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和性到底哪个比较重要？没有爱，性比较重要；没有性，爱比较重要。因为我们会饿，会像想吃东西一样有需要。但我们也会厌，于是需要爱来维系。可是，到底是爱在维系性，还是性在维系爱？有谁知道？”
　　爱和性到底孰重孰轻，可能一百个人会有一百种不同的答案。笔者当天采访的女主角李冉，她先以为爱可以战胜放肆的性，却在坚守一年的无性生活后，被前情人用无与伦比的性纠缠住，在婚姻之外虽然感受到了快乐，但饱受着无爱的煎熬，和对丈夫无尽的愧疚……
　　
　　情人得初夜
　　毕业一别再不见
　　
　　与笔者对坐的李冉看上去纤弱而柔美，她属于典型的大家闺秀类的女人，有着良好的家教和不俗的学历，有着堪称完美的家庭背景和婚姻。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今天却要给笔者倾诉，这两年来一直困扰着她的爱欲纠缠。
　　“我的父母是文革时期大学的同学，他们从青年时代的相知相惜，到老年时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30年的婚姻始终那么美满那么幸福。我作为父母爱情的见证和结晶，自然从小就受到百般疼爱，万般呵护。在无忧无虑地读完高中后，我顺利地考上了大学，可没想到的是，由于填报志愿时的一时疏忽，我竟然优先被省外的一所大学录取。无奈，我只好踏上了去西安的大学之旅。
　　“在那个全新的校园环境中，我认识了新的朋友新的老师，从前的乖乖女表面上依然恬静，但内心中那份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的逆反，却也在这全新的生活里逐渐被唤醒。都说恋爱是大学生活的一部分，虽然爸妈千叮万嘱要我把握好自己，不要分心到男女朋友上，可天高皇帝远，再加上自己要为自己做主的逆反心理，让我在大二陷入了一场恋情之中。”李冉微微一笑，左边嘴角处显出一个浅酒窝，让她看上去多了一份调皮的妩媚：“恋爱的男主角叫宋雷，是我的同班同学。大概是因为我爱学习老坐前三排的缘故吧，那些男生都是坐最后几排的，所以根本没有交流。大一一年的时间里，我和他几乎连话都没有说过，所以对他的印象仅仅停留在这个人是我同学，其他的一无所知。”
　　“但缘分就是缘分，在大二的一次高数考试中，我被随机安排坐到了他旁边。高数是我最恐惧的一门学科，因为它我错失了两次得奖学金的机会，在这次的考试中，我再一次对考卷上的题目一头雾水，几乎放弃。但此时，坐在我左侧的宋雷却示意让我看他的考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我，完全忘记了矜持，对他的考卷是全盘照抄。”李冉继续道：“原来，这个看上去拽拽的、随性的男生，居然是个数学优等生，在他的‘保驾护航’下，我的高数第一次及格并取得了82的高分。这简直让我惊喜万分，年度二等奖学金铁定是我的了，而且，我还因此找到了我的初恋男朋友。”
　　和所有初恋中的情侣一样，李冉和宋雷在大学校园的每一处都留下过爱的誓言，看似有些浪子气质的宋雷，其实情感细腻且性格温柔。“和我所处的家庭环境不同，宋雷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为了供他读书已经不容易，所以宋雷在生活上还是比较节约的。而我从来就对钱没有什么概念，所以消费比较大手大脚，吃的要好，穿的要贵，玩的是享受。在大学里，消费后通常都是由男生付钱，所以为了让宋雷不至于尴尬和难以承受，我努力适应着宋雷的消费观，维系着我们的关系。”
　　“在我们交往的第二年，差不多大三第二学期快到暑假的时候，我和宋雷不得不暂时分别两个月，他家在西安本地，我必须要回成都。那时我们正爱得如胶似漆，两个月对我们来说显得那么长。在一次上完晚自习后，我又提起了这个话题，宋雷和我的情绪都低落到极点，我们沉默地走在回寝室的路上。突然之间，宋雷紧紧抱住我，然后让我不能抗拒地亲吻我，我们彼此的呼吸逐渐加重，那一瞬间，我冒出了要把自己给他的念头。”
　　李冉坦然地笑笑，眼神显得迷离朦胧，让人读不出她心中所想：“宋雷的情不自禁感染了我，让我意乱情迷地瘫软到他怀里。没有更多的考虑，我和宋雷到校外一家小酒店开房，然后急不可耐地纠缠在了一起……”
　　李冉告诉笔者，大四开学后不久，学校就安排学生进行为期半年的实习。“也许我和宋雷本就爱得没那么深，没那么经得住考验，两个月的分别让我们生疏了不少。在草草完成了新学期的第一次约会后，我们心照不宣地吻别，各自回到了寝室。两天之后，我们的又一次约会中，我很郑重地问起宋雷今后的打算。”
　　“他让我失望了，宋雷居然说他没有想到那么远，目前只想要通过他爸的关系，进那个普通的单位做后勤工作，实习期后，希望可以留在那个单位。”李冉无奈地摇摇头，表情很是木然：“他的定位是我不能接受的，因为我的父母在成都有广泛的人脉，我一直期望在外企工作，所以我是一定要回成都的。既然我们对未来的考虑相差那么远，那么再谈什么恋爱呢？可能宋雷看出了我的心思吧，他沉默了一阵后，说彼此可能需要冷静地思考一下，我没有反对，努力地笑笑后同意了他的提议。这么一冷静，就冷静到了实习期完结，然后冷处理，顺其自然，在大四快要毕业时我们和平分手了。”
　　
　　老总成老公
　　爱得深却是无性生活
　　
　　毕业之后，李冉通过父母的关系和自身的努力，得到了在成都某合资企业运作部文员的职位，而她和宋雷的这段关系，已经深埋在西安了。
　　“曹波是公司的高层，主要分管我所在部门的工作，所以平时在工作上接洽较多。曹波的学历和资历都很优秀，在同事的眼中，他是个为人处事有魄力但不容易相处的上司，所以大家都不太敢跟他交流，总觉得他很强势，和他面对面容易处于下风。我是新人，分管的事情又杂，所以汇报工作业绩的事情就丢给了我。”李冉轻笑了几声：“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对曹波从一开始就没有畏惧感，其他同事把汇报工作看成是一种煎熬，可我却觉得和一个聪明的上司交流，是一种让人愉悦的事。其实，曹波不过是表面上厉害罢了，这也是作为高层必须有的架势。在我们逐渐深入的接触中，我发现他喜欢时尚、喜欢电影、喜欢看书，虽然他32岁了，但其实和我这种80后也没有什么代沟。”
　　“我看得出曹波对我的欣赏，因为他开始要求我所在部门的领导，交付一些重要的工作给我。同时，曹波让我兼任他的助理职务，整理每天他处理的事务还有一些预约电话。曹波有意无意地开始询问我的一些家庭状况，然后用很满意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想些什么。”李冉提高了语调后继续：“至于我和曹波如何从业务上下级到确立恋爱关系的，我就不一一细说了，反正交往期间，我确定曹波能够给我稳定的物质生活条件，能够在思想上和我进行沟通，我们有共同的价值观和人生观，有同层次的家庭背景，所以，我们应该结婚并建立一个很好的家庭。”
　　“我没有向曹波坦白我和宋雷的事情……”李冉说话时有些踌躇，“但新婚之夜他并没有因为落红的事情向我询问，可是事后我哭了，曹波说他相信我，还为我解释初夜不落红的种种原因，可能是因为运动或个人体质原因造成。我从心底感谢曹波对我的信任，为自己找到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老公而无比庆幸。但是，我很快发现，曹波对于和我亲热表现得很推托，我们还在蜜月期，他就只是偶尔在我主动示意下和我亲热。虽然我心里不免疑惑，但曹波在其他方面对我百般呵护与宠爱，更为我购买了好多奢侈品牌的衣服、包袋，满足我的购物欲，所以我猜想他在性爱上的推托，只是因为筹备婚礼过于劳累所致。”
　　“婚前我就辞掉了在公司的工作，因为毕竟夫妻同在一个公司不免尴尬，考虑到曹波的长远发展，肯定是我辞职比较合适。结婚忙完了，蜜月期也享受完了，我呆在家里开始适应做全职太太。”李冉意味深长地叹口气：“爱好上、兴趣上、感情基础上，我和曹波简直是注定的一对儿，但除了一点，就是我们几乎没有性生活。”
　　“刚结婚那几个月，如果我在睡觉时撒娇闹腾，向他暗示的话，曹波也会和我亲热。那时差不多一周有一两次的性生活吧，虽然质量不高，但我始终认为只要他做了，就说明他爱我，因为我和宋雷有过性关系这件事，始终是我的心病，我必须通过和曹波的肌肤相亲，来确定他没有怀疑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我们结婚一年左右，曹波和我的性生活几乎停止了，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一样会深情亲吻我，一样会把我搂在怀里抚摸我。然后用很平静很温柔的口气说晚安，把我搂在怀里很快进入梦乡。我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是我魅力不够挑不起他的欲望？是我的过去被他所怀疑，故意用性来惩罚我？抑或是他真的就不喜欢性生活，他期望的是一种柏拉图式的婚姻生活？”
　　“猜测永远是没有答案的，于是我开始焦虑起来，我想要知道原因却又不知该怎么寻找答案。每天睡觉前，我和曹波都有看书的习惯，所以那天晚上，我脱掉睡衣只穿黑色的文胸，靠在软枕上风情万种地拿本书随便翻，心里是打定主意要勾引曹波。呵呵……”此时李冉的笑容有些勉强，也许只是为了隐藏她的无奈：“洗完澡进入卧室的曹波显然注意到了我的不同，他一如平常那样靠在枕头上看书，却禁不住被我摸来摸去而笑出声来。我见曹波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就奶声奶气撒娇说想和他亲热。说实话，这样明确的暗示真的到我的极限了，我几乎是放下了女性应有的矜持说出那样的话。曹波也感受到了我的意图吧，他很热情地亲吻我、抚摸我，让我从撒娇变成了呻吟。可就在我以为我们可以继续深入时，曹波停止了动作，他很疲惫地告诉我说，他今天工作得好累，宝贝不要再撒娇啦，明天他还要早起开会。”
　　李冉告诉记者，那一刻，她内心隐忍了许久的怨气和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她开始大哭并断断续续数落起曹波对她的性冷淡。曹波一言不发地听完李冉的哭诉，在一阵沉默之后，他把哭得梨花带雨的李冉拥在怀中。“我想曹波也是鼓足了勇气才对我说的那段话吧，他说他从来没有想过冷落我，相反地，他一直那么爱我。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性生活无动于衷，或者说力不从心，曹波直言，他觉得性生活这种东西并不是婚姻的全部，性欲和爱情比起来不值得一提。他爱我，可以用亲吻拥抱来表示，可以用细心关怀来表示，而性爱仅仅是其中最不可靠的一种而已。既然话都讲到这份儿上了，曹波也就不再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他说他始终认为性爱是不纯净的一种爱情表达方式，也就是说，他认为性生活是肮脏的，是让他觉得不舒服的。”
　　
　　爱欲纠缠中
　　我为欲望约会前情人
　　
　　“看着曹波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我突然间很感性地认为，我一定能够用爱替代生理欲望，坚守我和曹波的婚姻。”李冉长长地嘘了口气后继续，“可那也仅仅只是一时之间的感性而已，此后的一年多时间里，虽然我努力接受曹波的观念，但我却发现自己多次做梦时，都梦到了情色的画面。我保证我不是个性欲很强的女人。”
　　说来也巧，在李冉和曹波婚后的第三年，她的一个同学居然联络到班里四分之三的同学，准备在周末举办首次同学会。“我本来就没有工作，经常感到无所事事，既然对方从西安打来电话，我也就欣然赴约。曹波也鼓励我多去和老同学联络联络，他给我预定了机票，周五把我送去了机场。”
　　“我在同学会上遇到了宋雷。”李冉朝记者笑笑，但此时的她脸色显得如此苍白，“没有我想象中的尴尬，宋雷很自然地走过来和我打招呼，他看上去成熟了不少。我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但我在宋雷的面前竟变得面红耳赤。带着一种愧疚的心情，我立刻很热情地回应了宋雷，毕竟当年的分手是由我单方面提出的，所以面对宋雷的大度，我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那天的同学会气氛很好，等到KTV飙歌结束已经深夜十点过，李冉却想要当夜赶回成都。此时宋雷提出由他送她回去，他开的是单位的车，走高速公路也花不了太多时间。“坐在宋雷的车上，看着身边这个曾经是情人的男人，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还是那么温柔，身材也没有丝毫走形，看着我的眼神依然深情。那时刻，仿佛又倒回到大学时代我们朝夕相处的片段……”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宋雷原本扶着排档的右手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我诧异地看着他，却并没有缩回手，原来，我是那么渴望被男人抚摸，即使这个男人不是我丈夫，即使我和他之间不再有爱情，我却贪图他给我的肉体欢愉。”李冉的声音此时有些颤抖起来，“我能够预感到今夜即将发生的事，但我无力停止下来……宋雷捧着我的脸，湿热的唇亲遍我的脸和脖颈，让我意乱情迷地瘫软在他怀中，但求此时化作他身体的一部分。于是，宋雷的车没有把我送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宾馆。我们从进房间就没有分开过，他脱掉我的长裙，我拉开他的衬衣，一起倒在了软软的床上……”
　　“第二天早晨我醒过来，习惯性地翻身想要抱住曹波，给他一个早安kiss，可我身边男人的鼻息和味道却那么陌生。我突然意识到，我背叛了我的丈夫曹波，我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床！此时，没有欲望燃烧，没有欲火焚身，我能够想到的是赶快逃离这里，回到我的家去，回到曹波身边去。被我惊醒的宋雷很沉默地看着我慌乱穿衣服，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愿意去猜测。我们本应该是过去式，却因为欲望又走到一起。我不爱他，却为肉体而诚服于他，那么他算什么，我又算什么？难道我们的交集仅仅就是彼此满足性欲吗？”
　　回到成都的李冉依然平静地和曹波过着有爱无性的生活，李冉说她深爱这个男人，除了不能给予她身体上的满足之外，他具备一个好丈夫好男人的一切品质。“我不可能离开曹波的，我爱他，这点我很清楚，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女人就可以兼得性爱，我就不能拥有。所以我需要宋雷，我也想通了，他只会是我的性伴侣，我们的差距太大，除了在性生活方面和谐，其他方面连交流的必要都没有。”(人名均系化名)
　　后记：此时的李冉显得非常疲惫，她告诉笔者说她和宋雷从那天之后，每个月都会私下去宾馆开房。“性欲这种东西是戒不掉的，我憎恶着自己的下贱，迷恋着宋雷的身体，恐惧着对曹波的欺骗。也许总有一天，我和宋雷的性关系会被曹波发现，但在爱和性之间，我真的不知该如何选择。”
　　编后：性与爱的分离不道德，也不会带来真正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