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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发展方式逐渐呈现出过度依赖外需、内需与外需失衡的突出特点。自2003年以来,我国加快了转变经济增长方式的步伐,如何扩大内需特别是居民消费需求、改变经济增长过于依赖外需的格局成为题中之义。2007年党的十七大再次明确。实现未来经济发展目标,关键环节之一是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2009年,我国经济增长虽然主要依靠内需拉动,但内需的增加却是依赖于投资尤其是财政投资拉动,居民消费不足的格局及动因并未改变。随着政府刺激政策的退出,由于国内消费乏力,过剩产能依然需要依靠国际市场吸收,过度依赖外需的产业结构并未得到改善。可以说,目前内外需失衡的机制和政策并未得到有效矫正。
一、我国内外需失衡的现状
(一)外需过大,经济增长的贸易依存度过高,国际收支出现较严重失衡
2007年,出口占我国GDP的比重约为37%,2008年为32.3%,2009年受金融危机的影响,降为24.3%。而贸易依存度(即进出口总值占GDP的比重)分别为65%、60%和45%。从国际比较看,像新加坡、马来西亚和泰国等以贸易立国的资源贫乏的小国家,其贸易依存度一般都高于100%,而美国、日本、巴西和印度等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大国,贸易依存度都低于30%。可见,我国的贸易依存度相对较高。
与此同时,我国外汇储备快速增长,尤其是2004年以来,发生跳跃性增长,至2010年6月底,我国外汇储备高达2.5万亿美元,是2000年1656亿美元的近15倍,可见我国外需过大,国际收支失衡的趋势仍在加大。由于我国出口依然属于粗放型增长,无论从国内资源能源约束还是从国际市场容纳空间看,我国出口的迅速扩张都是不可持续的。
(二)消费需求相对不足,而且主要是居民消费需求不足
我国内需不足表现为以下四个层次:
首先,经济增长中消费需求不足,突出地表现为投资率较高,消费率相对较低。1997年,我国开始利用积极财政政策扩大内需,投资需求迅速扩大,但消费需求始终不振。我国投资率从1997年的36.7%上升到2008年的43.5%,而消费率则从59%下降到48.6%。从国际比较来看,无论与世界平均水平,还是与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相比,中国的投资率都相对高得多,而消费率则相应低很多。
其次,消费需求不足表现为最终消费支出中政府消费率偏高,居民消费率偏低。在最终消费支出中,政府消费比率从1997年的23.3%上升到2008年的27.3%,而居民消费比率则相应从76.7%下降到72.7%。可见,最终消费率下降的主要原因是居民消费率的快速下降。
第三,居民消费支出中城镇居民消费支出比重提高,农村居民消费支出比重下降。从2008年居民消费水平看,按当年价格计算,城镇居民消费水平是农村居民的3.6倍,远远高于1990年时的2.9倍。可见,随着经济持续增长,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的消费水平呈现越来越大的差距。广大农村居民的低消费水平是我国内需不足的重要表现。
第四,居民长期边际消费倾向过低,短期边际消费倾向大幅下降。对我国居民消费函数的实证分析显示:我国长期边际消费倾向(1981—2003年)为0.451,低于国际平均水平的0.611(以钱纳里模型为参考)。而2000年以来,我国居民的短期边际消费倾向呈现迅速、大幅度的下降,是导致内需不足的重要原因。
二、我国内外需失衡的原因
(一)国内储蓄大于投资的结构性失衡以及国民收入分配格局不合理是影响内外需失衡的根本原因
首先,我国经济中长期存在储蓄大于投资的结构性失衡使依靠外需消化储蓄成为必然。长期以来,我国国内经济的主要特点之一就是低消费、高储蓄。从支出法国内生产总值构成看,我国最终消费率从1981年67.1%的最高点(自1978年以来)下降到2008年48.6%的历史最低位,相应储蓄率则从32.9%的最高点上升到51.4%的历史最高位。高储蓄带来高投资,由于国内消费不足,高投资形成的过剩产能只能通过对外出口释放,由此导致贸易顺差不断扩大,经济对外需依赖程度不断加强。
其次,我国收入分配格局不合理制约了居民消费能力。2003年以来,政府财政收入增幅远远高于居民人均收入的增幅。从政府、企业和居民三者的收入分配格局看,则表现为政府收入和企业收入增幅过快,居民可支配收入增幅减缓的态势,而居民收入增长率下降的结果是居民消费增长率明显下降。与此同时,国民收入分配中贫富差距和地区差距加大,严重阻碍了消费结构升级,使新的热点消费迟迟不能形成,影响了内需扩大。
(二)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外向型经济发展战略导致内外需失衡具有一定的必然性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围绕出口导向经济发展战略进行了一系列政策安排,外贸政策上一直实行奖出限入的政策,外资政策以出口导向为主,以各种优惠政策吸引外商从事出口加工业;在外汇政策上,实行宽进严出。在汇率制度设计上,通过保持人民币汇率稳定在较低水平提高企业出口产品的竞争力等。一系列制度安排引导了国内资源向出口部门配置,导致外需增长过快,经济内外失衡程度加大。
(三)我国向市场经济转轨过程中相关体制和机制不健全也是抑制内需的因素之一
首先,社会保障体系不健全是导致居民高储蓄、低边际消费倾向的主要原因。我国向市场经济体制转轨过程中,计划经济时代的社会保障体系被打破,新的适应市场机制的社会保障体系未能及时建立和完善,居民在养老、失业、医疗、教育、住房等方面缺乏基本的社会保障,再加上社会变革中居民对收入前景的预期不确定,导致居民尽可能增加预防性储蓄,边际消费倾向随之降低。
其次,政府职能演变与市场经济要求不同步,政府对经济活动的过度干预强化了投资主导型的经济增长方式。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增长呈现出政府主导型特征。政府不仅对经济领域进行大量直接干预,而且在提供公共物品方面,过多地向投资品倾斜,忽视了提供公共消费品的职能。尤其是对地方政府官员考核机制促使其积极招商引资,创造条件扩大投资,追求高经济增长的目标,大量低效率投资造成产能过剩,难以形成有效供给。此外,区域经济竞争机制强化了地方政府产业发展职能而弱化了扩大消费需求的功能,以生产增值税为核心的税收制度抑制了地方政府扩大本地消费需求的积极性等。
第三,市场经济体制不完善,以及存在一些不合理制度,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投资引致消费的传导途径。我国市场体制尚不完善,投融资体制改革尚不到位,信用评级体系建设滞后,消费金融服务难以满足需求;工资定价机制扭曲导致实际工资水平下降;土地征用与拍卖制度、户籍管理制度等很多制度存在一些不合理因素,都从方方面面影响到居民消费支出的水平和边际消费倾向的提高。
(四)从市场因素看,有效供给不足也是影响内需的原因之一
我国消费品市场存在较严重的结构性供应矛盾,从1998年起,我国经济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总体上供过于求的局面,国内市场的有效需求明显不足,物价水平持续下降,部分原因在于无效供给大量过剩,而有效供给又不足,难以满足广大消费者需求,经济出现内需不足、结构失衡的现象。
2009年,受金融危机的影响,我国外需大幅下滑,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为负,国内消费对经济增长贡献了4.6个百分点,投资贡献了8个百分点,呈现出内需拉动的格局。然而,一方面内需的增加主要是依赖于投资尤其是财政投资拉动,尽管金融危机后政府加大了扩大内需的力度,但居民消费不足的格局及动因并未改变;另一方面,为应对危机出台的一系列刺激措施加重了原有的产业过剩,随着政府刺激政策退出,由于国内消费乏力,过剩产能依然需要依靠国际市场吸收,过度依赖外需的产业结构并未得到改善。可以说,目前内外需失衡的机制和政策并未得到有效矫正。
三、坚持扩大内需,促进形成内外需协调增长机制的思路
(一)改变国民收入初次分配格局,提高居民在国民收入初次分配中的比重,提高居民的消费率
制定“国民收入倍增计划”,使居民收入提高与经济增长同步;制定最低工资标准(包括最低月收入及最低小时工资),并制定工资增长指导线;进一步提高个人所得税起征点,提高中等收入群体购买力;统一和完善公务员职级工资制度,推进国家公职人员福利待遇货币化;建立和完善个人所得税的退税机制,使税收返还成为重要的财政激励手段。
(二)加大国民收入再分配对社会保障体系的投入力度,提高居民的消费倾向
增加旨在完善社会保障体系、医疗体系以及教育体系的公共支出,构建经济增长的安全网,降低居民对未来的不确定性,从而降低储蓄。目前看,可以分几个层次推进社会保障体系的完善:一是针对60岁以上老人,应建设覆盖城乡的最低生活保障,可参考其他国家食品篮子的方式,对60岁以上所有老人提供生活保障。二是加大教育体系中针对个人的公共支出,如学生助学金计划、午餐补助、营养补助、就业培训补助等等。三是增加廉租房供应。
(三)千方百计提高农民收入
通过财政补贴和市场化手段结合的方式支持农业生产;尽快按市场化原则改革城乡土地管理与征用制度,保障农民在土地流转中的利益;完善金融支农机制,建立私人资本、外资等多种所有制金融组织服务于“三农”;加快农村城镇化进程和大城市周边卫星城建设,提高吸纳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能力;增加对农村消费领域的公共品投入。
(四)转变政府职能
政府应加大对公共产品的投资,逐渐从投资型的经济主导型政府向公共服务型政府转变。进一步落实科学的地方政府政绩评估体系,改变地方政府过于追求当期经济效益的短视行为。逐步理顺中央和地方在财税、金融、投资和社会保障等领域的分工和职责。推进全民信用建设,加大对就业培训的支持力度,扶持私人培训机构的发展。
(五)保持合理的投资增长速度
我国正处于工业化、城市化进程中,合理的投资增长速度是经济持续发展的保证。在减少政府在经济领域投资的同时,提高私人投资的比重和效率。通过规范市场秩序,完善政策体系,推进投融资体制、财税体制等各项改革,打破行业垄断,扩大私人投资领域,为私人投资创造市场化环境,使私人投资成为社会经济的投资主体,提高整体社会效率。目前应适当扩大私人对金融领域的投资。
(六) 转变贸易增长方式,推动外需健康持续发展
取消鼓励出口导向的优惠政策,推动加工贸易的转型升级,提高出口产品附加值,在出口增长的情况下,鼓励进口尤其是能源、资源及专利技术的进口;提高利用外资的质量,使外商直接投资能够为我国的技术创新、环境保护和资源节约做出积极贡献。
在扩大国内需求过程中,还应注意以下方面问题:一是要考虑中国资源状况,实事求是推进小康社会建设。要考虑中国资源环境的承载能力,推进小康建设要考虑中国国情,坚持科学发展观,不能简单地进行国际比较。衣食住行的物质消费及音乐体美等精神消费都应体现环保和资源节约的理念。二是全民社会保障范围要与经济实力相适应,充分预测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潜力和财政收入的可持续性,循序渐进地扩大全民社会保障的广度和深度,健全社保基金的收支结构,使经济福利的全民共享与经济增长能够做到良性同步。■
(姚淑梅,国家发展改革委对外经济研究所副研究员)
一、我国内外需失衡的现状
(一)外需过大,经济增长的贸易依存度过高,国际收支出现较严重失衡
2007年,出口占我国GDP的比重约为37%,2008年为32.3%,2009年受金融危机的影响,降为24.3%。而贸易依存度(即进出口总值占GDP的比重)分别为65%、60%和45%。从国际比较看,像新加坡、马来西亚和泰国等以贸易立国的资源贫乏的小国家,其贸易依存度一般都高于100%,而美国、日本、巴西和印度等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大国,贸易依存度都低于30%。可见,我国的贸易依存度相对较高。
与此同时,我国外汇储备快速增长,尤其是2004年以来,发生跳跃性增长,至2010年6月底,我国外汇储备高达2.5万亿美元,是2000年1656亿美元的近15倍,可见我国外需过大,国际收支失衡的趋势仍在加大。由于我国出口依然属于粗放型增长,无论从国内资源能源约束还是从国际市场容纳空间看,我国出口的迅速扩张都是不可持续的。
(二)消费需求相对不足,而且主要是居民消费需求不足
我国内需不足表现为以下四个层次:
首先,经济增长中消费需求不足,突出地表现为投资率较高,消费率相对较低。1997年,我国开始利用积极财政政策扩大内需,投资需求迅速扩大,但消费需求始终不振。我国投资率从1997年的36.7%上升到2008年的43.5%,而消费率则从59%下降到48.6%。从国际比较来看,无论与世界平均水平,还是与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相比,中国的投资率都相对高得多,而消费率则相应低很多。
其次,消费需求不足表现为最终消费支出中政府消费率偏高,居民消费率偏低。在最终消费支出中,政府消费比率从1997年的23.3%上升到2008年的27.3%,而居民消费比率则相应从76.7%下降到72.7%。可见,最终消费率下降的主要原因是居民消费率的快速下降。
第三,居民消费支出中城镇居民消费支出比重提高,农村居民消费支出比重下降。从2008年居民消费水平看,按当年价格计算,城镇居民消费水平是农村居民的3.6倍,远远高于1990年时的2.9倍。可见,随着经济持续增长,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的消费水平呈现越来越大的差距。广大农村居民的低消费水平是我国内需不足的重要表现。
第四,居民长期边际消费倾向过低,短期边际消费倾向大幅下降。对我国居民消费函数的实证分析显示:我国长期边际消费倾向(1981—2003年)为0.451,低于国际平均水平的0.611(以钱纳里模型为参考)。而2000年以来,我国居民的短期边际消费倾向呈现迅速、大幅度的下降,是导致内需不足的重要原因。
二、我国内外需失衡的原因
(一)国内储蓄大于投资的结构性失衡以及国民收入分配格局不合理是影响内外需失衡的根本原因
首先,我国经济中长期存在储蓄大于投资的结构性失衡使依靠外需消化储蓄成为必然。长期以来,我国国内经济的主要特点之一就是低消费、高储蓄。从支出法国内生产总值构成看,我国最终消费率从1981年67.1%的最高点(自1978年以来)下降到2008年48.6%的历史最低位,相应储蓄率则从32.9%的最高点上升到51.4%的历史最高位。高储蓄带来高投资,由于国内消费不足,高投资形成的过剩产能只能通过对外出口释放,由此导致贸易顺差不断扩大,经济对外需依赖程度不断加强。
其次,我国收入分配格局不合理制约了居民消费能力。2003年以来,政府财政收入增幅远远高于居民人均收入的增幅。从政府、企业和居民三者的收入分配格局看,则表现为政府收入和企业收入增幅过快,居民可支配收入增幅减缓的态势,而居民收入增长率下降的结果是居民消费增长率明显下降。与此同时,国民收入分配中贫富差距和地区差距加大,严重阻碍了消费结构升级,使新的热点消费迟迟不能形成,影响了内需扩大。
(二)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外向型经济发展战略导致内外需失衡具有一定的必然性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围绕出口导向经济发展战略进行了一系列政策安排,外贸政策上一直实行奖出限入的政策,外资政策以出口导向为主,以各种优惠政策吸引外商从事出口加工业;在外汇政策上,实行宽进严出。在汇率制度设计上,通过保持人民币汇率稳定在较低水平提高企业出口产品的竞争力等。一系列制度安排引导了国内资源向出口部门配置,导致外需增长过快,经济内外失衡程度加大。
(三)我国向市场经济转轨过程中相关体制和机制不健全也是抑制内需的因素之一
首先,社会保障体系不健全是导致居民高储蓄、低边际消费倾向的主要原因。我国向市场经济体制转轨过程中,计划经济时代的社会保障体系被打破,新的适应市场机制的社会保障体系未能及时建立和完善,居民在养老、失业、医疗、教育、住房等方面缺乏基本的社会保障,再加上社会变革中居民对收入前景的预期不确定,导致居民尽可能增加预防性储蓄,边际消费倾向随之降低。
其次,政府职能演变与市场经济要求不同步,政府对经济活动的过度干预强化了投资主导型的经济增长方式。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增长呈现出政府主导型特征。政府不仅对经济领域进行大量直接干预,而且在提供公共物品方面,过多地向投资品倾斜,忽视了提供公共消费品的职能。尤其是对地方政府官员考核机制促使其积极招商引资,创造条件扩大投资,追求高经济增长的目标,大量低效率投资造成产能过剩,难以形成有效供给。此外,区域经济竞争机制强化了地方政府产业发展职能而弱化了扩大消费需求的功能,以生产增值税为核心的税收制度抑制了地方政府扩大本地消费需求的积极性等。
第三,市场经济体制不完善,以及存在一些不合理制度,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投资引致消费的传导途径。我国市场体制尚不完善,投融资体制改革尚不到位,信用评级体系建设滞后,消费金融服务难以满足需求;工资定价机制扭曲导致实际工资水平下降;土地征用与拍卖制度、户籍管理制度等很多制度存在一些不合理因素,都从方方面面影响到居民消费支出的水平和边际消费倾向的提高。
(四)从市场因素看,有效供给不足也是影响内需的原因之一
我国消费品市场存在较严重的结构性供应矛盾,从1998年起,我国经济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总体上供过于求的局面,国内市场的有效需求明显不足,物价水平持续下降,部分原因在于无效供给大量过剩,而有效供给又不足,难以满足广大消费者需求,经济出现内需不足、结构失衡的现象。
2009年,受金融危机的影响,我国外需大幅下滑,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为负,国内消费对经济增长贡献了4.6个百分点,投资贡献了8个百分点,呈现出内需拉动的格局。然而,一方面内需的增加主要是依赖于投资尤其是财政投资拉动,尽管金融危机后政府加大了扩大内需的力度,但居民消费不足的格局及动因并未改变;另一方面,为应对危机出台的一系列刺激措施加重了原有的产业过剩,随着政府刺激政策退出,由于国内消费乏力,过剩产能依然需要依靠国际市场吸收,过度依赖外需的产业结构并未得到改善。可以说,目前内外需失衡的机制和政策并未得到有效矫正。
三、坚持扩大内需,促进形成内外需协调增长机制的思路
(一)改变国民收入初次分配格局,提高居民在国民收入初次分配中的比重,提高居民的消费率
制定“国民收入倍增计划”,使居民收入提高与经济增长同步;制定最低工资标准(包括最低月收入及最低小时工资),并制定工资增长指导线;进一步提高个人所得税起征点,提高中等收入群体购买力;统一和完善公务员职级工资制度,推进国家公职人员福利待遇货币化;建立和完善个人所得税的退税机制,使税收返还成为重要的财政激励手段。
(二)加大国民收入再分配对社会保障体系的投入力度,提高居民的消费倾向
增加旨在完善社会保障体系、医疗体系以及教育体系的公共支出,构建经济增长的安全网,降低居民对未来的不确定性,从而降低储蓄。目前看,可以分几个层次推进社会保障体系的完善:一是针对60岁以上老人,应建设覆盖城乡的最低生活保障,可参考其他国家食品篮子的方式,对60岁以上所有老人提供生活保障。二是加大教育体系中针对个人的公共支出,如学生助学金计划、午餐补助、营养补助、就业培训补助等等。三是增加廉租房供应。
(三)千方百计提高农民收入
通过财政补贴和市场化手段结合的方式支持农业生产;尽快按市场化原则改革城乡土地管理与征用制度,保障农民在土地流转中的利益;完善金融支农机制,建立私人资本、外资等多种所有制金融组织服务于“三农”;加快农村城镇化进程和大城市周边卫星城建设,提高吸纳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能力;增加对农村消费领域的公共品投入。
(四)转变政府职能
政府应加大对公共产品的投资,逐渐从投资型的经济主导型政府向公共服务型政府转变。进一步落实科学的地方政府政绩评估体系,改变地方政府过于追求当期经济效益的短视行为。逐步理顺中央和地方在财税、金融、投资和社会保障等领域的分工和职责。推进全民信用建设,加大对就业培训的支持力度,扶持私人培训机构的发展。
(五)保持合理的投资增长速度
我国正处于工业化、城市化进程中,合理的投资增长速度是经济持续发展的保证。在减少政府在经济领域投资的同时,提高私人投资的比重和效率。通过规范市场秩序,完善政策体系,推进投融资体制、财税体制等各项改革,打破行业垄断,扩大私人投资领域,为私人投资创造市场化环境,使私人投资成为社会经济的投资主体,提高整体社会效率。目前应适当扩大私人对金融领域的投资。
(六) 转变贸易增长方式,推动外需健康持续发展
取消鼓励出口导向的优惠政策,推动加工贸易的转型升级,提高出口产品附加值,在出口增长的情况下,鼓励进口尤其是能源、资源及专利技术的进口;提高利用外资的质量,使外商直接投资能够为我国的技术创新、环境保护和资源节约做出积极贡献。
在扩大国内需求过程中,还应注意以下方面问题:一是要考虑中国资源状况,实事求是推进小康社会建设。要考虑中国资源环境的承载能力,推进小康建设要考虑中国国情,坚持科学发展观,不能简单地进行国际比较。衣食住行的物质消费及音乐体美等精神消费都应体现环保和资源节约的理念。二是全民社会保障范围要与经济实力相适应,充分预测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潜力和财政收入的可持续性,循序渐进地扩大全民社会保障的广度和深度,健全社保基金的收支结构,使经济福利的全民共享与经济增长能够做到良性同步。■
(姚淑梅,国家发展改革委对外经济研究所副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