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租房者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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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个合适的房子比找个好老公都难
  
  赵晓霞想起前几天找房搬家的麻烦事儿,就不住地叹气。
  “网上那些信息都是骗人的:说是个人的房子,一打电话,不是中介、就是代理;上面说家电家具齐全,结果去看房的时候,除了床和床头柜,什么都没有;最可气的是房租涨得厉害,说是1700元两居室,等我们看好了,马上就涨到1850元……”
  “我曾经去看一所房子,房东说是真皮沙发实木地板的。到那一看,就一张破沙发,特别脏。屋里面一股霉味,一进去就特别压抑。”
  “现在的房子实在太贵了,租不起了。我们在南城租房还可以承受。我在中关村那租房的同学,每个月工资都砸在房子上了。”
  “来北京好多年了,根本没想过买房子的事儿。在城里买根本买不起,我和男朋友都是工薪阶层,现在城里哪有下一万每平的房子?如果到郊区买房,在城里上班,根本不可能起早贪黑地两头跑,还得在单位附近租房住。”
  最近赵晓霞辞掉了工作,准备参加明年年初的研究生考试。房租的负担压在了她男朋友一个人身上。
  “很多准备考研的同学都去学校附近租房子了。但是我实在忍受不了。我曾经在人民大学同学那里住过一宿,很破旧的两居室,每间放上下床分租给6个人,一套房子住了12个人,条件非常恶劣。人多了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大小‘事故’,根本休息不好。但是就那样的房子,每个月每人还得300块钱呢。我们算过,这么一套房子每个月就可以收益3600元。太恐怖了。”
  “以前中介公司只收房主的中介费,他们在房租上还得加钱,现在还要租房人的中介费,两头的钱都让他们给赚了。这房租怎么可能不高呢!”
  现在,赵晓霞租的房子也不是从房东手里租来的。“实在找不到,房子都在中介手里呢。真想不通,为什么这些有房的人愿意让中介去赚我们两头的钱。”
  “我这房子从二房东手里租的,看了好多假信息,最后也灰心了。不需要比较,这个价钱的房子都差不多,只要不被骗怎么都行。”晓霞现在住在北京市白纸坊桥附近,老楼中的两居,大约60平方米左右,1800元每个月,合同签到明年4月。“二房东在实际房租的基础上加了100元,我们都认了。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这个房子是我救命的稻草。为了房子奔波了那么长时间,正经事儿都耽误了,再找不到,我都快崩溃了。”
  在找房过程中历经波折的赵晓霞不无戏谑地说:“在北京,找个合适的房子住,比找个好老公还难。”
  
  遭遇黑中介
  
  两年前,赵晓霞在北京市菜户营租下这套两居室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以后的生活会因为这套房子搅和得一团糟,更想不到,最终自己会卷着铺盖逃离这里。
  赵晓霞是从一个张姓男人那里租的房,当时,“男人张”说,这是他亲戚的房子,亲戚在外地,他帮忙看管。从那以后,“男人张”再也没有出现过。赵晓霞和她的合租伙伴们对于“男人张”的了解,只有两组号码:手机号、银行卡号。
  赵晓霞的房子每月1600元,房间内家具很简单,租金押一付三。每个季度快交房租时,“男人张”总会不停地打电话、发短信说:钱怎么还没打到我的卡里?
  最初的一段日子,倒也相安无事,但是房主的突然造访让赵晓霞和室友有些发蒙。原来,“男人张”是中介公司的,房主只是将房子代理给他们而已。后来的事情更麻烦,“男人张”在原本的中介公司辞了职,中介换了另一个业务员向他们催缴房租。赵晓霞和同伴们至今也不知自己租的是哪个公司的房子,他们的业务员叫什么名字,“我们什么也不要问,问了也不会对我们讲,只要我们按月交房租就行。晚几天电话能被打爆了。”
  赵晓霞说,自己还算是幸运的,至少交了钱还能住上房子。她有朋友被黑中介骗了,交了3个月房租一个月押金,刚搬进去不久,房主就找上门来,彻底否认了他们和中介签订的那一纸合同。
  前段日子,房主找到赵晓霞,说自己要装修房子,不再出租,希望他们尽早搬家。赵晓霞的房租11月末到期,在中介公司还存着一个月的押金1600元。
  “让我搬家可以,但是,谁把我的押金返还给我?一方面,房主逼我们赶紧走,另一方面,我们却找不到当时和我们签订租房合同的人。一纸合同根本无法让我们免受损失。”赵晓霞和室友们有苦说不出。
  但是,赵晓霞和同伴们的寻房之旅还是不得不开始。他们整天泡在网上,电话打了无数个。被黑中介黑得不轻的他们实在不敢再与中介公司打交道了。
  但他们实在想不出合适的办法来要回他们的押金——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是中介公司对他们最后的态度。
  “大家都很忙,跟他们耗不起。吃亏我们也认了。能有什么办法呢?告他们?还不够折腾的。”
  但是他们最终也没损失太多。租到合适的房子后,他们集体逃离了原来的那所房子,搬走前,10元、20元一件地卖掉了房间里的家具,还欠下水、电、煤气费四五百元。“让房主找中介公司要去吧!谁让他们串通一气来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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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介代理:我们也不容易
  
  海波,北京市某著名房屋代理公司经理人。他入行不深,今年初才开始从事这一行业,却也切身感受到2007年北京房价狂飙势头。
  “从今年4月就开始涨价。从五一黄金周一直到夏天学生毕业,用两居室打比方,几乎就是每个月涨100元。9月份涨出一个小高峰,现在也一直没回落,只是到了冬天,逐渐进入淡季,涨价幅度不会有那么大了。
  “可能跟拆迁有关吧,老百姓没有平房住了,都搬到楼房上来了。房主也都不傻,租房的人多了,水涨船高房租肯定也就提上去了。刘家窑通了地铁以后,两居室的房子已经涨到2200元~2300元了。”
  1000元能租到一居室吗?
  “现在全城都在涨价,一居室1000元以下的应该已经出了五环了吧。年初的时候,这个价格也许还有可能,但是,现在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稍微好一些的,合租三居室中的一间都得1000多了。西三环六里桥附近,一居室的老楼年初可能1000元多点,后来涨到1300元 ~1400元,现在至少也得1700元了。而且,还有涨价的趋势。奥运会之前价格肯定下不来。”
  有相关数据显示,北京一居室住房的供求比例为1∶4。
  “再贵也会有人租的,没车可以生活,但是房子是不能不住的。”
  “其实我们也不愿意让房子涨价。如果房子便宜,我们也好往外租。现在平房都得600元~700元了。地下室400多,让人望而却步。如果说,两居室房主代理给我们是1000元,就算我们加500,1500也有人愿意租啊。但是现在房主代理给我们时就有1500元了,我们的盈利空间小了好多。而且,像我们这样正规、负责的代理公司,住户入住之后,家电维修、房屋保养都是我们的责任。如果遇到“事多”的房子,今天这个坏了,明天那个需要换了,我们还得不断地往里搭钱。
  “房主为什么喜欢把房子给我们代理?因为他省心了,我们的工作任务就重了,这活不好干啊。”
  
  买房果真不如租房?
  
  博鳌亚洲论坛秘书长龙永图分析房地产状况时曾说,每个人都想买房的观念是“非常错误的”,即便在美国这样发达的国家,租房也占到40%,甚至更高。
  建设部副部长齐骥9月份在国新办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说,普通收入的居民应该考虑用租房的方式来解决住房问题。
  有关房子的问题,一直是社会关心的热点。有网民认为:中国当前缺少廉租房保障机制和配套措施,很多地方还不断出台措施限制廉租房,这使租房的百姓普遍缺乏安全感。
  同样在今年,在北京市的“租奴”们忍受着房租价格的飙升时,上海市还有很多“租奴”被“突击检查”“强制搬家”。
  小庄和近10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合租一套百余平米的改建公寓楼,是将大房间间隔成很多小房间单个出租的群租房。这样的群租隔板房因为价格便宜,受到很多“新上海人”的青睐。但小庄不知道,这样的房子,将要被清查。
  8月份,闸北区几个典型的群租小区被突击检查,很多群租者因此突然间居无定所。小庄所在的浦东新区虽然没有被清查,但也受了不小的影响。小庄说:“在小区的大门上、墙上,都悬挂了很多‘整治群租,还业主安宁’‘加大整治群租力度,缔造和谐居住环境’的标语,红红的标语条幅特别扎眼。每天路过都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有些不敢仰头走路的感觉。”小庄无奈地笑笑,“我们错就错在没有钱承受大都市的高房价,还非想着来这里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
  政府提供的廉租房一般面向拥有城市户口的低保家庭。北京市政府目前规定的6项申请廉租房实物配租条件,其中规定申请人户籍登记地在北京,并取得户籍满5年,单身家庭的年收入低于6960元,且资产总额低于15万元。无疑,各项廉租房的政策,对于很多“都市新民”来说,并不有利。
  由昌平区沙河驶往北京市区的345路公交车,每天清晨都会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满了在北京寻梦的“新北京人”。有人形容追车挤车的感觉特像古惑仔中的火拼。这些“古惑仔”中的很多人,每天行走于公司与住处之间的路程,就要有4个到5个小时。但是,因为沙河的房价便宜,只是城里的1/3甚至1/5。囊中羞涩的他们,不得不舍近求远。
  如果市区内有价格合适的廉租房,345路公交车会轻松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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