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19世纪70年代以后,前往中国的日本官民逐渐增多,或是学者、作家,或是政客以及军人等,他们在中国各地游历、考察、参观,将自己的旅行见闻以文字的形式记录下来。近年来学术界对域外来华日本人士相关游记文本研究越来越多,但大多是以来华日本人的中国观为切入角度进行论述,对这些文本所反映的近代中国社会镜像尚不够重视。笔者不揣浅陋,本文即以日本明治时期游记——《中国文明记》为中心进行研究,分析他者视角下的清末北京城,以期丰富近代城市史研究的诸多面相,从中窥探到20世纪初北京城市的社会风貌。
一、宇野哲人与《中国文明记》
中日两国一衣带水,有着上千年的交往传统与历史。自隋唐开始,日本便派遣留学生、僧侣等赴中国学习传统文化、制度和技术。16世纪中叶,因日本逐渐闭关锁国,使中日之间的来往交流渐渐断绝。1853年日本被迫“打开”国门后,开始主动向西方学习,同时派遣官方人员访问中国。1862年一艘名为“千岁丸”的船承载着51名日本人停留在中国上海,进行了历时两个月的考察。1868年日本进行明治维新,建立君主立宪政体,发展资本主义,中日两国也渐渐加强了彼此间除商贸之外的联系。1870年日本明治政府派遣外交大臣前来中国,希望清政府与之定约通商,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之后双方签订《中日修好条规》和通商章程,约定:“两国既经通好,所有沿海各口岸,彼此均应指定处所,准听商民来往贸易,并另立通商章程,以便两国商民永远遵守。”[1]又在《中日通商章程》中将上海、镇江、宁波、九江、汉口、天津、牛庄、芝罘(烟台)、广州、汕头、福州、厦门、台湾、淡水等地作为中国对日本开放的口岸,允许商民来往贸易。随后前往中国的日本人渐渐增多,身份不同,其目的也多种多样。
受甲午战争的影响,日本的中国观一再变化:“形成、巩固的‘蔑华观’升级、病变为‘东洋盟主观’与‘中国亡国观’,进而形成‘侵略客体观’。”[2]1894年甲午中日战争爆发,清政府战败并签订《马关条约》,清朝被迫割地赔款、出卖大量主权,中日两国的国力和国际地位也发生逆转。日本的民族优越感日盛,自负、蔑视中国的情绪代替了以往的“景仰”与学习之情,据载,战后日本儿童的歌谣都满含蔑视之意:“中国佬,拖辫子,打败仗,逃跑了,躲进山里不敢出来。”[3]因此这一时期,不少来华游历、探险、参观旅行的日本人往往把中国描述成是落后、鄙陋、肮脏的,同日本的进步、文明、开化的形象相对比,尽管这些游记受时代和主观的局限性,不乏对中国有某些偏见、谬误,但其中还是详细描绘了中国的山川名胜、社会生活、城市形象等等,是研究近代中国城市与社会生活的重要资料。
宇野哲人(1875-1974),字季明,号澄江。1900年毕业于东京帝国文科大学汉学科。毕业后进入研究生院,专攻中国近世哲学史,是日本新儒学的代表人物。自1906年2月起到1909年在中国游历。他认为:“千数百年来,与我国交往甚密,一衣带水之中国,对其国情形,早已应该有所了解,而事实上却颇不明了。”[4]日本人或通过古代的书籍认为中国是理想之国,或因为自身知识、经验贫乏,动辄谩骂中国人忘恩背德,不可理喻。为更好了解中国,宇野哲人以时间为序,如实记录在北京、山东、西安、长沙、武汉、南京、苏州、杭州等地的纪行,以及对中国文化、中国社会的思考。
1906年宇野哲人从日本横滨乘船出发,经大沽口进入天津,继而乘火车到达北京。他积极主动学习汉语,在北京居留一年半之久,游览了许多名胜古迹如文庙、国子监、雍和宫、贡院、钦天监、回回营、琉璃厂、天坛、法源寺,以及近郊的白云观、圆明园、万寿山、十三陵、万里长城等等,并详细记述了北京的城墙、房屋、街道、风俗节日等情况。
二、北京的城市印象
宇野哲人十分重视在北京城的考察与体验,认为虽然中国南北风气差异大,但北京是中国的中心,将北京之旅视为了解真实的中国起点,只有先熟知北京,而后遍历各地,才能更好地了解整个中国。
北京,位于北纬39°54′,东经116°25′,历史上被称为“蓟”、幽州、燕京、中都、汗八里等。1644年清世祖定都北京,但城池规模、结构均沿袭明制,其城墙、城门、望楼与明代几乎相同。北京城分为内外二城,内城东西稍长,呈不规则长方形,外城环抱内城南部,为东西长的长方形。外城环京师南面,环抱东西角楼,长二十八里,有永定门、左安门、右安門、广渠门、广宁门、东便门、西便门七座城门。内城在京城中,周长四十里,有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安定门、德胜门、朝阳门、东直门、阜成门、西直门九座城门。清朝定鼎中原之后,又在内城中分设八旗,充当皇室警卫,即在中央为皇城,皇宫四周为八旗驻地。内外城均有城墙,宇野哲人曾登城墙感慨其壮观,“最能将北京之大观收入双眼。最引人注目者,乃内城中央与正阳门相接之皇宫,高甍相连,金光耀眼。”[5]但八国联军侵华战争后,随着中国主权的丧失,正阳门、崇文门旁分别安设了美国、德国的炮台,朝向皇宫,且中国人不可随便参观,而允许外国人自由登临城墙。
内城虽是皇城重地,也有商人提供城内官民日常消费所需日用品,多集中在东四牌楼、西四牌楼、棋盘街、后门大街等。后因清政府决定改修道路,北京街道两旁的摊贩多被取缔,只有后门大街保存原貌,宇野哲人与朋友曾前去体验。市内的露店摊贩“多是掘地埋柱之小屋,墙壁等用砖垒成,其间亦杂有张幕而成者。”因这些摊贩、小店设在道路两旁,使得街道过于拥挤狭窄,当他们初次进入街区“均有为其恶臭所熏之感受……行不及五六街区,已觉闷郁,难以呼吸,匆忙退出。”[6] 外城的市街在内城城墙以南,天桥以北,在此区域之外随着靠近东西城墙,寺庙、田园、荒地逐渐增多。前门大街及其左右为百货辐辏之地,是北京的商业中心区。街道上店铺鳞次栉比,车马往来如织。附近有大栅栏、观音寺街、劝业场、剧场、餐饮、药店、首饰店、东西洋杂货店等等,在琉璃厂多卖书籍、古董、文房四宝等物品。
宇野哲人对市井摊贩及其叫卖声也有描述,如抽签卖货,即在竹笼中装糖果点心、水果及杂货,商家“右手持皮底竹筒,竹筒中放有竹签,摇动之,则有咚咚之声,”来抽签的人“持若干铜钱来,在右侧竹筒中抽出一签,换得高价满意货物时,则沾沾自喜离去,亦有满脸失望空手而归者。”[7]是商家利用顾客求富的心理所从事的买卖,在日本多是吸引孩童,但在北京城内参与的人很多,作者认为这反映了中国人投机心很强。还有夏季酸梅汤的叫卖:“右手摇金属铃,口中吆喝冰盏儿,是夏日卖饮料之人。铃类似两重金属杯,敲击后声音悠远,极其巧妙,以此招徕顾客。”[8]街市上有卖熟肉、油果子、油面饽饽等摊贩,油饽饽多在晚上叫卖,口中呼叫“油饽饽”,边走边卖。还有挑着担子沿途做理发生意的剃头小贩,他们敲击“叫头”发出“锵……锵”之声,描绘了一幅生动有趣的市井风俗画。
三、北京的道路交通
北京城内旧制大街划分为三部分,中间最宽的一部分为甬道,比两侧的路面高三尺左右。如果有天子行幸,会在甬道上撒黄土,成为御道。车马多行于甬道,而两侧的道路宽度不足甬道一半,分布着商铺、露店小贩。1901年工部右侍郎胡燏芬上书光绪帝:“请创设工巡局,以期整顿地面事。”[9]《德胜彰义门道路工程文》就记载了1906年改修德胜门、彰义门附近道路的整修情况:“京师内外城道路,将次修理平坦,而十六门以外尚付阙如。查德胜、彰义两门外臣衙门,设有习艺所、教养局二处,当经札饬该局所委员雇觅工人,带领苦力,先将该两门外年久失修之大道节次填筑,以利行旅。唯彰义门外为各省饷车孔道,尤关紧要。大街石工浩大,无从动手,而土路中散置石块,现已雇工移归石道两旁,俾土石界限分明,庶无阻碍。”[10]在政府支持下,有许多街道路况都进一步改善,1906年前后西珠市口大街、西柳井街、虎坊桥大街、正阳门大街、户部街、西安门外大街、鼓楼大街等陆续修建,其长度和宽度都有增加。
经过改修的道路,中央为车马道,两侧为人行道。“其间设沟渠,宰柳树,安路灯。苦力们不断撒(洒)水,防止尘埃飞扬。均是先进文明之设备。”[11]但在胡同、小巷中,道路亦不便利,宇野哲人曾经三次在雨后乘人力车到胡同访友,“于潦水中颠簸,浑身上下通湿,犹如落汤鸡一般。遇到雨天,车夫们大致皆闭门不出,叫也不来。”[12]这与北京胡同、小巷的特点有关:“这些个胡同先不整齐,有横着的胡同,有直着的胡同,有斜着的胡同,就有曲曲弯弯的胡同……再说小巷里的街道有宽的,有窄的,那宽点的街道也不过有个一丈多点,那窄点的胡同连车都不能走。那宽点的胡同,要是对面来了车,走到中间,是常常的闹麻烦。”[13]街道卫生也急需改善。“道路之上亦极其肮脏。彼等家中并非没有便所,然于彼等而言,于青天白日之下出恭,远较狭窄穷迫臭气熏天之便所为强。……若清晨路过街头,则有扫除之人,肩挑木桶清洁道路,而左右人家屡屡将马桶中污水倾倒路上。”[14]不仅如此,早在1901年就有报刊曾刊登过北京街道的卫生问题:“华官接手,诸事多办得好,外国人也多有称赞,独有打扫街道,太不讲究,地面上驴溺、马粪垃圾、污泥、渐渐又积起来了。”[15]
19世纪末20世纪初,北京城内交通工具新旧杂糅,既有火车、人力车、自行车、洋式马车,也有轿子、马车、骡驮等。市中虽然已有人力车,但轿子、马车、骡车等仍作为交通工具被使用。乘坐人力车的多为下等人或学生,官员一般不肯乘坐,车钱“中国人一日七八吊至十吊,外国人一日约一元五角,包月为十二三元,但不供车夫膳食。”[16]传统的马车较重,又无弹簧,若道路凹凸不平,车身颠簸厉害。后来有了洋式马车,多供王公、富豪乘用。中层以下的中国人,往来代步亦多用驴。宇野哲人和好友曾游览万里长城,所用交通工具“驴之数凡六,供骑者五,驮大行李者一,马夫二人从之。”[17]此外,关内外(北京—奉天)铁路、京汉(北京—汉口)铁路、京张(北京—张家口)铁路已陆续修建或通车,也极大方便时人的出行,缩短了时空距离。
四、北京的节日风俗
1906年清人富察敦崇所著的《燕京岁时杂记》出版,是清末较早的一本记录北京社会风俗的著作,但在这本书中所记载的衣着饮食等风俗多来自上层社会,对北京城内普通民众的生活细节关注明显不够。宇野哲人1906年在旅居北京期间,于《中国文明记》中用了很大的篇幅去记述当时北京的节日和习俗,绝大多数是一般家庭的习俗,如腊八粥、祭灶、除夕、元旦、上元节等,与《燕京岁时杂记》恰可互为补充。宇野哲人称腊八粥为“百果粥”:“以白米、老米、黄米、小米、高粱等为主,加入绿豆、小豆、扁豆及莲实、栗子、胡桃、西瓜子、南瓜子、榛子、杏仁、龙眼与蜜饯之枣,宛如我国正月十一日所食之小豆粥。若加入少许白砂糖,则其味更美。”[18]每至腊八,无论是王公大臣,还是一般百姓,都会做腊八粥供奉先祖,并以此作为礼物,赠送亲戚朋友。
为了迎接春节,京内百姓一般会做一些迎春的准备。街市非常热闹,“祭灶前后,市中顿然生色,上下开始忙于迎春之准备。东西两庙之庙会,平常皆是两日,至年末亦变为四日。其外城之内,随處建起年市,开始出卖种种之年货。”[19]在这样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宇野哲人难免忆起日本的新年,日本民众多会在门前装饰松树或松枝,以及在门前悬挂色彩鲜艳的稻草绳。他也提到两国文化差异比较大,如在北京松树是墓地的标志,所以并不会将松枝置于门前作为喜庆迎新的象征,但人们会贴春联、门神等作为装饰物。
到了除夕夜,彻夜不寝,是所谓“日月其除,坐以待旦”之意。城内随处响起爆竹声,各家正堂中供着孔子、关帝,当夜亦迎回灶神,一般会在诸神前摆供五具蜜供及种种糖果与水果。在蜜供上贴着“天官赐福、招财童子、利市仙官、喜报三元、福寿五天人”纸人,祈祷全家幸福之意。到夜半十二时,由家中大家长带头,不分老幼,均在神前集合祭拜,行三跪九叩礼。“于子初后焚香接神,燃爆竹以致敬,连霄达巷,络绎不休。”[20]除夕过后即为正月初一,又称“元旦”。这一天大部分店铺紧闭歇业,街道上的店铺、商家大多会在门上插黄龙旗或挂红布,以表庆祝之意。宇野哲人也入乡随俗,在初二外出拜访相熟的中国人,观察人们外出拜年,有身份者多乘马车前往,双方举止周到妥帖,如拜访者“至造访者门前,随从者自名刺夹中抽出比信封更大之红纸名刺,递于立于门内之主人家仆人。仆人接过名刺,双手捧着恭恭敬敬来至马车旁,对来访者呈上谢辞。”[21]
上元节即元宵节。《燕京岁时记》记载“每至灯节,内廷筵宴,放烟火,市肆张灯。而六街之灯以东四牌楼及地安门为最盛,工部次之,兵部又次之,他处皆不及也。”[22]外出看灯,称逛灯。宇野哲人特意往前门外大栅栏附近赏灯会,非常热闹,逛灯人如山如海,真所谓无立锥之地。灯笼样式多且制作精巧,有绢糊的、玻璃罩的、羊角灯等,灯罩上绘有《春秋列国》《三国演义》《红楼梦》等历史故事,或是花鸟山水。“灯笼下或垂红色流苏,或结五色绸缎。千万只灯笼一时点火,光辉灿烂,耀人眼目,与时没时隐之月亮相映生辉。其美观,口笔无用,书不尽,道不完。”[23]让人流连忘返。
结语
受甲午战争后日本国内环境的影响,在《中国文明记》一书中,宇野哲人也曾将北京与日本对比,流露出些许对中国当前社会状况、国民性的轻视,但恰好也反映了日本学人近代中国观的变化。本书共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主要是在华北、黄河中下游、长江流域的纪行,第二部分是宇野哲人对中国家族制度、婚姻、社会事业、革命及国民思想等所感所想,在他的游记中,超过一半的内容记述了北京的社会面貌,是近代北京历史文化与记忆的重要组成部分。他对北京城的书写,不仅只局限于城墙、城廓、街道、房屋建筑等外在城市面貌,也有市井商贩、风俗节日等日常社会生活情状的记述,包括记录北京的四季交替及感受:北京的春季大抵每至午后多风沙天气;夏天的北京除了天气酷热,还有跳蚤、蚊虫、臭虫、白蛉之害;秋季气温宜人,适合骑马远足;冬季寒冷,降雪少。以及城内常见的娱乐活动如“飞鸟之技”、听戏等休闲方式。他既感慨于北京名胜古迹悠久的文化内涵,也描绘了期间的破败之景:如战后圆明园的断壁残垣、汤山行宫轩倾壁颓,野草茫茫。
因此,通过宇野哲人对北京城市的书写与描摹,借用他者的视野,进一步窥探到20世纪初北京社会的诸多面相以及外国人视角下的“北京自画像”:衰弱、落后,传统习俗和习惯依然占据主导,但也有近代道路、交通方式等进步因素。1901年为挽救统治危机,清政府开始主动学习资本主义国家,自上而下发动清末新政——改革官制、编练新军、兴学堂、派留学生、废科举等,作为近代化的探索与实践之一,晚清社会有了与传统不一样的改变。如罗荣渠先生所言:“纵观中国现代变革的全过程,鸦片战争以后,中国传统的发展轨道已被打破,开始被纳入现代世界发展的大潮之中,因此中国的半边缘化与革命化,实质上都是中国现代化总进程中旧体制向新体制转变的特殊形式。”[24]
*本研究受中央民族大学博士研究生自主科研项目(项目编号:BBZZKY—2019054)资助。
参考文献:
[1]王铁崖.中外旧约章汇编第1册[M].三联书店, 1957:317.
[2]王美平.甲午战争前后日本对华观的变迁—以报刊舆论为中心[J].历史研究,2012(01).
[3][日]依田熹家.日本帝国主义和中国[M].卞立强等译,北京大学出版社,1989:24.
[4][日]宇野哲人.中国文明记[M]//小島晋治監修.幕末明治中国见闻录集成第8卷[M].東京:ゆまに書房, 1997:“序”1-2.
[5]宇野哲人.中国文明记[M]//小島晋治監修.幕末明治中国见闻录集成第8卷[M].東京:ゆまに書房,1997: 9.
[6][日]宇野哲人.中国文明记[M]//小島晋治監修.幕末明治中国见闻录集成第8卷[M].東京:ゆまに書房, 1997:17.
[7][日]宇野哲人.中国文明记[M]//小島晋治監修.幕末明治中国见闻录集成第8卷[M].東京:ゆまに書房, 1997:18-19.
[8][日]宇野哲人.中国文明记[M]//小島晋治監修.幕末明治中国见闻录集成第8卷[M].東京:ゆまに書房, 1997:21.
[9] 03—5518—043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奏为筹议京师善后请创设工巡局以期整顿地面事[Z].光绪二十八年正月三十.
[10]吴廷燮等纂.北京市志稿卷一[M].北京燕山出版社,1998:145.
[11][日]宇野哲人.中国文明记[M]//小島晋治監修.幕末明治中国见闻录集成第8卷[M].東京:ゆまに書房, 1997:14.
[12][日]宇野哲人.中国文明记[M]//小島晋治監修.幕末明治中国见闻录集成第8卷[M].東京:ゆまに書房, 1997:15.
[13][14]说北京小巷的街道得将就着修治[J].敝帚千金,1906(19):19.
[15]中外新闻:北京又变垃圾场[J].杭州白话报,1901(11):2.
[16]清末北京志资料[M].张宗平,吕永和译,北京燕山出版社,1994:414.
[17][日]宇野哲人.中国文明记[M]//小島晋治監修.幕末明治中国见闻录集成第8卷[M].東京:ゆまに書房, 1997:122.
[18][日]宇野哲人.中国文明记[M]//小島晋治監修.幕末明治中国见闻录集成第8卷[M].東京:ゆまに書房, 1997:44.
[19][日]宇野哲人.中国文明记[M]//小島晋治監修.幕末明治中国见闻录集成第8卷[M].東京:ゆまに書房, 1997:46.
[20]富察敦崇.燕京岁时记[M].北京出版社,1961:43.
[21][日]宇野哲人.中国文明记[M]//小島晋治監修.幕末明治中国见闻录集成第8卷[M].東京:ゆまに書房, 1997:53.
[22]富察敦崇.燕京岁时记[M].北京出版社,1961:46.
[23][日]宇野哲人.中国文明记[M]//小島晋治監修.幕末明治中国见闻录集成第8卷[M].東京:ゆまに書房, 1997:55.
[24]羅荣渠.现代化新论[M].北京商务印书馆,2004: 257.
作者单位:中央民族大学历史文化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