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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吃了吗”是一种现代汉语特有的招呼语,这一招呼内容是约定俗成的。因此,按照塞尔的间接言语行为理论,它所实施的言语行为属于规约性间接言语行为。对于它的正确理解,听话人不需要更深层次的推理即可得出。人们在使用“吃了吗”时要注意它特殊的语境制约条件,以便能够正确合适的使用,更能以此达到最优的交际效果。
关键词“吃了吗” 招呼语 言语行为
中图分类号:H1文献标识码:A
0 引言
招呼是“用语言或动作表示问候”。我们把打招呼所使用的话语称为招呼语,当然也有其他研究者称之为问候语等。这其中“吃了吗”被人们认为是最具有中国特色的招呼语。“吃了吗”是一句日常生活中的常用语,有的研究者曾把它看作习语,是母语为汉语的人约定俗成用以见面打招呼的一种言语形式,这是以英语为背景的西方文化的学习者所不能理解的。我们知道“语言的意义不仅仅是语词所具有的可以在发音中传给他人的神秘内容。在实际应用中的语言的意义并不是神秘地包涵在一字的本身之内的,而是包涵在一种情境的局面中,由发音所引起的效果。”许多研究者从社会文化角度出发对招呼语进行过探讨,如胡明扬《问候语的文化心理背景》(1987)、唐雪凝《招呼语的社会文化分析》(1998)、黄晓蕾《问候语的变迁》(1999)、孟建安和傅碧远《招呼语的社会因素》(2000)等,我们试从言语行为的角度对其进行分析探讨。我们发现“吃了吗”具有如下语法特点:
属于疑问句,通常还有其它形式的变体。如:“吃了没”、“吃饭了没”、“饭吃了没”、“吃饭了吗”、“饭吃了吗”等。但通常情况下都是省略了主语“你”,且语气随便亲切。如果加上主语“你”,人们反而会觉得不习惯、不自然,似乎会使交际双方产生距离感和陌生感。
1 “吃了吗”所示的言语行为
塞爾认为言语交际过程实际上是由连续不断的言语行为构成,而每一个言语行为都表现了说话人的意图。有的是直接明确地表达,有的则是间接表达,即“通过实施另一种言语行为来间接地实施某一种言语行为”这就是所谓的间接言语行为。间接言语行为的实施要在一定的语境中,属于隐性的以言行事行为。在汉语中“吃了吗”是被人们普遍接受且已基本固定的一种用以打招呼的言语形式,因此它属于规约性间接言语行为,对于它的正确理解需要有汉语的语言和非语言的背景知识。
1.1 “吃了吗”的以言指事行为
“吃了吗?”本身是疑问句,其实施的是一种提问的言语行为。依据合作原则各项细则,说话人希望得到听话人充分、真实、相关而又清晰的回答。而在汉语中,这种语义信息的传递几乎已经消失了。说话人实际上并不真正关心听话人是否吃过饭,所以它的以言指事功能并不强烈。但是也有例外的情况,例如“吃了没”如果是妻子对出差刚回来的丈夫说的,那就不是打招呼了,而是真正的询问,表达的仅仅是字面意义。因此,它的功能也是由具体的语境而定的。
1.2 “吃了吗”的以言行事行为
当说话人使用“吃了吗?”这个疑问句进行提问时,我们认为它最本质的功能应该是询问,但是在汉文化中它的这种功能已被招呼功能取而代之。也就是说,现代汉语中听话人即使听到这样的询问,他根本不需要思考就特别清楚这是对方在向自己打招呼,以示友好、礼貌的态度。至于该话语为何有此种功能,这和我们的汉文化有密切关系,我们在这里不做探讨。“吃了吗”所具有的招呼功能是外国留学生在学习汉语时常遇到的问题,尤其是英语国家的留学生更是对此招呼行为感到疑惑。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邀请行为,因此他们经常出现此类语用失误。
1.3 “吃了吗”的以言成事行为
说话人在说话时都具有一定的意图,“吃了吗”也不例外。中国素有礼仪之邦的美称,因此见面不打招呼就有些不妥。顾曰国提出尊重、谦逊、态度热情和文雅等四个方面的礼貌性原则。因此,本着尊重别人、态度热情的原则交际双方相见必有一方先开口打招呼。这是从说话人角度来看问题。如果从听话人角度来看,我们认为该话语的影响无外乎以下几种情况:听话人和说话人关系正常,因此他感觉受到重视,双方的社会关系进一步加强;听话人和说话人之间存在矛盾,因此他会觉得说话人在说假话,双方关系可能会更加恶化;听话人和说话人之间继续维持一般关系。
2 制约 “吃了吗”使用的语境因素
2.1 交际双方的社会关系
说话人和听话人之间必须认识,至于熟识的程度对“吃了吗”的使用并不无多大影响。双方之间可以是亲人、朋友、同事或上下级关系等。至于哪一方使用这句话所产生的取效功能也是不一样的。例如,亲人之间,如果是长辈来使用的,则听话人(晚辈)会有温暖、受到关爱的感觉等。相反,如果是晚辈来使用的,听话人(长辈)会觉得受到尊重,认为说话人懂礼貌等。
2.2 交际场合
顾曰国指出交际语要文雅得体,这就要求交际双方在交际时所使用的话语要视场合而定,场合的正式程度也会制约“吃了吗”的使用,因此如果说话人使用不当会给人不得体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到什么山唱什么歌。我们不能在像厕所之类的地方,用这样的方式向对方打招呼。也不能明知对方刚从厕所回来,用这种方式打招呼。否则会使听话人感到尴尬,所以说话人应尽量以听话人为出发点,不使对方有不舒服的感觉。再有,场合的正式程度像比较庄重的场合,也不适合用这种方式打招呼,否则会和说话人或听话人的身份不相符。
2.3 交际时间
“吃了吗”的使用只能发生在吃饭的前后这一段时间里,否则听话人会感到很茫然,不知说话人所云,因此会影响交际效果。
3 结语
本文从言语行为的角度对“吃了吗”这一话语进行了探讨,我们认为在现代汉语中它的直接言语行为——询问已基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实施招呼的间接言语行为。在现代汉语中这一招呼模式已基本固定下来,所以人们不会去考虑它的字面意义。而在文章中,我们对于它的语用功能还未涉及,因此它的研究还有待于进一步地深入。
参考文献
[1]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编.现代汉语词典(第5版).北京:商务印书馆,2005.
[2]申小龙.语言与文化的现代思考[M].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2000.
[3]转引自何兆熊.语用学概要[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1989.
[4]胡明扬.问候语的文化心理背景[J].世界汉语教学,1987(2).
[5]黄晓蕾.问候语的变迁[J].语文建设,1999(3).
[6]孟建安,傅远碧.招呼语的社会因素[J].语文学刊,2000(5).
[7]唐雪凝.招呼语的社会文化分析[J].齐鲁学刊,1998(6).
[8]冉永平.语用学:现象与分析[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
[9]姜望琪.当代语用学[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
关键词“吃了吗” 招呼语 言语行为
中图分类号:H1文献标识码:A
0 引言
招呼是“用语言或动作表示问候”。我们把打招呼所使用的话语称为招呼语,当然也有其他研究者称之为问候语等。这其中“吃了吗”被人们认为是最具有中国特色的招呼语。“吃了吗”是一句日常生活中的常用语,有的研究者曾把它看作习语,是母语为汉语的人约定俗成用以见面打招呼的一种言语形式,这是以英语为背景的西方文化的学习者所不能理解的。我们知道“语言的意义不仅仅是语词所具有的可以在发音中传给他人的神秘内容。在实际应用中的语言的意义并不是神秘地包涵在一字的本身之内的,而是包涵在一种情境的局面中,由发音所引起的效果。”许多研究者从社会文化角度出发对招呼语进行过探讨,如胡明扬《问候语的文化心理背景》(1987)、唐雪凝《招呼语的社会文化分析》(1998)、黄晓蕾《问候语的变迁》(1999)、孟建安和傅碧远《招呼语的社会因素》(2000)等,我们试从言语行为的角度对其进行分析探讨。我们发现“吃了吗”具有如下语法特点:
属于疑问句,通常还有其它形式的变体。如:“吃了没”、“吃饭了没”、“饭吃了没”、“吃饭了吗”、“饭吃了吗”等。但通常情况下都是省略了主语“你”,且语气随便亲切。如果加上主语“你”,人们反而会觉得不习惯、不自然,似乎会使交际双方产生距离感和陌生感。
1 “吃了吗”所示的言语行为
塞爾认为言语交际过程实际上是由连续不断的言语行为构成,而每一个言语行为都表现了说话人的意图。有的是直接明确地表达,有的则是间接表达,即“通过实施另一种言语行为来间接地实施某一种言语行为”这就是所谓的间接言语行为。间接言语行为的实施要在一定的语境中,属于隐性的以言行事行为。在汉语中“吃了吗”是被人们普遍接受且已基本固定的一种用以打招呼的言语形式,因此它属于规约性间接言语行为,对于它的正确理解需要有汉语的语言和非语言的背景知识。
1.1 “吃了吗”的以言指事行为
“吃了吗?”本身是疑问句,其实施的是一种提问的言语行为。依据合作原则各项细则,说话人希望得到听话人充分、真实、相关而又清晰的回答。而在汉语中,这种语义信息的传递几乎已经消失了。说话人实际上并不真正关心听话人是否吃过饭,所以它的以言指事功能并不强烈。但是也有例外的情况,例如“吃了没”如果是妻子对出差刚回来的丈夫说的,那就不是打招呼了,而是真正的询问,表达的仅仅是字面意义。因此,它的功能也是由具体的语境而定的。
1.2 “吃了吗”的以言行事行为
当说话人使用“吃了吗?”这个疑问句进行提问时,我们认为它最本质的功能应该是询问,但是在汉文化中它的这种功能已被招呼功能取而代之。也就是说,现代汉语中听话人即使听到这样的询问,他根本不需要思考就特别清楚这是对方在向自己打招呼,以示友好、礼貌的态度。至于该话语为何有此种功能,这和我们的汉文化有密切关系,我们在这里不做探讨。“吃了吗”所具有的招呼功能是外国留学生在学习汉语时常遇到的问题,尤其是英语国家的留学生更是对此招呼行为感到疑惑。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邀请行为,因此他们经常出现此类语用失误。
1.3 “吃了吗”的以言成事行为
说话人在说话时都具有一定的意图,“吃了吗”也不例外。中国素有礼仪之邦的美称,因此见面不打招呼就有些不妥。顾曰国提出尊重、谦逊、态度热情和文雅等四个方面的礼貌性原则。因此,本着尊重别人、态度热情的原则交际双方相见必有一方先开口打招呼。这是从说话人角度来看问题。如果从听话人角度来看,我们认为该话语的影响无外乎以下几种情况:听话人和说话人关系正常,因此他感觉受到重视,双方的社会关系进一步加强;听话人和说话人之间存在矛盾,因此他会觉得说话人在说假话,双方关系可能会更加恶化;听话人和说话人之间继续维持一般关系。
2 制约 “吃了吗”使用的语境因素
2.1 交际双方的社会关系
说话人和听话人之间必须认识,至于熟识的程度对“吃了吗”的使用并不无多大影响。双方之间可以是亲人、朋友、同事或上下级关系等。至于哪一方使用这句话所产生的取效功能也是不一样的。例如,亲人之间,如果是长辈来使用的,则听话人(晚辈)会有温暖、受到关爱的感觉等。相反,如果是晚辈来使用的,听话人(长辈)会觉得受到尊重,认为说话人懂礼貌等。
2.2 交际场合
顾曰国指出交际语要文雅得体,这就要求交际双方在交际时所使用的话语要视场合而定,场合的正式程度也会制约“吃了吗”的使用,因此如果说话人使用不当会给人不得体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到什么山唱什么歌。我们不能在像厕所之类的地方,用这样的方式向对方打招呼。也不能明知对方刚从厕所回来,用这种方式打招呼。否则会使听话人感到尴尬,所以说话人应尽量以听话人为出发点,不使对方有不舒服的感觉。再有,场合的正式程度像比较庄重的场合,也不适合用这种方式打招呼,否则会和说话人或听话人的身份不相符。
2.3 交际时间
“吃了吗”的使用只能发生在吃饭的前后这一段时间里,否则听话人会感到很茫然,不知说话人所云,因此会影响交际效果。
3 结语
本文从言语行为的角度对“吃了吗”这一话语进行了探讨,我们认为在现代汉语中它的直接言语行为——询问已基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实施招呼的间接言语行为。在现代汉语中这一招呼模式已基本固定下来,所以人们不会去考虑它的字面意义。而在文章中,我们对于它的语用功能还未涉及,因此它的研究还有待于进一步地深入。
参考文献
[1]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编.现代汉语词典(第5版).北京:商务印书馆,2005.
[2]申小龙.语言与文化的现代思考[M].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2000.
[3]转引自何兆熊.语用学概要[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1989.
[4]胡明扬.问候语的文化心理背景[J].世界汉语教学,1987(2).
[5]黄晓蕾.问候语的变迁[J].语文建设,1999(3).
[6]孟建安,傅远碧.招呼语的社会因素[J].语文学刊,2000(5).
[7]唐雪凝.招呼语的社会文化分析[J].齐鲁学刊,1998(6).
[8]冉永平.语用学:现象与分析[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
[9]姜望琪.当代语用学[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