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庆龄与她的秘书张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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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英语为路易·艾黎写了一份“保证书”
  
  1967年,刘少奇、王光美夫妇被监禁后,他们的孩子千方百计地打听其父母的下落。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们只得写信给宋庆龄,求助于“宋妈妈”。信中说,他们现在被迫搬家,天各一方,一点也不知道父母的情况,希望“宋妈妈”能帮助他们找到父母,并能让他们看一眼。
  宋庆龄阅读此信后,心中百感交集,她不怕风险,立即将此信并附上自己的亲笔信,关照秘书张珏转呈毛泽东。
  同时,她又让张珏代她另写了一封信,让警卫秘书带上一些慰问品和几本《中国建设》杂志,代表她去看望刘少奇的孩子们。
  也是“文革”期间,当宋庆龄得知她的外国好友路易·艾黎正面临着造反派们的威胁时,就立即用英语为他写了一份“保证书”。信写好后,宋庆龄即交张珏译成汉语并润色,最后亲自签上“宋庆龄”的名字,这才令张珏亲自送到路易·艾黎的家中去。这时,天色已晚,暮霭四起。张珏临出门时,宋庆龄还再三叮嘱她说:“路上要注意,你必须亲手交给路易·艾黎本人。”
  “文革”后,路易·艾黎对张珏说:“在‘文革’中,我亏得宋庆龄的这张护身符才免遭冲击,免除厄运,安然地度过了这场浩劫。”
  遇到一些重要的文件与信件,先由宋庆龄用英文起草,再由张珏翻译成中文,交宋庆龄签名审定,最后才交张珏亲自送给对方,这已成了宋庆龄与张珏之间约定俗成的规定与习惯。一般情况下,再没有第三人参与乃至知道。
  1971年,埃德加·斯诺患胰腺癌,进入晚期,手术后癌细胞扩散。宋庆龄得知斯诺在瑞士病危时,立即起草了一份诚挚友好的安慰急电稿,嘱张珏迅速打字成篇后送往电报大楼发出。
  1972年2月15日的夜晚,当斯诺逝世的消息传来后,宋庆龄端坐在办公桌旁,一遍又一遍地凝视着瑞士发来的电报,总是提笔欲写又止。当晚,她传话张珏,要张珏等她的唁电稿打字。然而,张珏整整等了一个通宵,才在天明后等到宋庆龄亲笔写成的这封唁电稿。这个夜晚,幽静的后海北沿家中,宋庆龄、张珏一直没有睡,两人整整坐了一个通宵。宋庆龄平时的英文写作速度相当快,唯有这一份短短的英文电报,却写了一个通宵。
  
  人到暮年,回忆最多的是往事
  
  “文革”初期的一天午餐后,张珏陪宋庆龄在北京后海寓所花园的南湖边长廊中散步,宋庆龄忽然问张珏:“你有兄弟姐妹吗?”
  张珏答道:“我有三兄弟、三姐妹。”
  宋庆龄听了之后,不由轻轻地“噢”了一声,接着说:“你和我一样,也是三兄弟、三姐妹。可是,我却无法和他们通信。”
  宋庆龄对兄弟姐妹的思念,在她的日常生活中特别是在张珏的面前也时有流露。有一次,宋庆龄招待一批外国友人,张珏陪同参加便宴。席间第一道是酸辣汤。这种汤由豆腐和鸡血块切成细长条,红白相间,还有几叶绿色的香菜漂在上面,可谓色香味皆备。宋庆龄面带微笑地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这道酸辣汤,鸡血是红的,豆腐是白的,有人叫它为‘国共合作汤’。”当时,客人听罢都笑了。
  其实,在张珏的记忆中,宋庆龄在宴客时借菜妙喻国共合作何止一次,张珏认为,这是宋庆龄希望在她有生之年早日看到国共两党第三次合作,自己也可以与兄弟姐妹相聚。
  宋庆龄与张珏谈得最多的是孙中山。“文革”中期,宋庆龄在楼下用午餐,常与张珏对坐,饭后两人总要闲谈上几句。从宋庆龄的只言片语中,可触摸到她对孙中山的怀念之情。一次饭后服药,宋庆龄告诉张珏说:“我认识的药,晓得一些药的用途,都是孙先生教我的。年轻的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娃娃鱼,也是孙先生教我才知道的。”
  宋庆龄说一口带有浦东口音的纯正的上海方言,所以有时在谈到孙中山时,宋庆龄会像一般上海普通妇女那样腼腆地称她的丈夫孙中山为“伊”。每当这时,张珏总会发现在宋庆龄那双又深又黑的双眸中,亮光闪闪,语气神态更是引以为傲。
  当宋庆龄有一天谈到自己干革命几乎火烧发际时,她还特意让张珏看她写的《广州脱险》一文。文章中记录了陈炯明叛变的经过。事先她和孙中山并不怀疑陈炯明怀有异志。不料陈炯明突然率兵潜入广州,肆意抢掠。夜半,孙中山叫醒酣睡中的宋庆龄,催她一同逃走。文章中,宋庆龄叙述了她让孙中山先走自己留守。后来她从半山住屋,穿过桥梁式长一里许的过道,到达总统府。随行的副官姚观顺受伤。她自己化装成一个村妇,逃出险境,最后在永丰舰上与孙中山会面。
  这篇文章是用英文写的,写得很生动。译文最早载于1922年6月29日上海的《民国日报》。
  在张珏与宋庆龄朝夕相处的15年中,宋庆龄从没对她发过火,也从未说过分量重的话,她对待张珏像对待自己的亲人,又像是忘年交。1969年10月16日,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宋庆龄与张珏一行乘坐周恩来总理的专机,自北京返上海休假。在飞机上,宋庆龄十分亲切地对张珏说:“你千万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朋友。”为此,宋庆龄曾送给张珏一件象征着她们之间友谊的纪念品——一匹锦缎,并在上面的附纸上,用英语写下了一句亲切感人的话语:“这是作为我们友谊和合作的一件纪念物。”
  此后,宋庆龄不再叫张珏这个中文名字,而是称张珏的英文名字了——“Lrene”(和平之神),以致所有的外国友人都从此跟着宋庆龄叫张珏为“Lrene”。
   摘自《宋庆龄与她的秘书们》群众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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