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修龙:艺术就是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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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过成为画家,我现在还在想,其实我现在就是,我在家里画画本来就是画家嘛。事实上你说画家和艺术家是谁定的?每个人都可以说自己是艺术家,你画了画你也可以按照艺术的方式生活”
  “我不识谱,但我一样可以做出好音乐,五线谱是给唱歌的人用的,搞创作的人不需要识谱。好多真正有好音乐的都不会五线谱和简谱,所以艺术不需要靠‘谱”’。
  ——潘修龙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这次采访被定义为最不靠谱的采访。印象中潘修龙的经历应该和音乐有关,事先也在网上搜索了他的资料,无非就是音乐节方面的,真没想到一见面他告诉我说他是美术科班出身,聊着聊着就把音乐和美术混淆了,但这并没能影响我们的兴致,艺术都是相通的不管美术还是音乐,就像烧烤和米饭都属于吃食一样。
  聊天要有个好的环境,他选择了一家咖啡馆,装修西化,可以看出主人是个有小资情结的人。潘修龙说这个店的老板是位很有古典气质的美女,我不太相信这样的装修风格会和古典气质有什么接合点对于芝术的辨别,我总是显得木讷。迟钝。
  潘修龙要了杯咖啡,而我和同行的依然小朋友则要了杯茶。他说他不会在外面喝茶,外面的茶怎么也比不过自己家里的。他存着几十吨的普洱,有生茶也有熟茶,话题就从普洱开始。
  有人说男人应该是普洱熟茶,经过发酵后味道浓郁。潘修龙却说,真正的好要人应该是生茶,时间越久远味道越醇厚就像音乐,不经过各种发酵的音乐才是好音乐,比如许巍、朴树、崔键。
  专业是设计与美术,却干起了与这些无关的音乐,他却一本正经地说:艺术都是相通的,我是音乐界的经营者,而画画是我的工作,这两个结合在一起,并不矛盾,反而相得益彰。
  他的油画和书法都讲究不拘一格,音乐也一样,如果有了条条框框的约束就限制了创作者的发挥,也就出不了好的作品,所以可以说艺术家都是不靠“谱”的人。
  潘修龙说他小时候基本属于内向的人,也叫蔫坏,在班里基本属于优秀儿童级别,学习不好,但心眼儿不少,老师不待见的那种也许这就是与生俱来的艺术家气质,但他说不是,干艺术这行的什么样性格的都有,外向型的也不少。不过他说他是个很执著的人,也叫钻牛角尖,认准了的事情没有谁能改变,因此他一度认为自己是AB型血的人,曾经也到医院去化验过,但最近一次的化验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化验结果他是B型血,不知道哪次化验结果是对的,他说是不是血型可以随便转换?最后也不了了之。
  八年前潘修龙与孙冕一拍即合,就办了这个雪山音乐节公司,后来孙冕退出,而潘修龙一直坚持到现在。音乐节每年举办一次,短短的三天却要准备一年。他觉得每做一件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好尽管这个音乐节并不能带来多么丰厚的利润,但那三天沉浸在音乐中让人绝对畅快淋漓,尤其丽江玉龙雪山的蓝天白雪,这样的环境下做音乐是最舒服的,感到离天很近,假如一个没有音乐灵感的人来到这里,也会从心底发出最美妙的声音的。潘修龙呷了口咖啡向我描述,其实我仿佛也看到了一群炽热的音乐人,在这最原始没有商业味的草地上,肆无忌惮地玩着音乐,那感觉应该是一种冰镇啤酒的味道,爽!
  聊天没有固定的话题,往往是在美术和音乐间穿梭,谁又能说这两者不能交叉呢?随行的依然小朋友是学声乐的,对潘修龙的艺术见解很是敬佩,一直在问这问那,有了共同话题的人,才能碰出火花来,所以思维在不断地转换,话题在不断地深入。
  从第一个中西药结合的感冒药出来,中西合璧的各种事情都在引起国人的质疑。中西结合的艺术作品,都被潘修龙认为那只是中国艺术的起步阶段,现在的中国音乐其实在走一条自己的道路,不管民谣还是新音乐,都是在诠释新中国人的艺术理念。跟风和借鉴已经过去了,也就是说,一个婴儿已经开始自己走路,不再需要别人的搀扶了。
  创作是需要环境的,环境不一定安静,主要是要符合灵感的进发、比如有人说现场泼墨挥毫会影响到画作的质量,其实有时候艺术家需要那种气氛,就像小沈阳说的,一到台上就神经错乱、这就是一个状态。灵感也需要一种气氛,潘修龙说,他在丽江的时候,一帮音乐界的朋友喝酒,那种感觉让人陶醉,不是酒的问题,是气氛。所以很容易即兴创作出好的作品来,自己就曾经当场写出一首歌,把孙冕给唱哭了,这就是说艺术的灵感来自于气氛。
  时间过得很快,即将结束聊天的时候,这家咖啡馆的主人回来了,竟然就是个古典美女胚子。重新环顾下潘修龙经常光顾的这家咖啡馆,突然想到了其实不管做什么,做到自己和别人印象不一样的就是成功了。艺术也是。
  大玻璃窗的旁边有盆绿植,被午后阳光照耀后反出红绿色的光。艺术在于气氛,也在于去发现,去坚持,正如面前的潘修龙。
  谁都不是疯子,疯的是艺术。
  
  Q&A
  
  Q 8小时以外,你是一个特别反叛的人吗?
  潘修龙 我心里绝对是反叛的,表面上挺听话,其实内心很不愿意。比如有的事我看不惯,但我可以不说,不愿意看我可以少看。
  Q 8小时以外,你认为艺术家的性格异于常人吗?
  潘修龙 如果你说凡·高是神经病是对的,但是也不是全对的,凡·高看我们也是神经病,你对艺术那么木讷,一点儿情绪都没有,你还不是病人?这是相对的。比如艺术也是,你认为什么是艺术?按部就班就可以把画画得和前人很像,这已经是过去了,没有创造我认为就不是艺术。艺术最重要的标准就是是否有创造力,要么从思想上,要么从情绪上,要么从材料上,要么从技术上,总之要干出点不同的事儿。人是矛盾体,为什么要有艺术家呢,实际上是把矛盾体处理得很舒服,这就是艺术音乐也是,各种声音很矛盾,但是把这些声音组合在一起,听着很舒服,就是音乐,听着不舒服,就是噪音。24种颜色,调多了甚至可以调出几百种颜色,放在画面上,精彩是什么,放的合理,放的精彩就是艺术。
  Q 8小时以外,你喜欢哪一个歌手?定位一下他们的音乐类型?
  潘修龙 我喜欢我雪山音乐节所有的音乐家,像崔健啊、马木尔啊、梁龙,老狼啊。崔健是摇滚教父,马木尔给自己定位是新音乐,并不是说他叫民谣、新民谣,他是自己的音乐,甚至说有东方精神的音乐。中国更需要这样的音乐。
  Q 8小时以外,你怎么理解那些选秀节目?比如说快男、超女。那里面有很优秀的人吗?
  潘修龙 肯定有。选秀成为音乐界成名的一个部分,但是这个选秀反倒是一个特别可怕的现象,这里面有黑色交易,那我就不喜欢了。是不是好音乐,前几位不一定是最好的,另外是评委,也不能任这几位说好和不好。
  Q 8小时以外,你如果驾车出去,车里面会放哪些歌?
  潘修龙民谣和新音乐这类的,我的视线都是这些,王菲在我的视线中和周杰伦差不多,挺好,但是让我一直放她的歌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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