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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力钧 你不是“光头泼皮”》
本刊记者 彭苏
8年前第一次接受本刊采访,这位以画表情荒诞的“泼皮光头”而成名的艺术家就坦承,他一直在生存与反抗中寻找折中点:“对于一只老鼠,它一生最高兴的事就是活着不被吃掉,或被陷阱夹到。我想我肯定是老鼠,这足够我去折腾一生,都不定能逃脱得掉。”2010年,他又出版自述《像野狗一样生存》。他希望在精神与艺术世界里,做一只坚持独立与自由的野狗,同时也深知,理想总与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的责任义务相左,“并不断被修正”。
去年,他受聘为国家画院当代艺术研究中心主任,有人形容:野狗被收编了。这一年他年满50岁,第二次接受我的采访。他再次自喻:自己是漂浮在生命河流中的浮萍,细心体会比计划、挣扎更合适、舒服。生命美好,因为它是场永远没有正解的谜局。(彭苏)
《朱学勤 青年时代的思想历程》 本刊记者 李玉宵
这大概是2005年末2006年初拍的照片,当时摄影师姜晓明还在上海记者站,地点就是朱老师家的小院子。去年2月去拜访朱老师聊托克维尔,也去看过那个院子,或许因为是下午,没有感觉到照片上那股略带清冷的气息。
朱老师的身材就上海人来说是很魁梧了。他总喜欢叼着那个烟斗,不知是何时何地养成的习惯。有趣的是,他对史料信手拈来,却常常记不住别人的脸。难道这是所谓的“记性有专攻”?不过我倒觉得,于日常事务拙一点,反倒是做学问的一大优势。
有个段子朱老师本人或许不知道。2006年英国左派思想家佩里·安德森来广州,《南方周末》设宴款待,席间说到中国的思想家和学者,安德森对朱老师有一句评语:哪怕是翻译成英文之后,还是看得出来他的文章写得漂亮!(施雨华)
《释永信 佛门CEO》 本刊记者 江华 张欢
方丈从来不避讳自己17岁入山门时知识储备的不足,但这并没有成为他在经历许多之后去读大学的障碍。知识在他的眼里,并不意味着学历,也不等同于智慧。
采访时,有个周边道观的道长前来诉苦,说政府强制收门票,给他们的分成又太少,希望方丈呼吁改革。释永信只能安慰,说自己不同意收门票。在后来的采访中,他也反复向我们强调这一点。
作为全国人大代表,释永信多次呼吁取消少林景区门票,但始终未能如愿。就在少林寺正门对面,一个毫不相关的“十方禅院”就大模大样营业收费。曾经爆炒一阵的“少林上市”新闻也是香港中旅集团与登封市政府合作的产物,与少林寺没什么关系。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和尚下山而政府上山,在商业浪潮的裹挟下,释永信注定了要一直争议下去。或许在喧嚣之后,历史才能给这位方丈一个公允的评价。(张欢)
《看见·柴静·十年》 本刊记者 刘珏欣
写柴静10年,其实也是写央视新闻评论部的黄金10年。那大概是电视新闻最辉煌的地方和时间。
这显然不是什么引人兴趣的话题。粉丝们更喜欢看偶像的个人故事,路人们更多对柴静结婚生子这样的八卦有点兴趣。在柴静的博客里,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大部分阅读量更高的文章,都有一个文艺抒情的名字,而老实叙事或结论冷静的标题,阅读量平平。大众期待里的柴静,是文艺化做新闻的妹子。至于她身上摩羯式的坚忍韧狠,是不大被看见的。
写完稿子传给柴静看,我有点儿担心不算随和的她会提不少意见。反馈回来的修改意见,没一条是关于她个人的评价,全是担心某句话可能给以前的制片人带来麻烦,某句话可能给现在的栏目带来风险,或者希望加两句话表达对书籍图片设计者的敬意……我感叹:这就是高情商吧。(刘珏欣)
《李书福 给我们一次自杀的机会》 本刊记者 徐梅
吉利大学里,处处可见李书福的现实主义主张。新落成的图书馆门前赫然立着他写的校训,“走进校园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走入社会!”学校的汽车学院里,“理论够用,实践为重”的标语也随处可见。李书福说他从小就不是特别爱读书,但脑子灵活,学习成绩并不差。
接受本刊专访的当天,他还接受了一个德国记者的采访,那位记者问他,“作为中国民营企业的代表,您觉得创业路上最大的困难是什么?”他含笑看着他,“最大的困难不能告诉你!”他对我说,“有一些东西我们现在不能说,不能在公开的场合讲,50年之后你再采访我吧,写出我们最难的是什么。” (徐梅)
《柳传志的坚持与进退》 特约撰稿 苏小和
2006年10月13日,我和其他媒体的几位记者去位于科学院南路的联想控股公司采访柳传志。途中路过一座简陋的小平房,与周围林立的高楼形成强烈的反差,同行的记者说这是联想旧址。
公司在大厦10层,这是一栋高档写字楼,入驻的都是知名企业。柳传志的办公室敞亮、视野开阔,从大理石地面的走廊跨进他的办公室,明显感受到脚下厚厚的地毯软绵绵的。
面对这位相貌威严的业界大佬,几位记者采访时措辞谨慎,避免任何冒失的问题。柳传志喜欢借古说今,很多问题他都能从历史中找到参照,他还津津乐道地向记者谈起最近看的《明朝那些事儿》,这本历史畅销书当年3月才出版。他回答问题时,直视记者眼睛,给人一种“不由分说”的气势。由于他接下来的事情很多,没有给拍照留下多少时间。
他明显不是个由人摆布的人,坐在白色真皮沙发上,双手一握,手掌厚而结实,他的表情似乎在说:这样就可以了,于是我匆匆按下快门。
以往的摄影经验告诉我,硕大的白色沙发容易使被摄者显得“飘”,而这位商界教父显然“镇得住”。(姜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