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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近年来随着环境污染加剧和国际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环境贸易政策应运而生。绿色补贴作为不可诉补贴，旨在保护环境的同时应对国际贸易壁垒的挑战。文章首先构建了基于外部关税约束下绿色补贴的博弈模型;其次以我国2012—2018年沪深A股上市公司为样本建立实证模型，研究关税约束下绿色补贴对企业出口收入和环境绩效的影响。结论显示，绿色补贴对企业出口收入具有正向促进作用且在一定程度上能抑制企业污染的排放。
[关键词]外部关税;绿色补贴;动态博弈;固定效应模型
[DOI]10.13939/j.cnki.zgsc.2021.17.020
1 前言
随着人类经济的迅猛发展，生态环境在全球范围内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同时面对贸易保护主义的兴起，中国作为全球第一贸易大国，有责任和使命维护正常有序的国际经济秩序。丁一兵（2020）[1]等认为双方加征关税的报复行为会导致两国陷入高关税壁垒的囚徒困境，使得双方总福利下降。Harrison（2012）[2]等提出政府应给予企业环境补贴鼓励其注重环保问题，甚至能够提高企业利润。但Yi（2020）[3]认为，绿色补贴也可能加重环境污染。综合来看，绿色补贴对国际竞争力及环境问题的影响褒贬不一，学者们并没有得出一致的结论。本文将通过构建理论和实证模型，分析绿色补贴的经济和环境效应。
2 关税约束下绿色补贴策略的博弈模型
此模型有两个国家，本国h和外国f，两国分别有一个企业生产同质产品且本国产品出口至外口。qh为本国企业出口至外国的产量，qf为外国企业的产量。外国的市场需求函数为pf=a-qh-qf。假设两国在生产过程中的污染排放标准分别为eh和ef，则两国的环境损害成本分别为Dh=de2h/2和Df=de2f/2，d表示污染对环境的损害程度。本文模型假设外国对来自本国的进口产品征收关税，税率为tf，同时本国给予国内企业每单位产品sh的绿色补贴，降低排污成本，提高本国企业竞争力。
此基本模型是一个三阶段博弈，基于逆推法，模型第三阶段即两国企业根据
利润最大化原则进行产量竞争，两国利润函数如下：
πh=（a-qh-qf）qh-（1-sh）（qh-eh）22（1）
πf=（a-qh-qf）qf-（qf-ef）22 （2）
由利润最大化原则可得两国企业的最优产量分别为：
qh=2a+3eh（1-sh）-ef-3tf8-3sh （3）
qf=2a+ef（3-sh）-eh+（eh-a）sh+tf8-3sh （4）
由式（4）可得，qh/sh>0且qh/tf<0，即本国绿色补贴的使用增加了本国市场份额，外国关税使得本国市场份额减少。
博弈第二阶段，即两国政府根据社会福利最大化原则设定污染排放标准eh和ef，两国福利函数如下：
Wh=（a-qh-qf）qh-（qh-eh）22-tfqh-deh22 （5）
Wf=（qh+qf）22+（a-qh-qf）qf-（qf-ef）22+tfqh-def22（6）
则对于两国来说，eh和ef满足国家福利最大化条件，即Wh/eh=0、Wf/ef=0，可得eh=qh/（1+d）、ef=qf/（1+d），在方便计算且不失一般性的原则下，令d=2，同时将式（2-3）和式（2-4）代入，可得两国的污染排放标准如下：
eh=5a-8tf55-16sh （7）
ef=a（5-2sh）+3tf55-16sh （8）
由以上两式可知，常量a足够大的情况下，eh/sh>0，ef/sh<0，可见本国绿色补贴越高（越低），本国污染排放标准越宽松（严格），但外国政府选择更为严格（宽松）的污染标准。同时，eh/tf<0且ef/tf>0即外国关税的升高（降低）刺激本国政府选择更为严格（宽松）的排污标准，本国环境质量得到改善（恶化），而外国污染排放标准趋于宽松（严格）。
博弈的第一阶段，两国政府根据社会福利最大化原则分别设定最优绿色补贴率和关税标准。由链式法则可以解出外国最优关税税率和本国最优绿色补贴分别为tf=49a/152，sh= 9/16，将其代入两国产量及本国企业利润、环境损害成本和社会福利函数后得：
qh=3a/19 πh=43a2/382 eh=a/19 Dh=a2/192 Wh=69a2/（2·382） （9）
推论：外国关税的升高（降低）导致本国企业产量减少（增加），外国产量增加（减少），并刺激本国政府选择更为严格（宽松）的排污标准，本国环境质量得到改善（恶化）;本国政府绿色补贴越高（越低）可以增强（减弱）本国企业竞争力，进而使得本国企业市场份额增加（减少）且社会福利水平上升（下降），但绿色补贴可能使本国环境在一定程度上恶化（改善）。
3 关税约束下绿色补贴对企业出口收入和环境绩效的实证研究
本文以2012—2018年期间沪深A股制造业上市公司为样本，研究关税约束下绿色补贴对企业出口收入和环境绩效的影响。以各上市公司的出口收入和排污费指标衡量企业的出口和环境绩效。其中企业的出口收入、排污费、绿色補贴等与企业自身相关的数据主要来自各上市公司年报和国泰安CSMAR数据库;关税数据来源于世界银行WITS-TRAINS数据库;其他数据来自于《中国统计年鉴》。
3.1 关税约束下绿色补贴对企业出口收入的实证模型及结果分析
此模型由式（10）表示，其中EX代表企业出口收入，subsidy和tariff代表绿色补贴和关税，RD、soe、lev、open分别代表企业研发投入、所有制、资产负债率和企业注册地的对外开放度。 lnEXit=β0+β1lnsubsidyit+β2lntariffit+β3lnRDit+β4openit+β5soeit+β6levit+εit（10）
本文采用面板固定效应模型进行实证研究，从全样本和不同要素密集度企业分样本角度得到的实证结果如表1所示。
回归结论显示，首先从全样本角度分析，关税壁垒抑制了我国企业的出口，但绿色补贴对企业出口具有正向促进作用;第二，从分样本角度分析，外国关税对我国资本密集型产品的出口有显著抑制作用，绿色补贴的促进作用主要体现在劳动密集型企业。另外，企业研发投入能促进企业出口收入，而资产负债率与企业出口收入呈负相关。
3.2 关税约束下绿色补贴对企业环境绩效的实证模型及结果分析
此模型由式（11）表示，其中，pollution代表企业污染排放，subsidy和tariff代表绿色补贴和关税，size、roe、age、regulation分别代表企业规模、净资产利润率、企业年龄和企业注册地的环境规制程度。
lnpollutionit=β0+β1itlnsubsidyit+β2itlntariffit+β3itlnsizeit+β4regulationit+β5roeit+β6ageit+εit （11）
从全样本和不同污染程度企业分样本角度得到的实证结果如表2所示。
回归结论显示，首先从全样本角度分析，在外国关税的约束下，绿色补贴对企业污染排放有显著的负向影响;其次，从企业不同污染程度分析，对于轻度污染产品来说，绿色补贴的总效应表现为污染增加;对于中度污染型企业，关税显著提高其污染排放，但绿色补贴能够降低其污染排放;外国关税的征收对重度污染型企业的污染排放具有显著抑制作用。
4 结论及建议
理论和实证模型结果表明，关税约束下绿色补贴能够增加企业出口收入，提高我国企业竞争力，且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抑制企业污染排放，但绿色补贴也有可能使环境恶化，因此我国政府应分层次实施绿色补贴政策，提高政策有效性;企业应提高研发投入，增强自身核心竞争力。
参考文献：
[1]丁一兵，张弘媛.关税壁垒对中国嵌入全球价值链的影响[J].武汉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0，73（4）：93-108.
[2]HARRISON J S， COOMBS J E. The moderating effects from corporate governance characteristics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vailable slack and community-based firm performance[J].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2012， 107（4）： 409-422.
[3]YI Y， WEI Z， FU C. An optimal combination of emissions tax and green innovation subsidies for polluting oligopolies[J].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 2020，284（3）： 124693.
[基金項目]本文属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规划基金项目（项目编号：15YJA790077）研究成果。
[作者简介]关爽（1995—），女，汉族，河南开封人，东华大学旭日工商管理学院，国际贸易学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国际贸易理论与投资;姚洪心（1969—），男，汉族，四川成都人，东华大学旭日工商管理学院教授，研究方向：国际经济学。
[关键词]外部关税;绿色补贴;动态博弈;固定效应模型
[DOI]10.13939/j.cnki.zgsc.2021.17.020
1 前言
随着人类经济的迅猛发展，生态环境在全球范围内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同时面对贸易保护主义的兴起，中国作为全球第一贸易大国，有责任和使命维护正常有序的国际经济秩序。丁一兵（2020）[1]等认为双方加征关税的报复行为会导致两国陷入高关税壁垒的囚徒困境，使得双方总福利下降。Harrison（2012）[2]等提出政府应给予企业环境补贴鼓励其注重环保问题，甚至能够提高企业利润。但Yi（2020）[3]认为，绿色补贴也可能加重环境污染。综合来看，绿色补贴对国际竞争力及环境问题的影响褒贬不一，学者们并没有得出一致的结论。本文将通过构建理论和实证模型，分析绿色补贴的经济和环境效应。
2 关税约束下绿色补贴策略的博弈模型
此模型有两个国家，本国h和外国f，两国分别有一个企业生产同质产品且本国产品出口至外口。qh为本国企业出口至外国的产量，qf为外国企业的产量。外国的市场需求函数为pf=a-qh-qf。假设两国在生产过程中的污染排放标准分别为eh和ef，则两国的环境损害成本分别为Dh=de2h/2和Df=de2f/2，d表示污染对环境的损害程度。本文模型假设外国对来自本国的进口产品征收关税，税率为tf，同时本国给予国内企业每单位产品sh的绿色补贴，降低排污成本，提高本国企业竞争力。
此基本模型是一个三阶段博弈，基于逆推法，模型第三阶段即两国企业根据
利润最大化原则进行产量竞争，两国利润函数如下：
πh=（a-qh-qf）qh-（1-sh）（qh-eh）22（1）
πf=（a-qh-qf）qf-（qf-ef）22 （2）
由利润最大化原则可得两国企业的最优产量分别为：
qh=2a+3eh（1-sh）-ef-3tf8-3sh （3）
qf=2a+ef（3-sh）-eh+（eh-a）sh+tf8-3sh （4）
由式（4）可得，qh/sh>0且qh/tf<0，即本国绿色补贴的使用增加了本国市场份额，外国关税使得本国市场份额减少。
博弈第二阶段，即两国政府根据社会福利最大化原则设定污染排放标准eh和ef，两国福利函数如下：
Wh=（a-qh-qf）qh-（qh-eh）22-tfqh-deh22 （5）
Wf=（qh+qf）22+（a-qh-qf）qf-（qf-ef）22+tfqh-def22（6）
则对于两国来说，eh和ef满足国家福利最大化条件，即Wh/eh=0、Wf/ef=0，可得eh=qh/（1+d）、ef=qf/（1+d），在方便计算且不失一般性的原则下，令d=2，同时将式（2-3）和式（2-4）代入，可得两国的污染排放标准如下：
eh=5a-8tf55-16sh （7）
ef=a（5-2sh）+3tf55-16sh （8）
由以上两式可知，常量a足够大的情况下，eh/sh>0，ef/sh<0，可见本国绿色补贴越高（越低），本国污染排放标准越宽松（严格），但外国政府选择更为严格（宽松）的污染标准。同时，eh/tf<0且ef/tf>0即外国关税的升高（降低）刺激本国政府选择更为严格（宽松）的排污标准，本国环境质量得到改善（恶化），而外国污染排放标准趋于宽松（严格）。
博弈的第一阶段，两国政府根据社会福利最大化原则分别设定最优绿色补贴率和关税标准。由链式法则可以解出外国最优关税税率和本国最优绿色补贴分别为tf=49a/152，sh= 9/16，将其代入两国产量及本国企业利润、环境损害成本和社会福利函数后得：
qh=3a/19 πh=43a2/382 eh=a/19 Dh=a2/192 Wh=69a2/（2·382） （9）
推论：外国关税的升高（降低）导致本国企业产量减少（增加），外国产量增加（减少），并刺激本国政府选择更为严格（宽松）的排污标准，本国环境质量得到改善（恶化）;本国政府绿色补贴越高（越低）可以增强（减弱）本国企业竞争力，进而使得本国企业市场份额增加（减少）且社会福利水平上升（下降），但绿色补贴可能使本国环境在一定程度上恶化（改善）。
3 关税约束下绿色补贴对企业出口收入和环境绩效的实证研究
本文以2012—2018年期间沪深A股制造业上市公司为样本，研究关税约束下绿色补贴对企业出口收入和环境绩效的影响。以各上市公司的出口收入和排污费指标衡量企业的出口和环境绩效。其中企业的出口收入、排污费、绿色補贴等与企业自身相关的数据主要来自各上市公司年报和国泰安CSMAR数据库;关税数据来源于世界银行WITS-TRAINS数据库;其他数据来自于《中国统计年鉴》。
3.1 关税约束下绿色补贴对企业出口收入的实证模型及结果分析
此模型由式（10）表示，其中EX代表企业出口收入，subsidy和tariff代表绿色补贴和关税，RD、soe、lev、open分别代表企业研发投入、所有制、资产负债率和企业注册地的对外开放度。 lnEXit=β0+β1lnsubsidyit+β2lntariffit+β3lnRDit+β4openit+β5soeit+β6levit+εit（10）
本文采用面板固定效应模型进行实证研究，从全样本和不同要素密集度企业分样本角度得到的实证结果如表1所示。
回归结论显示，首先从全样本角度分析，关税壁垒抑制了我国企业的出口，但绿色补贴对企业出口具有正向促进作用;第二，从分样本角度分析，外国关税对我国资本密集型产品的出口有显著抑制作用，绿色补贴的促进作用主要体现在劳动密集型企业。另外，企业研发投入能促进企业出口收入，而资产负债率与企业出口收入呈负相关。
3.2 关税约束下绿色补贴对企业环境绩效的实证模型及结果分析
此模型由式（11）表示，其中，pollution代表企业污染排放，subsidy和tariff代表绿色补贴和关税，size、roe、age、regulation分别代表企业规模、净资产利润率、企业年龄和企业注册地的环境规制程度。
lnpollutionit=β0+β1itlnsubsidyit+β2itlntariffit+β3itlnsizeit+β4regulationit+β5roeit+β6ageit+εit （11）
从全样本和不同污染程度企业分样本角度得到的实证结果如表2所示。
回归结论显示，首先从全样本角度分析，在外国关税的约束下，绿色补贴对企业污染排放有显著的负向影响;其次，从企业不同污染程度分析，对于轻度污染产品来说，绿色补贴的总效应表现为污染增加;对于中度污染型企业，关税显著提高其污染排放，但绿色补贴能够降低其污染排放;外国关税的征收对重度污染型企业的污染排放具有显著抑制作用。
4 结论及建议
理论和实证模型结果表明，关税约束下绿色补贴能够增加企业出口收入，提高我国企业竞争力，且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抑制企业污染排放，但绿色补贴也有可能使环境恶化，因此我国政府应分层次实施绿色补贴政策，提高政策有效性;企业应提高研发投入，增强自身核心竞争力。
参考文献：
[1]丁一兵，张弘媛.关税壁垒对中国嵌入全球价值链的影响[J].武汉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0，73（4）：93-108.
[2]HARRISON J S， COOMBS J E. The moderating effects from corporate governance characteristics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vailable slack and community-based firm performance[J].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2012， 107（4）： 409-422.
[3]YI Y， WEI Z， FU C. An optimal combination of emissions tax and green innovation subsidies for polluting oligopolies[J].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 2020，284（3）： 124693.
[基金項目]本文属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规划基金项目（项目编号：15YJA790077）研究成果。
[作者简介]关爽（1995—），女，汉族，河南开封人，东华大学旭日工商管理学院，国际贸易学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国际贸易理论与投资;姚洪心（1969—），男，汉族，四川成都人，东华大学旭日工商管理学院教授，研究方向：国际经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