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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1996年11月我国外汇储备首次突破1000亿美元。进入新世纪,我国外汇储备开始快速增长,2006年2月我国成为全球第一外汇储备国,同年10月突破1万亿美元,2009年4月我国外汇储备突破2万亿美元大关,如此巨额的外汇储备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本文通过对外汇储备成因、巨额外汇储备的弊端等分析,提出我国外汇储备合理利用及解决方案的建议。
关键词:外汇储备;双顺差;走出去;藏汇于民
中图分类号:F830.9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2-3309(2009)09-0037-03
一、巨额外汇储备的根源
(一)经济发展阶段及传统消费观念影响
我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人口多、底子薄、经济发展不平衡是我国的基本国情。受经济发展水平及我国“量入为出”等传统消费观念的限制,导致国内有效需求不足,对出口具有较强依赖性,同时对进口需求较低。此外,还与和经济发展所处阶段相匹配的外贸管理体制、政策调整滞后有关,对外贸易长期实行“奖出限入”、资本流动“宽进严出”,扩大了国际收支顺差。
(二)我国外汇管理制度所决定
为解决改革开放之初中国外汇短缺问题,1994年起我国开始施行强制结售汇制度。该制度要求除国家规定的外汇账户可以保留外,企业和个人必须将多余的外汇卖给外汇指定银行,外汇指定银行必须把高于国家外汇管理头寸的外汇在银行间市场卖出。在这套制度里,中央银行是银行间市场最大的接盘者,从而形成国家的外汇储备。该制度的实施使我国从一个外汇短缺国家逐渐成为全球第一外汇储备国,同时为我国经济增长作出了一定贡献。但随着我国国际收支顺差的不断扩大,外汇储备不断增加,强制结售汇制度所带来的弊端越来越明显。
(三)经常和资本金融项目持续双顺差
狭义上讲,外汇储备的变动额等于国际收支经常项目差额与资本金融项目差额之和,双顺差指经常项目与资本金融项目同时出现外汇收入大于外汇支出的盈余状态。据统计,1994-2008年15年中有14年为双顺差。从下表可以看出,2002年以来,经常项目顺差占总顺差的比例逐年递增,2008年达到96%,资本项目顺差逐年递减,从2004年的62%跌至2008年的4%。
从上表可见,我国外汇储备上年余额和当年国际收支总顺差之和,与历年外汇储备余额较为接近。我国国际收支双顺差主要归因于国内稳定的政治经济环境、低廉的劳动力成本、完备的产业链、良好的投资机会。稳定的社会环境、经济持续保持较快增长、较多的投资机会导致了资本金融项目的顺差。低廉的劳动力成本、完备的产业链和产业集群、庞大的市场潜力,使中国早已成为世界工厂,形成以加工贸易为主导的持续性巨额贸易顺差。2004年我国经常项目顺差突破千亿美元以来,一年一个台阶,2008年已突破4000亿美元大关。
二、巨额外汇储备的弊端
外汇储备不但是国家实力与财富的象征,同时可以作为国际金融的调节器,为国家金融稳定和危机救助提供保障。我国作为一个发展中大国,只有拥有雄厚的外汇储备,才能赢得更多的话语权以及金融安全,但巨额外汇储备及储备的持续快速增长,无疑蕴藏着诸多风险。
(一)流动性过剩泛滥
在强制结售汇制度下,持续增长的经常项目顺差,在导致外汇储备激增的同时,中央银行要向市场投放等值人民币。基础货币的增加,通过货币乘数,成倍增加货币供应量,从而形成和加剧了流动性过剩,并成为通货膨胀压力的主要诱因。通货膨胀容易推动资产价格上涨,并造成固定资产投资过热,容易增加经济体系特别是金融体系的脆弱性。
(二)央行独立货币政策的丧失
进入2009年以来,我国的外汇储备保持增长态势,2009年4月我国外汇储备突破2万亿美元大关。2009年1-6月我国外汇储备余额情况如下:
为保持基础货币平稳增长和货币市场利率基本稳定,央行不得不大力进行公开市场操作,回笼基础货币,主要是通过回购交易和发行中央银行票据。2009年1-6月,央行累计开展正回购操作2.29万亿元人民币,累计发行22期中央银行票据,金额1.41万亿元人民币,截至6月末,央行票据余额为4.15万亿元人民币。大规模的票据发行,除巨大的利息成本外,由于央票不断滚动到期,为了覆盖到期票据和新增货币量,央票发行规模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但这些政策操作,依然无力改变流动性过剩的现实,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几乎丧失,制约了宏观调控的有效性。
(三)外汇资产贬值风险
我国外汇储备主要由美元资产构成,其主要持有形式是美国国债和机构债券。由于属于国家金融机密,中国外汇储备的结构没有对外明确公布过。据估计,美元资产约占70%,日元约占10%,欧元和英镑约占20%。2009年2月,为应对全球金融危机,美国国会通过了奥巴马政府提出的7890亿美元经济刺激方案,其中35%用于减税,65%用于增加政府投资,每个美国纳税人可望拿到400美元退税。上述经济刺激方案的实现,需以美联储开动印钞机、发行国债等方式来实现,由此将引发美元对内(通胀)和对外的贬值。中国作为美国国债第一大持有国,2009年6月总持有额达到7600多亿美元,将面临严重的美元资产贬值风险。前美国总统经济顾问约翰•拉特里奇接受我国有关媒体采访时表示,巨大的经济刺激计划,包括基础货币的投放和美联储积极的财政政策所带来的影响,这次货币供应比美国甚至世界历史上的货币供应都要猛烈,可能明或后年,物价会出现大幅上升或者严重的通货膨胀,如果这笔钱留在市场中,那将会导致价格飙升到现在的10倍。
三、外汇储备运用方向及解决方案的建议
外汇储备作为国际储备的重要组成部分,科学有效地管理好外汇储备具有重要意义。外汇储备管理主要包括量和质两方面的管理,对于外汇储备运用方向及解决方案建议如下:
(一)扩大先进技术装备和资源进口,加强能源合作
在我国出口优势仍将保持相当长一段时期的情况下,只有不断扩大进口规模,才是缓解经常项目顺差的有效途径。长期以来,我国对进口实行管制,近年来相关限制已大大减少,为国内企业引进国外高新技术、进口装备、能源和资源创造了有利条件。2007年9月,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和商务部联合下发的《鼓励进口技术和产品目录》,鼓励引进先进技术、进口重要装备以及资源性产品、原材料,兼顾削减贸易顺差和加快产业升级、自主创新的双重目标,以进口贴息等政策,促进先进技术装备及资源进口。
同时,我国应加强与其他国家,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的能源和资源合作,帮助发展中国家变资源优势为发展优势,实现“双赢”。例如,中国企业帮助非洲国家开发资源,为其带去资金、技术,并帮助该国修建基础设施,从该国进口资源的同时,为该国经济发展做出重要贡献,践行“南南合作”。最著名的当属“安哥拉模式”,该国结束长达27年内战后,中国积极帮助该国恢复重建,还向该国提供20亿美元商业贷款修建炼油厂,以改变非洲出口低价原油却进口高价成品油的被动局面,目前安哥拉已成为我国主要的石油进口产地。“贷款换石油”模式的提出,同样是利用外汇储备支持国内紧缺能源进口的成功模式。2009年以来,我国相继与俄罗斯、巴西、哈萨克斯坦、委内瑞拉等国签署了一系列总金额达数百亿美元的“贷款换石油”协议,支持中国石油企业向上述国家进口石油。上述模式,有利于将我国外汇储备中部分美元资产转换成资源类资产,对于调整外汇储备结构、推动外汇储备多元化、维护国家金融安全发挥了积极作用。
(二)积极扩大海外投资,支持中国企业“走出去”
鼓励企业“走出去”正成为我国化解外汇储备风险的重要途径,也是缓解资本和金融项目顺差的有力举措。通过海外投资,可利用海外技术、资源、市场,还可以推进国内产业结构调整。海外投资方式主要包括新建及改扩建项目以及并购等权益投资。目前,中国企业海外投资面临的主要瓶颈包括资金、人才、管理等,其中资金瓶颈最突出,我国庞大的外汇储备正可以作为支持国内企业海外投资的坚强后盾。2008年我国对外直接投资556亿美元,同比增长194%,其中非金融企业对外直接投资407亿美元,占比73%。我国企业“走出去”正在加快,特别是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海外资产特别是资源价格缩水严重,为我国企业进行资产收购创造了历史上最佳良机。2009年被许多分析人士誉为“海外收购年”,包括中石化收购Addax石油公司、华菱钢铁集团收购澳大利亚FMG公司16.5%股份,中联重科收购世界排名第三的混凝土机械制造商意大利CIFA公司100%的股权,完成我国工程机械行业最大的跨国并购案等。海外投资对于缓解国际收支大额顺差压力,提高国内企业国际竞争力,进一步提高我国的综合国力具有重要意义。
(三)为国有金融机构注资及充实社保基金
央行可以通过动用外汇储备,对中国进出口银行、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中非发展基金等国内海外投资主要融资、保险机构注资的方式,来提高上述机构对外提供融资的能力,以更好地支持中国企业“走出去”,并缓解外汇储备快速增长的压力,这不失为一个“一箭多雕”的举措。以中国进出口银行为例,该行是我国技术装备进出口和境外投资的政策性融资主渠道,但一直面临着资本金短缺、资本充足率低的问题,严重制约了该行提供融资的能力。动用国家外汇储备向该行注资,不仅可以对冲国家外汇储备激增的压力,并且较好地配合了金融危机背景下支持出口企业渡过难关、国家“保外需”宏观经济战略以及支持中国企业“走出去”战略。
此外,由财政部发行专项国债,向央行购入数千亿美元外汇储备,交由社保基金或国际投资机构运作,投资收益充实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或直接动用国家外汇储备充实养老、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以弥补我国社保基金历史欠账。上述举措,有利于完善我国社会保障体系,并对扩大内需起到促进作用。
(四)藏汇于民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是让汇率在资源配置中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外汇管理上要逐步给予金融机构和个人更多的自由,逐步实现外汇储备可兑换,这是大势所趋。“藏汇于民”可借鉴日本外汇储备管理模式,政府和民间皆有权利拥有外汇。2008年8月,经国务院修订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颁布施行,是中国外汇管理的历史性转折,彻底废除了原条例中的“强制结汇类”条款,正式完成了由“流出管理”到“均衡管理”的转变,即经常项目外汇收入可以按规定保留,也可以卖给金融机构;外汇收入可以调回境内,也可以存放境外。这样的制度设计,既有助于实现“藏汇于民”,缓解外汇储备增长压力,也有利于支持企业“走出去”,缓解了央行被动购汇投放基础货币的问题,提高了货币政策的独立性。
四、结论
综上,面对持续快速增长的外汇储备,只有不断采取有效措施,化解外汇储备增长速度,同时,科学合理地运用外汇储备,以实现外汇储备资产的安全性、流动性、盈利性,这对于我国国家利益及金融安全意义重大。解决和运用好我国的外汇储备,可以采取不断促进对国外先进技术、装备和资源进口;积极扩大海外投资支持中国企业“走出去”;为国有金融机构注资及充实社保基金资金;藏汇于民等方式,还可采取优化外汇储备币种结构、增加黄金储备、将部分外汇储备用于改善国内科教文卫事业的方式等等。我国的经济发展还将面临许多困难,只有通过不懈的努力来化解,我们有信心、有能力予以克服。
(责任编辑:云馨)
参考文献:
[1]李若谷.全球化中的中国金融[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8,131-134.
[2]陈雨露.国际金融[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222 -231.
[3]戴春宁.中国对外投资项目案例分析[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9,7-12.
[4]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分析小组.中国货币政策执行报告(二○○九年第二季度)[R].北京:中国人民银行,2009,9-10.
[5]国家外汇管理局国际收支分析小组.2008 年中国国际收支报告[R].北京:国家外汇管理局,2009,7-13.
关键词:外汇储备;双顺差;走出去;藏汇于民
中图分类号:F830.9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2-3309(2009)09-0037-03
一、巨额外汇储备的根源
(一)经济发展阶段及传统消费观念影响
我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人口多、底子薄、经济发展不平衡是我国的基本国情。受经济发展水平及我国“量入为出”等传统消费观念的限制,导致国内有效需求不足,对出口具有较强依赖性,同时对进口需求较低。此外,还与和经济发展所处阶段相匹配的外贸管理体制、政策调整滞后有关,对外贸易长期实行“奖出限入”、资本流动“宽进严出”,扩大了国际收支顺差。
(二)我国外汇管理制度所决定
为解决改革开放之初中国外汇短缺问题,1994年起我国开始施行强制结售汇制度。该制度要求除国家规定的外汇账户可以保留外,企业和个人必须将多余的外汇卖给外汇指定银行,外汇指定银行必须把高于国家外汇管理头寸的外汇在银行间市场卖出。在这套制度里,中央银行是银行间市场最大的接盘者,从而形成国家的外汇储备。该制度的实施使我国从一个外汇短缺国家逐渐成为全球第一外汇储备国,同时为我国经济增长作出了一定贡献。但随着我国国际收支顺差的不断扩大,外汇储备不断增加,强制结售汇制度所带来的弊端越来越明显。
(三)经常和资本金融项目持续双顺差
狭义上讲,外汇储备的变动额等于国际收支经常项目差额与资本金融项目差额之和,双顺差指经常项目与资本金融项目同时出现外汇收入大于外汇支出的盈余状态。据统计,1994-2008年15年中有14年为双顺差。从下表可以看出,2002年以来,经常项目顺差占总顺差的比例逐年递增,2008年达到96%,资本项目顺差逐年递减,从2004年的62%跌至2008年的4%。
从上表可见,我国外汇储备上年余额和当年国际收支总顺差之和,与历年外汇储备余额较为接近。我国国际收支双顺差主要归因于国内稳定的政治经济环境、低廉的劳动力成本、完备的产业链、良好的投资机会。稳定的社会环境、经济持续保持较快增长、较多的投资机会导致了资本金融项目的顺差。低廉的劳动力成本、完备的产业链和产业集群、庞大的市场潜力,使中国早已成为世界工厂,形成以加工贸易为主导的持续性巨额贸易顺差。2004年我国经常项目顺差突破千亿美元以来,一年一个台阶,2008年已突破4000亿美元大关。
二、巨额外汇储备的弊端
外汇储备不但是国家实力与财富的象征,同时可以作为国际金融的调节器,为国家金融稳定和危机救助提供保障。我国作为一个发展中大国,只有拥有雄厚的外汇储备,才能赢得更多的话语权以及金融安全,但巨额外汇储备及储备的持续快速增长,无疑蕴藏着诸多风险。
(一)流动性过剩泛滥
在强制结售汇制度下,持续增长的经常项目顺差,在导致外汇储备激增的同时,中央银行要向市场投放等值人民币。基础货币的增加,通过货币乘数,成倍增加货币供应量,从而形成和加剧了流动性过剩,并成为通货膨胀压力的主要诱因。通货膨胀容易推动资产价格上涨,并造成固定资产投资过热,容易增加经济体系特别是金融体系的脆弱性。
(二)央行独立货币政策的丧失
进入2009年以来,我国的外汇储备保持增长态势,2009年4月我国外汇储备突破2万亿美元大关。2009年1-6月我国外汇储备余额情况如下:
为保持基础货币平稳增长和货币市场利率基本稳定,央行不得不大力进行公开市场操作,回笼基础货币,主要是通过回购交易和发行中央银行票据。2009年1-6月,央行累计开展正回购操作2.29万亿元人民币,累计发行22期中央银行票据,金额1.41万亿元人民币,截至6月末,央行票据余额为4.15万亿元人民币。大规模的票据发行,除巨大的利息成本外,由于央票不断滚动到期,为了覆盖到期票据和新增货币量,央票发行规模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但这些政策操作,依然无力改变流动性过剩的现实,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几乎丧失,制约了宏观调控的有效性。
(三)外汇资产贬值风险
我国外汇储备主要由美元资产构成,其主要持有形式是美国国债和机构债券。由于属于国家金融机密,中国外汇储备的结构没有对外明确公布过。据估计,美元资产约占70%,日元约占10%,欧元和英镑约占20%。2009年2月,为应对全球金融危机,美国国会通过了奥巴马政府提出的7890亿美元经济刺激方案,其中35%用于减税,65%用于增加政府投资,每个美国纳税人可望拿到400美元退税。上述经济刺激方案的实现,需以美联储开动印钞机、发行国债等方式来实现,由此将引发美元对内(通胀)和对外的贬值。中国作为美国国债第一大持有国,2009年6月总持有额达到7600多亿美元,将面临严重的美元资产贬值风险。前美国总统经济顾问约翰•拉特里奇接受我国有关媒体采访时表示,巨大的经济刺激计划,包括基础货币的投放和美联储积极的财政政策所带来的影响,这次货币供应比美国甚至世界历史上的货币供应都要猛烈,可能明或后年,物价会出现大幅上升或者严重的通货膨胀,如果这笔钱留在市场中,那将会导致价格飙升到现在的10倍。
三、外汇储备运用方向及解决方案的建议
外汇储备作为国际储备的重要组成部分,科学有效地管理好外汇储备具有重要意义。外汇储备管理主要包括量和质两方面的管理,对于外汇储备运用方向及解决方案建议如下:
(一)扩大先进技术装备和资源进口,加强能源合作
在我国出口优势仍将保持相当长一段时期的情况下,只有不断扩大进口规模,才是缓解经常项目顺差的有效途径。长期以来,我国对进口实行管制,近年来相关限制已大大减少,为国内企业引进国外高新技术、进口装备、能源和资源创造了有利条件。2007年9月,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和商务部联合下发的《鼓励进口技术和产品目录》,鼓励引进先进技术、进口重要装备以及资源性产品、原材料,兼顾削减贸易顺差和加快产业升级、自主创新的双重目标,以进口贴息等政策,促进先进技术装备及资源进口。
同时,我国应加强与其他国家,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的能源和资源合作,帮助发展中国家变资源优势为发展优势,实现“双赢”。例如,中国企业帮助非洲国家开发资源,为其带去资金、技术,并帮助该国修建基础设施,从该国进口资源的同时,为该国经济发展做出重要贡献,践行“南南合作”。最著名的当属“安哥拉模式”,该国结束长达27年内战后,中国积极帮助该国恢复重建,还向该国提供20亿美元商业贷款修建炼油厂,以改变非洲出口低价原油却进口高价成品油的被动局面,目前安哥拉已成为我国主要的石油进口产地。“贷款换石油”模式的提出,同样是利用外汇储备支持国内紧缺能源进口的成功模式。2009年以来,我国相继与俄罗斯、巴西、哈萨克斯坦、委内瑞拉等国签署了一系列总金额达数百亿美元的“贷款换石油”协议,支持中国石油企业向上述国家进口石油。上述模式,有利于将我国外汇储备中部分美元资产转换成资源类资产,对于调整外汇储备结构、推动外汇储备多元化、维护国家金融安全发挥了积极作用。
(二)积极扩大海外投资,支持中国企业“走出去”
鼓励企业“走出去”正成为我国化解外汇储备风险的重要途径,也是缓解资本和金融项目顺差的有力举措。通过海外投资,可利用海外技术、资源、市场,还可以推进国内产业结构调整。海外投资方式主要包括新建及改扩建项目以及并购等权益投资。目前,中国企业海外投资面临的主要瓶颈包括资金、人才、管理等,其中资金瓶颈最突出,我国庞大的外汇储备正可以作为支持国内企业海外投资的坚强后盾。2008年我国对外直接投资556亿美元,同比增长194%,其中非金融企业对外直接投资407亿美元,占比73%。我国企业“走出去”正在加快,特别是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海外资产特别是资源价格缩水严重,为我国企业进行资产收购创造了历史上最佳良机。2009年被许多分析人士誉为“海外收购年”,包括中石化收购Addax石油公司、华菱钢铁集团收购澳大利亚FMG公司16.5%股份,中联重科收购世界排名第三的混凝土机械制造商意大利CIFA公司100%的股权,完成我国工程机械行业最大的跨国并购案等。海外投资对于缓解国际收支大额顺差压力,提高国内企业国际竞争力,进一步提高我国的综合国力具有重要意义。
(三)为国有金融机构注资及充实社保基金
央行可以通过动用外汇储备,对中国进出口银行、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中非发展基金等国内海外投资主要融资、保险机构注资的方式,来提高上述机构对外提供融资的能力,以更好地支持中国企业“走出去”,并缓解外汇储备快速增长的压力,这不失为一个“一箭多雕”的举措。以中国进出口银行为例,该行是我国技术装备进出口和境外投资的政策性融资主渠道,但一直面临着资本金短缺、资本充足率低的问题,严重制约了该行提供融资的能力。动用国家外汇储备向该行注资,不仅可以对冲国家外汇储备激增的压力,并且较好地配合了金融危机背景下支持出口企业渡过难关、国家“保外需”宏观经济战略以及支持中国企业“走出去”战略。
此外,由财政部发行专项国债,向央行购入数千亿美元外汇储备,交由社保基金或国际投资机构运作,投资收益充实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或直接动用国家外汇储备充实养老、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以弥补我国社保基金历史欠账。上述举措,有利于完善我国社会保障体系,并对扩大内需起到促进作用。
(四)藏汇于民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是让汇率在资源配置中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外汇管理上要逐步给予金融机构和个人更多的自由,逐步实现外汇储备可兑换,这是大势所趋。“藏汇于民”可借鉴日本外汇储备管理模式,政府和民间皆有权利拥有外汇。2008年8月,经国务院修订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颁布施行,是中国外汇管理的历史性转折,彻底废除了原条例中的“强制结汇类”条款,正式完成了由“流出管理”到“均衡管理”的转变,即经常项目外汇收入可以按规定保留,也可以卖给金融机构;外汇收入可以调回境内,也可以存放境外。这样的制度设计,既有助于实现“藏汇于民”,缓解外汇储备增长压力,也有利于支持企业“走出去”,缓解了央行被动购汇投放基础货币的问题,提高了货币政策的独立性。
四、结论
综上,面对持续快速增长的外汇储备,只有不断采取有效措施,化解外汇储备增长速度,同时,科学合理地运用外汇储备,以实现外汇储备资产的安全性、流动性、盈利性,这对于我国国家利益及金融安全意义重大。解决和运用好我国的外汇储备,可以采取不断促进对国外先进技术、装备和资源进口;积极扩大海外投资支持中国企业“走出去”;为国有金融机构注资及充实社保基金资金;藏汇于民等方式,还可采取优化外汇储备币种结构、增加黄金储备、将部分外汇储备用于改善国内科教文卫事业的方式等等。我国的经济发展还将面临许多困难,只有通过不懈的努力来化解,我们有信心、有能力予以克服。
(责任编辑:云馨)
参考文献:
[1]李若谷.全球化中的中国金融[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8,131-134.
[2]陈雨露.国际金融[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222 -231.
[3]戴春宁.中国对外投资项目案例分析[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9,7-12.
[4]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分析小组.中国货币政策执行报告(二○○九年第二季度)[R].北京:中国人民银行,2009,9-10.
[5]国家外汇管理局国际收支分析小组.2008 年中国国际收支报告[R].北京:国家外汇管理局,2009,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