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宁海的“耍牙”神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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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耍牙”是浙江宁海平调艺人独创的一门绝活,起源于清末,有着150多年的历史。演出时,演员口中包含的獠牙吞吐自如,边唱边演,是一种粗犷中不失细腻,野性中凸显灵动的民间艺术,已被列入文化部第一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推荐项目。
  
  “耍牙”传人
  
  宁海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副局长王友棉说,20世纪初在宁海,平调“耍牙”可谓遍地开花,而现在这一民间绝活即将消亡了。如今在宁海,称得上“耍牙”艺人的,除了“中国民间绝艺王”王春鸯和她的师父王万里,还有宁海平调剧团的演员薛巧萍、其师叶全民等,寥寥数人,屈指可数。
  记者辗转找到了“中国民间绝艺王”王春鸯的师父,今年58岁的民间艺人王万里。听说记者要采访“耍牙”,他的眼里闪动着熠熠光彩。
  记者请他表演拿手好戏,这位“耍牙”第四代传人乘记者不注意,悄悄地从书柜顶端取下几个小东西迅速塞进嘴里。转身虎目圆睁,嘴巴突然一翻,嘴角边立刻“长”出两颗凌厉的白色长獠,着实令人吃惊。随后两枚长长的獠牙忽左忽右、或上或下频繁变换形状,脸部随着长牙变化呈现出万千表情。
  王万里说,过去他的师父——“耍牙”第三代传人杨先生能耍6颗牙,传到他,则“升级”耍出了8颗牙,传到了他的得意门生“耍牙”第五代传人王春鸯,最多时耍到了10颗牙。
  宁海平调剧团团长唐洁妃介绍说,川剧“变脸”与宁海“耍牙”同属于国粹绝活,但两者之间又有较大的区别:“变脸”偏重于魔术艺术,“耍牙”是杂技艺术。“变脸”注重技艺的熟练,“耍牙”靠的是拼打硬滚。
  
  “耍牙”与“变脸”媲美
  
  2005年10月,“南北民间表演绝艺王”擂台赛在杭州拉开,这是民间艺人的一件盛事。由文化部民族民间文艺发展中心主办的这个汇演,以单项性的民间表演绝艺绝招、濒临危亡急需抢救保护的传统技术的表演为比赛内容。来自全国各省、市、自治区近30个民间绝活参赛,竞争之激烈非比寻常。
  当宁海繁艺剧团的女艺人王春鸯登台时,擂台赛场突然安静了下来,人们屏住了呼吸,他们被这门神奇的绝活震住了:王春鸯口含八颗猪獠牙,鼻孔中还有两颗,这些牙时而快速弹吐,时而倒刺进鼻孔,时而上下左右翕动,生动、传神地把神话传说中的独角龙演绎得栩栩如生。王春鸯的高难度表演在近30个节目中脱颖而出,宁海平调“耍牙”摘取了“2005年南北民间表演绝艺王”金奖桂冠。
  作为平调“耍牙”的第五代传人,王春鸯说,希望通过参加这样的大赛,让更多人了解“耍牙”,并加入到保护、拯救民间艺术的行列中来。
  近年来,平调“耍牙”多次参加全国及省市会演,曾获浙江省少数剧种交流演出表演一等奖,第五届中国“映山红”民间戏剧节表演一等奖,中国(杭州)“城隍阁杯”民间戏曲折子戏邀请赛金奖等。这项绝活被誉为“中国东方绝技”。
  “耍牙”的发源地在宁海城关南面的柘湖杨村,创始人杨景岳系平调戏班的票友。宁海“耍牙”的形成,离不开当时宁海的人文环境与民间文艺氛围。柘湖杨村曾出过两名进士,清末又出了个恩科武进士杨志宏。这个小村庄武风盛行,舞龙舞狮是青年们的爱好。从狮龙的粗犷动态触发了灵感,杨景岳创造了“耍牙”绝活,并将其应用到独角龙的表演中。“耍牙”材料取自200公斤以上的雄性肉猪下腭骨上的獠牙,长约二寸。演员含在口中,以舌为主要动力,齿、唇、气为辅助,配合平调“三大一小”的打击乐及《将军令》等多种曲牌,展现高超技艺。
  “耍牙”原系独立技艺,后被宁海地方剧种平调吸收,与其形成了难以割舍的共生关系,这门绝活充分反映在宁海平调“后十八本”之一的传统节目《小金钱》中。原宁波市文联党组书记、戏曲研究专家杨东标告诉记者,目前在中国乃至世界各国,所有剧种都未见有类似“耍牙”技巧。“耍牙”绝活是在浙东宁海这片土地上滋养起来的,所以“耍牙”有着“凭着一腔牙,走遍天下都不怕”一说。
  
  不能让东方神技消亡
  
  与“耍牙”共生共荣的宁海平调,始于明而盛于清,相传已有400多年历史,比“耍牙”历史更悠久。当时流行在宁海、台州、宁波、舟山等地,后风靡至杭嘉湖一带。它的源流众说纷纭,一说是当地的山歌、小调等民间乐曲演变而成;一说源自宁波的“甬昆”,但据平调老艺人的说法,以宁海接近宁波,宁海平调传自“甬昆”的可能性为大,并以其曲调平柔而名“平调”。走在宁海的街头,一些市民告诉记者,老平调早已没有人看了。
  宁海平调用宁海方言表白和演唱,体现宁海地方特色,还有高难度的耍牙表演特技,堪称民间瑰宝。宁海政协文史委应大松认为,由于语言的关系及表演程式等制约,平调主要演出地在宁波南部和台州地区一带。到了现代随着戏剧整体滑坡,演出市场萎缩,平调剧种濒临灭绝,抢救难度很大。
  据介绍,20世纪初宁海平调仅宁海一县,就有邬聚元、宁舞台等10多个班社。20世纪30年代初期,这一剧种流入上海滩,上海的市民百姓拍手叫好。从20世纪中叶起平调趋向衰落,王万里为了保护平调“耍牙”,四处奔走呼吁,终于在1988年创办了一个挂靠在县文化馆的“戏训班”,并在此基础上举办了民营的“繁艺平调剧团”。
  近年来,宁海文化部门为抢救平调“耍牙”艺术,投入了不菲的人力、财力、物力,宁海民间也有不少热心人参与抢救。
  据了解,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宁海非常丰富,除平调“耍牙”、十里红妆等之外,像宁海古戏台、前童元宵文化节、三雕工艺等,都具有非物质文化遗产资质。宁海县领导表示,他们正在研究方案,希望能通过政府与民间的共同努力,使这些民间文化瑰宝能重现生机与光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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