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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国家地位的不断提升,中国的大学在世界大学中的地位也有所变化,但客观地说,改观不是很大。如何推进我国高等教育的发展?国务院于2015年10月正式印发了《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总体方案》,明确提出了推进世界一流大学的时间表--到2020年,若干所大学和一批学科会进入世界一流行列,若干学科会进入世界一流学科前列;到2030年,更多的大学和学科将进入世界一流行列,若干所大学进入世界一流大学前列,一批学科进入世界一流学科前列,高等教育整体实力显著提升;到本世纪中叶,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的数量和实力进入世界前列,基本建成高等教育强国。这是国家层面给我国高等教育绘制的宏伟蓝图。国家对高等教育如此重视,令人振奋。但是当想到如何建设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的问题时,又禁不住忧从心起。20世纪末,欧美国家在现代大学的发展过程中,也曾经提出过“一流大学”的口号,但由于普遍采取的是绩效指标和量化评估的方式,致使相当一部分大学转变成了“跨国官僚政治联合体,或者与诸如欧盟这类跨国政府相关联,或者具有独立功能,类似于一个跨国公司,”[1]3使现代大学的理性和文化被消解殆尽,成了“废墟化的机构(ruined institution)”[1]162。出现这种结果,显然是建设一流大学的路径和方法有问题,即国家对大学的考核与评价有问题。从大学治理来看,国家对大学的考核与评价属于大学外部治理的范畴。担任美国芝加哥大学校长长达22年的赫钦斯,非常明白外部环境对大学的影响。他在其《美国高等教育》一书中,把美国大学混乱的根源归结为三个方面,即外部环境对金钱的追逐、混乱的民主概念和对进步概念的狭隘认识;治理大学需要先从解决这三个方面的问题入手。英国高等教育家阿什比,曾经担任过英国皇后大学副校长和剑桥大学副校长,他对大学的外部力量也进行了深入地研究,他认为大学是遗传与环境的产物,在其《科技发达时代的大学教育》一书中,他把大学环境力量归纳为三种,即顾客的要求、人力的需要和资助人的影响。赫钦斯和阿什比对大学外部环境的研究丰富了大学外部治理理论,对我国大学的外部治理有很多启示。但是,我国对大学外部治理则讨论不多,似乎大学办得好不好,只是大学自身的事。我最近刚从新加坡考察高等教育回来,南洋理工大学建校时间不足20年,但是2015年的世界大学QS排名,位居第13名。我不太相信大学排名榜,但是南洋理工大学能够有这么好的排名,还是让我愕然。接待我们的副校长余明华教授说,南洋理工大学的迅速崛起得力于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2006年成为自主大学,二是政府投入较大。成为自主大学,就是在解决大学的外部治理问题。外部治理得好与不好,也是大学提升的重要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