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 莲(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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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童心做成的笔,写有趣的故事,画美妙的白日梦。
  她是童年的点灯人,给孩子们送去一段段美妙的阅读时光。
  她是儿童文学作家,为孩子建造真善美的梦想世界。
  她喜欢和孩子在一起,并且像孩子一样相信童话。
  她是汤素兰,孩子们喜欢的笨狼妈妈。
  本期小编诚挚推荐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汤素兰的作品《阿莲》,一起跟着文字走进阿莲姑娘小小的世界吧。

  进入春天,雨水就多了起来。雨一下就是两三天。斜风细雨中,山色变得更绿了。路边的枯草丛里,近看似乎还是枯黄一片,远看,却也有了绿意。
  风雨也把贴在路边岩壁上、大树上、指路牌上、桥墩上的神符吹走了。
  也许是因为雨水多,过路的行人少,人们没有念三遍“天皇皇,地皇皇”吧,莲妹子觉得吴司公给的神符好像根本不起作用,弟弟还是夜夜啼哭,弟弟的脸还是那样瘦, 头发还是那样稀少。
  阿公也有点怀疑吴司公的法术不起作用,听到铁砣哭, 阿公就说:“这孩子到底是哪里不周全呢?符也画了,禁也封了,惊也收了,为什么还是这样夜夜啼哭呢?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要不要带到医院去看看呢?”
  伯母说:“要么信神,要么信医。先要心诚,心诚则灵。您老这样说,菩萨会生气的,他们就懒得管了。”
  阿公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莲妹子看到妈妈还是整天愁眉苦脸,而且妈妈更加累了。晚上除了照顾弟弟之外,还常常要熬夜赶工。因为季节换了,人们的衣服也要换,请妈妈做衣服的人家越来越多。每个人都希望能尽快穿上新衣服。妈妈又是一个特别信守诺言的人,只要答应了别人什么时候来取衣服,就是拼命也一定会将衣服赶出来。
  这天,久雨初晴,像往常一样,一大早,伯母跟着生产队的劳动力去公社农场开荒修梯田去了,妈妈去别人家里做上门工了。伯母家的三个男孩子上学去了。因为姑爷过生日,阿公去了嫚嫚家。
  阿婆看到天气好,想到要换季了,也应该给阿公做身新衣裳了。阿婆料理完自己的家务,给伯母猪栏的猪喂了食, 又用奶瓶给铁砣冲好奶粉,之后吩咐莲妹子:“莲妹子,今天上午你在家里守家,带弟弟,我去供销社买几尺布。这布票还是去年的,再不用就要作废了。天气说热就热,到时候脱了外套,你阿公连一件像样的褂子也没有哩。”
  莲妹子还从来没有去过供销社,她也想去看看。可是,她知道,去供销社有好远的山路要走,要翻过岩鹰坳和避雨亭再下山,才能到达供销社所在的白马桥。如果让莲妹子背着弟弟,她一定走不了那么远的路。阿婆的脚是放开的小脚,脚上的骨节都变了形,平时也走不了远路,更别指望阿婆能抱着弟弟爬山过坳了。
  莲妹子已经五岁半了,跟年前相比,她懂事多了。她说:“阿婆,您去吧。我在家看着弟弟。他饿了,我就喂他喝牛奶。”
  “好,我早去早回。你得答应我寸步不离你弟弟。要是牛奶凉了,你就放在热水里泡一泡,给他喝的时候先倒一点在手上,试试温热。太烫了千万不能給他喝。”阿婆说。
  “阿婆,我知道。我以前也喂过他呀。”莲妹子说,“您快去吧。”
  阿婆又给铁砣换了新尿片,把他放在摇篮里摇睡了才走。这小家伙因为夜里哭累了,每天上午都会美美地睡一觉,有时候能一连睡好几个小时。阿婆估算着铁砣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来,万一醒来饿了,要吃东西,奶粉也冲好了。莲妹子又懂事。自己这一去一回只要不耽搁的话,两三个小时也就够了。想想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阿婆便飞快地捣动着她那双骨节变形的小脚去供销社买布去了。
  没想到阿婆刚走不久,不知道是谁家建房要采石头, 在山冲里放了一个开山炮。巨大的响声震耳欲聋,震得房子都像在摇晃。弟弟被炮声吓得一个激灵,醒了。
  弟弟哇哇大哭。
  莲妹子摇动摇篮,希望能把弟弟摇睡。可是不管用, 弟弟越哭越凶。
  “你是不是饿了?要是饿了,就喝牛奶吧。”莲妹子照阿婆说的,倒了点牛奶在手背上,试了试奶瓶里牛奶的温度, 不冷不热,刚刚好。她把弟弟从摇篮里抱出来,喂他喝牛奶。
  弟弟拼命摇脑袋,把奶瓶从嘴边挤开,他用尽力气, 抻直身子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拼命哭。
  弟弟哭个不停,莲妹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只好也哭。她一边哭一边求弟弟:“弟弟,求求你别哭了好不好?”
  弟弟的脸涨得通红,他闭上眼睛,还是拼命哭,完全不理莲妹子的哀求。莲妹子哭了一会儿,发现哭完全不管用,只好自己止住眼泪,用平时背弟弟的背兜把弟弟背在背上:“好弟弟,别哭了,姐姐带你去找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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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素兰,著名儿童文学家,国家一级作家,湖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擅长写童话。作品荣获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宋庆龄儿童文学奖、陈伯吹儿童文学奖、毛泽东文学奖等奖项。
  代表作有《笨狼的故事》《阿莲》《南村传奇》《小巫婆真美丽》《奇迹花园》《阁楼精灵》等。多部作品入选小学语文教材、幼儿园教材等极具影响力的课外语文读本,并翻译至韩国、新加坡、澳大利亚、尼泊尔等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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