇《狗的月亮已经升起》来批驳李以洪的文章,还牵扯到周扬的人道主义的争论。
  之后断断续续还有一些事情,所有的这些都牵扯到《读书》的存在了,再这样下去,要算总账了。所以,有一种呼声说要停办。最后是胡乔木挽救了我们。
  1984年在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会议上,胡乔木在讲话中间突然提到,“《读书》杂志大家意见很大,还要不要办?我的意思是还要办,有人说《读书》谈书少,思想评论多,那就(另)办一个专门谈书的杂志吧”。他来了一个惊人的语言,所以很快就办了一个专门谈书的新杂志叫《博览群书》,这个刊物现在还在。胡乔木的话等于肯定《读书》维持思想评论不变。
  然后问题就平息了,班子整顿了,就是沈昌文当副主编了,找一个听话的小家伙来主持工作(笑)。冯亦代和史枚退后了,他们是老右派,我是党员。那是1984年。
  《瞭望东方周刊》:胡乔木为什么会这么关注《读书》?
  沈昌文:胡乔木当时是中央书记处书记,管思想工作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说得好听就是活跃了,说得难听就是思想都“甜’了,呵呵。我们这些小党员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哪一个地位高就听哪一个的。
  
  “引而不发”的“润滑剂”
  
  “内部有两派意见,一派就是哪壶永不开提哪壶。……另外一派是陈翰伯和陈原,他们主张保存力量,初衷不改变,但话要讲得适中一点。”
  “有这么一个人,又是党员,又好像主持工作,又善于作检讨,不断到上级机关作检讨。”沈昌文说他正好属于这样一个身份。《读书》不断有一些文章惹麻烦,他就不断去作检讨,讲一些“两面光”的话。
  1980年初,《读书》办了半年多了,范用找到沈昌文,要他到《读书》去。于是,沈昌文做了《读书》编辑室主任。
  过后,沈昌文思考范用调他去《读书》的原因有二。其一,可以借沈昌文来协调和陈原的关系,更主要的是沈昌文和史枚很熟,而史枚是老领导们最头 疼的一匹无法驯服的野马。
  《读书》当时内部分歧也很大,有时候吵得很厉害。史枚属于“你不准我说什么,我偏要说’’,而陈原并不主张这样,他说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瞭望东方周刊》:《读书》是你在1983年接手,1986年主事,一直到1996年,十多年的时间都是在操盘啊。
  沈昌文;也可以说我在1980年就接手了,那时,我是编辑部的支部书记啊,你在编辑部工作,应该知道编委也没有支部书记说话算数啊。上面觉得这个单位复杂了,就专门派了一个支部书记去,这个支部书记就到处跟人谈话,把思想统一起来。
  《瞭望东方周刊》:编辑部内部对办刊思路也有一些争论吧?
  沈昌文:那当然了。内部有两派意见,一派就是哪壶水不开提哪壶。范用实际上是非常激烈的,史枚也很激烈。当时有个“邹韬奋精神”在,邹韬奋办刊的路线是什么呢?创刊,哪壶水不开提哪壶,然后停刊,韬奋手里有多少刊物停刊了啊。现在有“韬奋奖”,非常奇怪,有人说,“韬奋奖”里专门选择听话的,而韬奋是最不听话的(笑)。
  另外一派是陈翰伯和陈原,他们主张保存力量,初衷不改变,但话要讲得适中一点。
  《瞭望东方周刊》:你说的“引而不发”是这个意思吗?
  沈昌文:“引而不发”是陈原提的。我主张“跪着造反”,这是列宁批判考茨基的话。60年代初期,我们在“中央反修小组”的领导下翻译苏联反修的史料,列宁批判考茨基,说他是跪着造反,就是不否定资本主义制度,但是批评制度的缺陷,不主张革命,不主张流血。我当时就觉得,我们应该用这个办法。不触及制度,但对各种问题发表看法。
  陈翰伯老先生主张多讲马列,用马列理论来批评。你要用马列的方法,谁敢批评你啊,大家都知道马列是最主张自由的。所以陈翰伯总是把我找去,说,多谈马列。
  《瞭望东方周刊》:编辑部里面有保守派和激烈派,你把自己称作“润滑剂”,是怎么做的?
  沈昌文:我说是“润滑剂”,但我基本上是所谓“引而不发”那一派的,所以才让我来当领导嘛,搞得很多人对我意见挺大的。现在还有呢。
  《瞭望东方周刊》:你怎么弥合和沟通编辑部内部的分歧,协调两派之间的工作呢?
  沈昌文:我当家,我自己管,我喜欢自己做,喜欢编辑部是小滩子,人不要多,几个人自己做,那样就好协调了。陈原是主编,他跟我的主张是一样的,就好办了,1986年他不干了(退休),就是我当主编了。我当了主编就独断专行了。(笑)一个小刊物好办嘛。
  《瞭望东方周刊》:你把那些激烈的人叫做“焦大”。
  沈昌文:是啊,这些人是非常可敬的,我不主张他们采取过激的行动,另一方面,我也保护他们,我有很多保护他们的行动,现在不好说,等到可以说的时候再说。
  
  无能、无为,无我
  
  “到了80年代我们做编辑,就知道自己要退居幕后,尊重作者,那么怎么尊重呢,就是把编辑的角色在形式上减低到最小限度,不显示出自己”
  沈昌文曾和吴彬总结办《读书》的经验是三无:无能、无为、无我。
  王蒙将此理解为:出版家、编辑家只有进入兼收并蓄的“无”的状态,即无先人入为主,无偏见,无过分的派别倾向,无过分的圈子山头(有意或无意的),无过多的自以为是与过小的鼠目寸光,无太厉害的排他性,无过热的趁机提升自己即为个人名利积累的动机,才能兼收并蓄来好稿子,也才能真正团结住各不相同的作者,才能真正显出一种恢弘,一种思稿若渴一种思贤若渴的谦虚和真诚,才能具有相当的凝聚力、吸引力和容纳力——港台的说法叫做磁性。
  但是,他们在关键问题上并不妥协。
  沈昌文回忆,有一位著名的诗人和翻译家,写过一些感时的旧诗在《读书》发表。某日,编辑部收到“某某办公室”的来信,并附一文,批评说是这些诗反党反社会主义云云。这来信是否发表?《读书》众帅反复讨论,最后,陈原一句名言获得大家首肯:‘《读书》的性格,应当是容许发表各种不同的意见,但不容许打棍子。”此文经各人反复阅读,认为不是争鸣,而是“棍子”,乃退。
  《瞭望东方周刊》:为什么把办《读书》的经验总结为“三无”(无能,无为、无我)?
  沈昌文:就是不要把编辑当成一个组织者的身份派出去,要做的不过是顺其潮流。
  在(上世纪)50年代做编辑是代表党来组稿,我们那时候,比如说要找北大的教授组稿,先要到北大的人事部门,对方告诉你这个教授是什么出身,有什么历史问题,然后我们才找到这个教授。见到这个教授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已经和党委组织部门谈了,他们同意你写这篇文章。
  也是胡乔木,我老说他好话,但有人对他意见很大,我也没见过这个人。胡乔木在1954年有一次讲话中说,作家是出版社的衣食父母。他把作家的地位放得相当高,我们后来才知道要恭敬作者。
  50年代,我在人民出版社的总编室工作,后来有的老同志发现编辑对老作家写信不够尊重。比如说郭沫若,不能叫沫若先生,要称呼他的字,后来我们去收集作家的字,才发现郭沫若的字叫“鼎堂”,然后就称呼他为“鼎堂先生”,后来才锻炼着写一点半文不白的信。
  到了80年代我们做编辑,就知道自己要退居幕后,尊重作者,那么怎么尊重呢,就是把编辑的角色在形式上减低到最小限度,不显示出自己。这也是保护编辑自己。这样呢,既尊重作家,上面怪罪起来,我们也容易逃脱的。(笑)
  
  “读者是最聪明的”
  
  “鲁迅说费厄泼赖应该缓行,王蒙忽然发表高见说费厄泼赖应该实行了。回头我们赶紧向王蒙进攻,让他写文章,就写了《费厄泼赖应该实行》”
  既不便直抒胸臆,又要办“思想评论”,让《读书》的编辑们常感力不从心,1984年在史枚去世前后,编辑部想出一个办法,向社会请教。于是出现了“读
  “到了八十年代我们做编辑,就知道自己要退居幕后,尊重作者,那么怎么尊重呢,就是把编辑的角色在形式上减低到最小限度,不显示出自己”者服务日”。
  《瞭望东方周刊》:《读书》的“读者服务日”是很有名的,凝聚了很大一批知识分子,包括王蒙、吕叔湘等人都是座上宾啊。
  沈昌文:因为要跟读者交流,每个月25号定为“读者服务日”。我们这个年代的人听到“沙龙”这两个字就会害怕,好像就是资产阶级,还有“俱乐部”,那时东欧的一个“反党组织”叫做“裴多菲俱乐部”,也很避讳,就想出了一个“读者服务日”。这是从牡丹电视机广告得到的启发,当时它们广告说“忠诚地为消费者服务”,我们的作者也是我们的读者,来—个服务,把它纳入到销售渠道去,表面上是一个销售行为,实际上是一个思想行为。
  《瞭望东方周刊》:起到什么作用?
  沈昌文:交流,收集他们的信息。我们表面上很随便,但服务日结束后,要开两天会呢,在服务日里听到什么,听到了以后做什么反应,然后发表什么文章。编辑部表面上是不动声色的,聚餐,喝咖啡,实际上是收集信息材料,收集隋报的。
  《瞭望东方周刊》:王蒙也经常来,他当了文化部长后还来吗?
  沈昌文:来,有一篇重要的文章就是他在会上提到的,鲁迅的文章说费厄泼赖应该缓行,王蒙忽然发表高见说费厄泼赖应该实行了。回头我们赶紧向王蒙进攻,让他写文章,就写了《费厄泼赖应该实行》,这个说法应该是相当自由主义的了。
  《瞭望东方周刊》:你也很注重和普通读者的交流?
  沈昌文:对,读者是最聪明的。都是我的知音,所以我做主编的时候,总是自己去收发室拿读者来信,当天就看,因为太重要了,我要了解读者的反响。他们不但看懂了,还能看出里面没有的意思,很偏远的地方的小学老师也能看出来,而且能表达给你。我在编后语里面也反馈,他们就反映得更积极了。这就变成了一种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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