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瓦人的栖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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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车窗向外看,远处,映入眼帘的是连绵不断的阿尔泰山脉,如淡墨轻染,山顶上闪现出皑皑白雪;近处,是美丽富饶的山谷平原,这里水资源充沛,牧草丰美。绿色的大地上,散布着一片又一片碧草如茵的牧场。金色的阳光柔和地洒在草地上,牛羊群像一簇簇野花点缀在绿色地毯上,时而看到白色的毡房顶上飘着袅袅炊烟,骑马的牧民悠闲地走着。
  7月3日下午,大约5点多钟,我们乘车来到喀纳斯村,到一户叫蒙克义的牧民家进行采访。主人穿着蒙古族服饰,在门外迎接我们,让我们迈右脚进门,并热情为我们上了浓香的酥油奶茶、奶酪、点心等。屋里陈设很简朴,地面上铺着花地毯,正面墙上挂着一幅成吉思汗画像,画像两边挂着两张油光闪亮的狼皮,侧面墙上还挂有狐狸皮和貂皮等各种动物的皮毛。墙角边摆着马头琴、滑雪板、制奶酪的工具等物品。大家坐定后,先有蒙克义的邻居胡克义向我们介绍了喀纳斯村的基本情况。他说,喀纳斯村是图瓦人集中生活的居住地,是我国仅存的三个图瓦村(禾木和白哈巴村)之一,是离旅游胜地喀纳斯湖最近的村庄,全村有六百多图瓦人。有关图瓦人的来历有多种传说,有的认为图瓦人是成吉思汗西征时遗留下的部分老弱病残士兵,逐渐繁衍至今;而喀纳斯村年长者说,他们是五百年前从西伯利亚迁移而来,与俄罗斯图瓦共和国图瓦人同属一个民族。胡克义认为,图瓦人是蒙古族部落的一支,我觉得这个看法是靠谱的。

  接着,蒙克义拿出一个叫“楚吾尔”的乐器,样子像一根粗蒿子秆,约有70厘米长,是用一种图瓦人称为“芝达勒西”的植物茎秆,经掏空钻孔调制而成。是非常原始而古老的民族乐器,蒙克义的吹技是从爷爷那里传下来的,形状也有点儿像箫,只是它的下端只有三个孔眼。蒙克义先做了深呼吸,将乐器上端放进嘴里,双手捏着下方三个孔眼,手指微动,上下嘴唇微动,眼睛微闭,精力高度集中,仿佛处于无人之地。声音是从丹田发出的,开始声音很低,像野外草丛中虫子的鸣叫声,逐渐增大,有高有低,时而深沉,时儿激昂,那曲调非常奇特,非常优美,非常动人,是真正的天籁之音。大家都被震撼了,情不自禁地鼓起热烈的掌声。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听到这么奇特、这么优美的音律,我觉得完全可以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紧接着,蒙克义的妻子,着一身崭新的蒙古族服饰,用蒙古语为我们唱了一首蒙古歌曲,并用汉语唱了一首《鸿雁》,蒙克义用马头琴伴奏,妻唱夫奏,配合默契,音调委婉动听,唱罢又是一阵热烈掌声。最后由蒙克义两个女儿与另外三个女孩儿,自编自演了一个极为欢快的牧民在草原上骑马的舞蹈,女孩儿们动作整齐娴熟流畅,非常精彩地表现了图瓦人的热情奔放,同样赢得了大家的掌声。临离开时,蒙克义的老妈和全家人出来欢送,著名作家巴根老师迎上去,拉着老妈的手,用蒙古语向她问好,老妈高兴得像见到了亲人一样,紧紧拉着巴根老师的手,脸上乐开了花。这情景深深感动了我,我建议同他们全家合个影,蒋主编非常赞同,立即招呼大家合影留念,最后大家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蒙克义一家。
  7月5日下午,恰好有3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我约同屋的上海作家王寿庆一起,再次来到喀纳斯村,专访了胡克义家,他老父亲正在院子水池边洗东西,母亲怀里抱着约有1岁多的大胖孙子,看到我们只是笑着,似乎听不懂汉语。胡克义告诉我们,他们家以牧业为主,牛羊都在山上,家里还经营“牧家乐”,招待来这里旅游的人员,每年全家有七八万元的收入。在村里算中上水平,最高的家庭除经营牧业,还开商店、开饭馆,每年有十多万元收入,最低的家庭每年也有三四万元收入。他说,随着政府对少数民族地区投资的增加,基础设施建设的加快,促使旅游业快速发展,到这里住宿和购买东西的人越来越多,牧民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善。听了胡克义的介绍,我由衷地为他们的生活越来越红火而高兴。
  我还不顾道路泥泞,爬到一个高坡处,俯瞰喀纳斯村,在稍平的高坡和洼地上,散布着一座座图瓦人居住的小木屋,错落有致,层层叠叠。多少年依旧保持着木料本色,充满原始的味道。这种完全以松木搭建的塔形木屋,称作“木楞屋”,四壁用原木刻凿,塞上苔藓垒砌而成,屋门都朝东,屋顶尖斜,以适应多雨雪的气候环境,房间为平顶,上端平顶与尖顶之间的空间,两头山墙上方是通着的,便于通风,用来储藏食物和饲料。小木屋造型奇特,每一座都是一幅很美的画。也只有在此,才能见到图瓦人特有的建筑风格。
  我和王寿庆还兴致勃勃地逛了全村,并好奇地到喀纳斯河,看了由俄罗斯修建的大木桥,木桥很宽,造型很美,具有俄罗斯风格。喀纳斯村位于喀纳斯湖南岸两公里处的喀纳斯河谷地带,傍水依山而建,山并不很高,生长着成片的高大挺拔的冷杉和云杉,非常茂盛,一个劲地往天空中蹿着,仿佛要刺破天不可。这些杉木树,在阳光照射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宛如一幅幅优美、恬静、彩色斑斓的油画,美得令我震惊,让我不知所措。喀纳斯河绕村而过,河水清澈见底,碧绿如玉,绿树倒影,浪花滚滚地从村旁向东流去,逶逶迤迤,犹如喀纳斯湖中的美妇,身后拖着一条蜿蜒的绿色丝带,飘荡在两岸丛林间,如慈母般的乳汁滋养着两岸的动植物繁衍生长。
  我和王寿庆在村里边走边看,边走边问,不时地用手机和相机抢下一些镜头。在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偏西了,村里也渐有炊烟,村中路边草地上,几只散养的牛和一群羊正在贪婪地吃着草。村民们正在各自家中忙着家务和做晚饭。一只只肥壮的油光丝滑的马早已回到圈里。一群孩子们正在屋前草地上玩耍着,欢笑着。一切都在祥和安静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没有匆忙,没有喧闹,是那么地宁静。
  晚饭后,巴根老师约我去散步,沿着柏油路向喀纳斯村走去。一同前往的还有作家王寿庆、倪宇春等,之后四位女作家也加入散步行列。此时大约9点多钟,由于时差,这里还是傍晚,夕阳已挂在远处雪山肩头,山坡森林笼罩在金色的光辉之中。走了一会儿,巴根老师突然拍着我的肩头说,你看那片火烧云多么地美,也只有在这里才能看到啊!我抬头一看,那片火烧云,像老天爷用神笔抹上去的一层橘红,是那么地神奇,那么地鲜亮夺目。眼前的喀纳斯村被染上一层金红色,美极了,美得让我找不出个形容词来。美到极致的事物,往往令人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来表达。我们边走边聊,看到好的景色,就抢拍一些镜头,在不经意间走到喀纳斯村西边,眼前出现一个不大的椭圆形的湖泊,水面上浮着一层绿色浮萍。巴根老师眼尖,像发现什么宝贝似的惊叫着,说,有野鸭!他还敏捷地沿着湖边追着野鸭,兴致极高地跑了一段,脸上挂着如花的笑容。我们一行也都跑过来,眼前看到有一只母野鸭领头,身后跟着几十只小野鸭在水面游动,两只小眼睛警惕地瞪着我们,头上下地点着觅食,小精灵们非常活泼可爱,大家不约而同地用相机、手机抢拍着。它们一点儿都不惊怕,悠然自在地游动着,似乎眼中无人,又像有意展现自己的美姿,让你看个够。巴根老师深有感触地说,今晚散步很值得,能近距离亲眼目睹这些小精灵们太难得了!
  这让我不禁想到,当年图瓦人祖先的睿智聪明,为躲避战乱,奔波跋涉,历尽艰辛,终于找到这片净土定居下来,一代又一代,繁衍生息,至今已有几百年了。他们在这块风水宝地、仙境般的自然环境中,过着自由自在、世外桃源式安定宁静的牧民生活,这里是他们心灵的栖息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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