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的“罗生门”

来源 :南都周刊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Lossed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采访了张艺谋之后,我有个心愿,想给他写一个关于“罗生门”的短剧本。在这个短剧中,出场人物是家将、僧人、樵夫。
  倾盆大雨。呈半倾圮状的硕大无比的罗生门。隐约看得见罗生门下两个避雨的人影。两个人坐在石板台基上,一个是行脚僧,一个是樵夫。雨点猛打在石头台阶上,两人呆呆地望着脚下,沉思着心事。又一人踏着积水坑洼,溅起泥浆,奔罗生门跑来。看穿着是一个家将。
  樵夫:三天前……我去电影院看电影,叫做《归来》,竟然掉了眼泪。
  行脚僧:贫僧也看了,而且让我这样见多识广的和尚哭了很多回,僧袍就像淋了雨。
  樵夫:张艺谋早就像这罗生门一样腐朽了,他的电影怎么会让我掉泪,这一定是个骗局。
  僧人:贫僧也搞不懂,但为张施主感到欣慰,他也许得到了某种启示,我从没见过的涅槃。
  樵夫:大和尚心地良善,将世间一切看成可怜的好人,但张艺谋分明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家将眯起眼睛:卖柴的,你仿佛对张艺谋很了解,他曾吃过你打的柴烧出的米饭?
  樵夫:这个倒没有,可我听人说,他生了七个孩子,他的财产可以买下半个京都,却只交了几百万的罚款。
  家将:卖柴的只知砍柴,这罗生门的木料也不知被你偷去多少,却也看起电影来了,这才是我听到的最离奇古怪的事。
  樵夫:武士大人我是不敢得罪的,但有大和尚在这里,我卖柴的也不敢打诳语。张艺谋一年只有2760元的工资,他如果这样穷,我倒要资助他几捆薪柴呢,哈哈。
  家将:卖柴的,如果我不是一个好脾气的武士,我会要你拔出柴刀,在这罗生门下跟我决一个生死,这里倒用不着掩埋尸体,还有和尚为你超度。不过我原谅一个无知的人。现在让我告诉你:张艺谋被罚款748万,三年里他的收入最低2760元,最高200多万。这是因为:2000年的2760元来自广西电影厂的基本工资,因为厂子效益不好,所以不光张艺谋是每月230元,许多职工待遇均是如此。100多万来自广告收益。第三个数字250万,来自《图兰朵》《印象刘三姐》和广告收益。
  樵夫跳起来:每月工资230元!导演的工资还不如我卖几捆柴!你们如果不拦着我,我就从这罗生门上跳下来。
  行脚僧从望着雨珠的方向转过头来:张施主名满天下,贵为奥运会总导演,這样寒酸的收入,比起小寺的方丈也颇有不如。
  家将:何必与卖柴的一般见识,我虽然愚钝,也颇为奥运会出过些力,张艺谋在奥运会起初是志愿者,没有收过工钱,后来每月领取薪水2万多,他做总导演的收入合计为四五十万元。
  樵夫睁大嘴巴,摇头:武士大人,我不知道您怎么知道这些,但请恕我完全不能相信,被您那把刀砍掉也不敢相信,他拍了那么多电影,票房都是过亿,那些收入难道不翼而飞了?
  家将望了望迷茫的大雨:《英雄》《十面埋伏》《千里走单骑》《满城尽带黄金甲》,张艺谋没有按时拿到片酬,2010年,他才一次性拿到片酬。《山楂树之恋》和《金陵十三钗》,至今未拿到一分钱。张艺谋从来没提过这些往事,难道这些就没有发生吗?
  樵夫:武士大人还是杀死我吧,因为我绝对不相信这些是真的,我宁愿在这城门上死掉,被人剥去衣服剪掉头发,也不会相信大人这些话。
  家将:我不说假话,这是真的,我们武士从来不会撒谎!
  家将低头注视着雨脚:我曾经是张艺谋的侍卫……
  樵夫、行脚僧“啊!”地叫了起来。大雨如注,三个人影呆呆地看着雨脚。
其他文献
2012年,埃及,Dessouk。Ahmed和Tarek与他们的母亲。  50年前,法国VU图片社摄影师Denis Dailleux第一次踏上埃及的土地,便深深地为她的子民们的雍容和风度所折服,如今在开罗定居已整整9年的他,在整个摄影生涯中,从未停止过用镜头表达对这片土地的赞美。  若以西方的女性标准看穆斯林世界,女性是不被平等对待,是不自由的,如包办婚姻,不许女童读书识字,单独不得旅行等等。其实
1  前不久我跟朋友大橘子一起创作了一本小书 ,叫《拿不动的世界》。大橘子是个画画的小伙子,他画了几十幅很奇怪的画放在这书里,我做的工作则是看图说话。  照他的话说,读那些完成后的文字,觉得它们与那些画面的关系忽远忽近,感觉很奇妙。我则是从一开始撰写那些文字时就认为:我写出来的东西,一定会是对那些画面的误解。不只是他的画会被我误解,我写出来的那些文字也注定被误读。  我并不大以此为憾,因为我早就觉
门:你经常阅读哪些作家的作品?  马:康拉德、圣埃克苏佩克……  门:托尔斯泰呢?  马:他的作品在我心目中从来没有占据什么地位,不过我一直认为,《战争与和平》是迄今写得最好的长篇小说。  马:如果我在20岁的时候没有读到《黛洛维夫人》中的这样一段话,可能今天我就是另外一副样子了。……因为它完全改变了 我的时间概念。也许,还使我在一瞬间隐约看到了马贡多毁灭的整个过程,预测到了它的最终结局。另外,我
他是内敛的,不张扬,人如其文。  和他吃过饭,和他做访谈时没什么两样,都是促膝而谈,语调是平和的,没有沾沾自喜,也不会低到尘埃里去。  熟悉他的会肃然起敬,他是台湾乐坛的金牌制作人,《鲁冰花》《我愿意》《最熟悉的陌生人》《分开旅行》……这些歌你多少会在KTV唱上两句吧?萧亚轩的恩师,一手捧红李玟、袁泉、曾淑勤,在王菲、万芳、黄立行、刘若英等人的经典专辑中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情牵女人心,姚谦创
不会是那个蒋晓云吧!  2009年12月,当台湾《印刻文学生活志》的编辑收到蒋晓云侄女代投的稿,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这个和朱天文、朱天心、吴念真同时在1970年代登上台湾文坛、二十出头就三获“联合报文学奖”、被夏志清称作“又一张爱玲”的女作家,已经停笔三十年了。  但真的是她。编辑一翻开她的新作,便读得欲罢不能。蒋晓云在1980年赴美留学、结婚生子,从事的是高科技行业,在跨国大公司做到了高管职位
“最佳影片”这个最大奖项,无疑是可以代表一个电影评选最终价值取向和审美趣味的,第86届奥斯卡的最佳影片给了《为奴十二载》,这当然可以看成是一次重塑主流价值观和强化传统观念的行为。再加上早就被人们划入奥斯卡颁奖季重头作品的《地心引力》,最终横扫七项大奖,你能看到这一届奥斯卡的平庸和乏味,當然还有对观众审美以及趣味的不屑一顾。  对于美国影迷或者真实买票的观众,以及中国广大网络影迷来说,《她》、《达拉
作为喇荣五明佛学院的分院,东祉寺仍在建设当中。没有山门,没有院墙,藏式木屋和简易板房依山而建。  才真旺姆在出门前,重新理了理发。她用剃须刀,像男人刮胡子一样,刮尽本就已经很短的头发茬。  千丝落尽,26岁的她出门了,着一袭灰色的汉僧服,顶着光亮的头,在热闹的南京城街头,总能引来异样的目光。如果再加上24岁的洛珠旺姆,同样的灰僧服,同样的光头,那是放大不止两倍的效果。  两位年轻的女僧人,显然已经
狗肉,很早以前就进入中国人的食谱。早在先秦之时,中国人就将家养的狗分为三类:“一曰守犬,守御田舍;二曰田犬,田猎所用;三曰食犬,充庖厨庶羞用。”所谓“食犬”,即今人所说的“肉狗”。不过那时候狗肉非常珍贵,只有贵族才享用得起,《礼记》说,“诸侯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庶人无故不食珍。”狗肉是士以上的贵族才有资格享受的美味。天子也以狗肉作为祭品,这从汉字“献”的造字结构便可看出来,
如果你观察小鸟吃果实的话,也许会发现“消化”这个过程是很有趣的:鸟从果实里得到了能量,而果实里的种子又溜出了小鸟的身体,随着粪便到处散播。人类也是这样:我们不可能完全吸收食物中的能量。  借助着口腔、胃和肠道中的消化酶,无论山珍海味还是粗茶淡饭,都被分解为葡萄糖、氨基酸等小分子进入血管,到达人体各个细胞后进一步降解,为之提供动力。  如果你吸收了1卡路里的热量,那么你就能让1克水在1大气压下升温1
柏杨的《丑陋的中国人》初出大陆版,一时风靡,我当时也不免跟风阅读,确有大开眼界的感觉。但对于他着力批判“酱缸文化”,却颇不以为然,原因完全是来自味觉的记忆—记忆中的酱味儿,是非常好的。  当时镇上卖酱醋的只有一个合作社商店,一只巨大的敞口大瓮上面,盖着厚厚的木盖子,买酱油时,售货员将大瓮上面的半边木盖子推开,一股浓郁的酱油香味儿就扑鼻而来,弥漫在整个房间。那味道至今如闻见类似的,都令人陶醉地还原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