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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我带着两岁半的儿子到住地附近的公园里玩耍。那天,他整个上午都缠着我要出去玩,可是变幻莫测的天气却阻止了他。后来,太阳终于出来了,他笑着对我说:“前院出太阳了!爸爸,公园里的秋千现在干了吗?”我告诉他说秋千现在干了。于是,他穿上了小雨靴。我拿上了他的小背包出门了。我们在路上时走时停,儿子不时地蹲下身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树枝,假装做成长剑来玩耍,我们就这样磨磨蹭蹭地来到了公园里的游乐场。
在我们来到之前,已经有一个两岁左右满头金发的小男孩在游乐场里跑来跑去。他不停地爬上爬下,而且还不时大声地同他的父母聊上几句。我的儿子爬上了秋千,他坐在那里安静地笑着,等着我推他。5分钟过去了,那个小男孩从滑梯上滑了下来,我的儿子还是纹丝不动地坐在秋千上。又过了5分钟,那个小男孩从脚手架上爬了下来,我的儿子还是不慌不忙地坐在秋千上,我都有些忍受不了这种单调乏味的重复了。我于是鼓励儿子去打滑梯。或者跑上几圈,或者在快乐转盘上玩一会儿。可是他却固执地说:“不,我不去。”我又试了一次,他的回答还是:“不去,不去,不去。”我给他解开安全带把他从秋千上抱下来的时候,他开始像所有同龄孩子那样跟我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我那个口齿伶俐、活泼任性的儿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泪水、不停跺脚的小无赖。(那位金发男孩一直在我们旁边不停地玩耍着。)
说实话,我感到很难为情,我劝告自己的儿子,进而警告他,不知不觉又提高了嗓门。我强行把他抱了起来,放到了其他的玩具上。可是他就是不玩。我越是督促他。他越是顽强抵抗。我成了一位最糟糕的家长:一个恃强欺弱的恶霸。
我对自己的行为深感羞愧。于是我向儿子道歉,同他解释了我生气的原因(没有给自己找借口)。听完后,他对我点点头说:“爸爸,没关系的!”虽然他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有一种深深的负疚感,仅仅是因为自己想向别人显摆一下自己的儿子,就不顾一切地强迫他做他所不愿意做的事。我并不怀疑儿子的聪明才智,儿子的勇敢无畏和生性快乐,可是我却想让所有的人都看到这些,这样的想法在我的脑海里根深蒂固。
我并不是惟一有这样想法的家长,我们大家都熟悉那些让自己的女儿参加才艺大赛和选美大赛的家长们,那些专横的母亲已经成了这种事情的代名词。可是这些都不过是那些明显的、每个人都会引用的例子。人们渴望向公众显示自己的欲望在婴儿活动小组的时候就开始了,你会看到有的父亲拼命让已经疲惫不堪的婴儿继续在地上为大家演示爬行技巧,你也会看到有的母亲逼着她那原本害羞的孩子大声讲话。这些现象在学校考试的时候,在运动场上。甚至在停车场闲聊的时候都会发生。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我们是具有同情心、爱心和无微不至关心孩子的家长。但是。有的时候。我们也能看到一些专横无礼的家长,逼着孩子在赛场上一定要进球,在学校考试的时候一定要取得好成绩。或者在陌生人面前一定要表现得“聪明伶俐”。我们没有意识到的是,有时候,这样的家长其实就是我们自己。
可是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我们为什么希望自己的孩子在人前表演叫?这样做是不是总会有不良结果呢?
我们督促孩子在学校。体育运动以及游戏中取得优异的成绩有很多种原因。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一切都缘于爱。因为我们关心自己的孩子,我们希望他们将来能够健康幸福。为了达到这样的目标,我们认为他们应该努力锻炼身体,培养智慧。他们不仅仅要身强体壮、手脚灵活,而且他们的智力也应该同身体一样,得到最大限度的开发。这样他们才能广交朋友,吸引异性,工作起来得心应手,业余生活丰富多彩。
我们也深深懂得成功就是人生最大的奖赏,在某些方面出类拔萃或者胜任某项工作。都会让我们欣喜若狂。无论是训练幼儿上厕所,做算术题还是课外活动,我们如果能够不断进取,最终一定会取得成功,这样的过程就是一种愉快的体验。事实上,把一件事情从头到尾坚持下来本身就是一种收获。哲学家约翰·杜威曾经描述过我们在工作。业余爱好和艺术创作中获得的那些“令人心满意足的时刻”。这些时刻是我们生活节奏中的高潮。很自然,我们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享受这些时刻。无论是在游乐场上还是在办公室里。
很明显,在我们的孩子表现优秀的时候。我们也变成了他们所取得成就的一部分。因为这一切让我们想起了自己的童年,能帮助自己的孩子取得优异成绩让我们感到很自豪。像教师和教练一样,孩子们的成就也有我们的努力,由于家庭和血缘的关系,这一点就显得更加强烈了。总而言之,我们有充足的理由让我们的孩子去追求。这种追求能让他们在生活中取得成功,同时也给了我们一个洋洋得意的机会。
可是我却发现,事情并不是像我们想的这么简单。即使是我们所作的一切都是出于爱心,有时候我们也会误入歧途。因为我们常常错误地以为,让我们心满意足就是对孩子最大的关心。我们教他们做让我们觉得很舒服很满意的事情,而不是那些真正启发和丰富他们生活的事情。
一个非常好的例子来源于法国著名哲学家和作家萨特的自传《文字》。萨特是著名的作家和公共知识分子,他是世界上非常有影响力的人物,他不仅聪明过人,而且还具有非常迷人的魅力。可是在自己的自传里,他却讲述了自己失败的童年。从小时候起,他就是寡居母亲和外祖父的掌上明珠,总是得到大人们的夸奖,他开始在成年人中进行表演,要时时刻刻表现得聪明伶俐、朝气蓬勃、独具慧眼、诚实好客、乖巧可人。可是这一切都是一场戏,他假装对所谓“正确”的书籍和理念感兴趣,他面带微笑大声惊呼的设计是为了给成年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成年人反过来对他的表演都很喜欢,他那孤独的母亲和外祖父在萨特的身上看到了他们想看到的东西。后来,就如萨特所说,他自己就像一位“年老色衰的女演员”,他所有的表演都失去了过去的魅力。华丽的表演渐渐消失了,他就开始暗地里努力,过火地表演,心里渴望着别人的夸奖。当成年人不再假装全神贯注地欣赏他的时候,他就像一位受了伤害的艺术家。或者像他自己所说的“失去了光泽的小天使”那样,把成年人一脚踢开了。他向后退缩,可是却无处可退。他的生活一直就是成年人的一道风景。在他老年的时候,他这样写道:“我成了一个玩意儿,被人家退还了回来,那时我才7岁,我只能依靠我自己。可是我自己在那个时候并不存在,我只不过是一个墙上挂满了镜子、空空如野的宫殿罢了”。
即便是在功成名就之后,萨特心里仍然十分渴望别人的认可和掌声。他对爱自己的女人欺骗、玩弄甚至背叛,而这一切都出于他那绝望歪曲的自我。当然,我们并不能把萨特所有的缺点都归咎于他的童年,但是这确实让我们深思,当我们把孩子当成小演员的时候,我们究竟在做什么呢?
身为家长,我们拥有无限的权威。是我 们给了孩子们生活的第一印象,我们给了他们一个微型宇宙,在这个宇宙世界里。我们既是法官,同时又是警察。因为这个原因,抚养孩子长大成人的过程很容易就变成杜威所描述的那种“利用孩子孤立无助的艺术”。家长们很容易就给孩子们制订了一种无形的合同,孩子们按照这个合同进行表演。家长们则进行相应的表扬和赞许。像萨特一样,他们可以学会让别人惊奇的技能。但是这些都是由家长们所选择的技能。他们学会了顺从和如何取悦于人,而不是去在生活中冒险。
这样做最大的危险并不是教育或求职方面的失败,这样做的危险是,虽然孩子们可以在学校和工作岗位上取得优异的成绩。可是他们一生都将屈从于家长、老师或是配偶的想法。他们可以取得各种各样让人羡慕的成就,可是他们却始终渴望别人的认可、表扬和掌声。他们将失去萨特花了整整一辈子来寻求(却没能得到)的东西:真正的自由。那种勇敢地独立创造自己生活的能力。
我们可以从英国哲学家约翰·斯图亚特·米勒的童年生活中找到这种真正自由的例子。从表面上看。米勒的童年让人觉得萨特的童年是一个被宠坏的童年。从3岁起,小约翰·斯图亚特就开始学习希腊语。11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习拉丁语,后来可以自己翻译拉丁语,在他进入青春发育期之前,就已经阅读了大量的历史和各种各样的评论散文。13岁的时候他就开始“享受政治经济学的全部课程”,在一般孩子高中毕业的年龄,约翰·斯图亚特所受的教育和他的智力都达到了大学讲师的水平。萨特小时候读的是浪漫和惊险小说。而斯图亚特的消遣则是《堂吉柯德》和《天方夜谭》。
很显然,米勒的父亲詹姆斯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功成名就,然而米勒也确实不负众望。他参加辩论。给报纸和杂志写文章,还竞选当上了国会议员。然而,米勒却从来都没有萨特那种渴望别人表扬的需求,也没有那种无理的、不可抑制的需要别人爱戴的愿望。他对自己所钟爱的女人哈瑞特·泰勒是温柔、而不是迫不及待,充满激情、而不是玩于股掌之间。总之,童年的压力和追求并没有让约翰·斯图亚特变成一个只知道背台词做鬼脸取悦于人的演员。恰恰相反,他的童年给了他一生不断充实丰富自己生活的工具。
他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同样都是为了取悦家长,这位英国哲学家却避免了他的现代法国同僚感受到的那种绝望和迷失呢?
詹姆斯·米勒并不是儿子的观众,他是儿子的老师。与其替代约翰·斯图亚特去生活,不如耐心清醒地与自己的儿子交谈。他们喜欢在一起散步,儿子会对父亲讲述自己所读过的书籍和学到的知识。他这样写道:“……我童年的记忆是绿色的田野和各种各样的野花,加上给父亲讲述我昨天读过的书籍和学到的知识”。他们在英国乡间小路上散步的时候,父亲不断磨练儿子的思维。辩证儿子的论点。
在这种正式教育的同时,他还对儿子进行了一种道德教育。詹姆斯从来不强迫自己的儿子为了得奖而同其他的孩子竞争。事实上,他根本不让儿子同任何人竞争。取而代之的是,他希望儿子要用一种哲学的标准来要求自己,那就是不要简单地人云亦云,“做其他人也做的事情”,而是要做“一个人应该做和能够做到的事情”。简单地说,他把生活的原则介绍给了儿子,那些完美清晰的理念照亮了孩子和他的世界。这一切促使约翰-斯图亚特没有在骄傲、残忍、卑劣和自负中寻找自我满足。他对人类的清醒认识指引了他的人生之路。
当然。作为一个父亲,詹姆斯·米勒也犯了不少错误,约翰·斯图亚特的生活也并非完美无缺。他长大成人后,也经常陷入苦恼和绝望之中。他引用科尔里奇的诗句形容说:“这是一种昏昏欲睡、令人窒息、毫无生气的悲哀”。他的父亲过于理性,过于一意孤行,对人的感情生活视而不见,儿子也因此而吞食苦果。
米勒童年的意义并不在于我们都应该学习希腊语或者学习政治经济学。这也同填鸭式学习各种知识,追求超人的智力和家庭学校教育毫不相干。这其中的意义在于只有当孩子们发展自己的理念,用自己的眼睛和头脑观察、感受以及评价周围世界的时候,他们才能健康成长。
为了朝这个方向努力,我应该用真诚、耐心和宽容来对待儿子,而不是命令他打滑梯、跑步或者是爬上爬下。相反,我应该问他自己想要做什么,而且要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作为父亲,不能仅仅用纪律来约束孩子,我们还要有好奇心,还要不断鼓励孩子。而且还要时刻准备接受各种各样的惊喜。最重要的是,我要告诉儿子我为什么这样疯狂地爱他,这一切并不仅仅是因为他能从栅栏上翻过去,或者能给我认出大写的字母,我爱他是因为他现在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是因为他将来也会成为一个独一无二的人。如果他对此心领神会的话,他也许会用反叛来报答我,他也许会抛弃我教给他的一切理念,而遵循自己更完美的理念去生活。这样的结果会让我异常欣慰,因为我知道他这样做其实就是取得了人生最伟大的成就:他过上了靠自己努力而获得的那种真正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是为了取悦于人而表演的生活。
微笑的艺术
有一位朋友,总是站在镜子面前对着镜子练习自己的微笑,直到微笑变得完美无缺为止。就像一个即将要参加钢琴考级的学生,她不停地练习着,直到能让所有的人都满意。这是穿着打扮总是时髦得体的—位朋友告诉我的秘密,除此之外,还有每个月一次的微型美容脱皮术以及维生素C面霜。
无意间,我发现了她的这种狡猾、虚荣或者实用主义,随便你怎么叫都行。我其实只是随口说了句她的照片没有一张是照得不好的。“那是因为我自学成材,教会了自己如何微笑。我真是再也不愿意看到那些别人给我照的照片了,别人是好心好意。我心里却不喜欢,然后总是让别人把照片删掉。”她如是说,“看看那些明星,她们总是摆着同样的姿势。脸上总是带着同样的微笑,这一切我们也是可以做到的。”
起初,听了这话我不禁笑了起来,是那种不舒服的笑。就好像是听到别人在坦白她们不应该做的事情的时候发出的那种假笑一样(比如说她不应该因为男朋友拿又子的姿势很可笑或者因为她觉得男人后脑勺的头发很性感就同男友分手)。
可是后来我却不由得想起了我自己的那些照片,在那些照片上,我就像是一个海盗和疲惫不堪的家庭主妇的奇妙组合。照片上的我就像海盗船长那样呲牙咧嘴,右眼半睁半闭着,满脸是那种“一个简简单单的野餐聚会,还刮着这么大的风。照哪门子的相呀”的僵硬表情。
我想自己也能练习微笑。确实应该学学微笑的艺术。于是在家里找到了一面镜子,还好,不知道是谁把镜子替我擦干净了,省得我费劲了。我正式开始练习如何摆姿势了。也是应该重塑自我形象,努力成为上镜头的佳人的时候了。
我接受了朋友的建议,不要用眼睛来微笑,要用嘴来微笑(这样可以减少眼角的鱼尾纹),记住了。把头稍微向前倾斜,脖子像天鹅打嗝那样伸长(这样可以使脖子显得 优雅细长,避免了双下颏),记住了。假装在镜子里这样看自己的时候就是在晚上往自己的眼睛上涂眼霜一样(这是美容的心理暗示),记住了。
如果我们的容貌如此重要,为什么不让自己在照相机前笑得阳光灿烂呢?这是虚荣、还是悲哀呢?还是既然想照相。为何不花时间让自己的形象更好看一点的实用主义呢?
我在镜子里看自己的时候,这些想法在我微笑着的脑袋里一闪而过。我大概坚持练习了一分钟。不过,这对我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除了生孩子以外,我从来没有自始至终地干过任何事。生孩子这事儿我没有别的选择,不过当时我确实问过医生我能不能明天再来把这事儿办完。
至少下次有人给我照相的时候,我是有备而来的。说曹操,曹操就到。没多久,在一次家庭聚会上,妈妈给我们大家照相了。我立即摆好了姿势,头抬起来。脖子伸了出去,眼睛不要动,咧开大嘴笑。我在家里的餐桌前,对着镜头使尽了刚刚学来的浑身解数。该做的都做到了。
“照片取回来了。”妈妈在电话里用那种语气说道,就是那种在幸灾乐祸和困惑不解之间的语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每张照片上你都好像是吃什么东西噎住了似的,可还是满脸兴高采烈的样子。不过,其他人照得都挺好的!”
我想,没什么了不起的,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天长日久自然就练出来了。
生活中的喜玛拉雅
据报道,当今世界上已经有12001人攀登过喜玛拉雅山。更糟糕的是,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根据自己的经历写了一本书。这些书并不是像第一位登上喜玛拉雅山山顶的那位爱德孟德·希拉瑞爵士那样写得谦虚而幽默。绝大部分都是为自己树碑立传的那种书,在书里,这些攀登者往往把自己描绘成自我牺牲的英雄。
这一切似乎无可非议,但是我希望有人也能够在我们普通的日常生活中加入同样激动人心的因素。料理家务。照顾孩子,无论你是否喜欢。几十年如一日干同样的工作,这才是英雄主义,这才是自我牺牲,我们需要做的只不过是把这内在的戏剧性表现出来。
许多人认为日常生活是一项无法取得成功的丰功伟业,可是翠西和斯蒂文却不以为然,他们坚持说这一切都是可能的。他们的目标是,住在悉尼,养育两个孩子,同时要避免破产、犯罪或者精神失常。现在。他们两个人都刚刚40出头,觉得自己已经爬到了半山腰。
翠西手里拎着10个塑料购物袋。一边爬着他们家房前立陡立崖的台阶。一边气喘吁吁地对我说:“即便如此,也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停下来庆祝万事大吉了!有时候我们努力向前爬行。攻击一下房屋贷款,寻找着死亡之谷(也就是我的工作)的新出路。但是大多数的时候。只不过是坚持着每天向前走就是了。小心别把自己的包袱丢掉了。”
翠西在门前停了下来。一手找钥匙,一手拎着手里的塑料袋。“这是为我们一家夏尔巴人准备的。”她一边说一边对塑料袋在手臂上勒出的勒痕做着鬼脸。翠西非常清楚,一场危险的风暴很可能会突然降临到她的头上,你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这场风暴是以她那处于青春期的儿子汤姆的形式出现的。“现在,我们正在努力爬过最难爬的一段山路,那就是青春期。这段时间会有许多暴风骤雨和危险的圈套。有一个阶段,我们还会遇到冰川,要保持让所有的人都不掉队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在房子里,斯蒂文正在大本营里准备晚餐,是羊肉、土豆和甘蓝。他插嘴说:“也许问题出在上山的路一开始还是很平缓的,你有一份工作而且买了房子,不久你又获得了提升,涨了工资。你觉得可能你还能爬上去。可是就在你三十多岁的时候,山坡突然变得陡峭起来。你觉得爬不上去了,甚至不进则退了。但是这个时候,你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勇往直前了。”
斯蒂文在锅里扔了几块羊肉,对我说道:“我和翠西都有过不进则退的事儿。好像是掉进了无底的深渊,那时候你只能希望身上的保险绳还结实,而且你的队友还在上面拽着你。有好几次,我们都是互相帮助才从冰隙里爬了出来的。”
从斯蒂文锅台的有利角度,他看出在汤姆和翠西之间马上就要爆发一轮新的争吵。此时,翠西和汤姆正站在汤姆房间的门口对峙着。斯蒂文说:“这是典型的荷尔蒙风暴,来的非常之快。翠西上了一天班,也不容易。她在班上也是爬山,因为这么多年来,在工作上她几乎就是天天抱着她的老板爬山。我也理解汤姆。他正经历着体内的睾丸素风暴。说老实话。我也想过去帮忙,不过这太危险了。你不想让所有的人都站在这种滑溜溜的地方,我最好是呆在这里,等着最糟糕的那段插曲过去后再说。”
向上爬山是不是越来越容易呢?
斯蒂文说:“从某种程度上说是这样的,不过你的身体在过了40年后开始走下坡路了。你坚持向上爬,在路上你会看到那些倒下去的同行们,可能是因为烈酒,急躁或者是愤怒而倒下了。你看到他们被困在那里,一动不动,无法前行。”
斯蒂文突然放低声音说:“我还听说那些人爬不动了,就选择了登山运动或者环球航海,真是太悲惨了。”
这时,汤姆的荷尔蒙风暴刮过去了,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大家又都面带微笑了。翠西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别人都说我们是英雄,其实我们只不过是做我们愿意做的事而已。面对无法抗拒的艰难困苦,不断给自己加油罢了。”
斯蒂文点头赞同说:“这样做的好处是,我和翠西现在都能给别人做励志报告了,比如说有一屋子的登山队员和环游世界航海员来听我们的报告。我们要想办法鼓励他们坚持就是胜利。这些人迎接的挑战不过是持续数周或者数月,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用70年或者80年的时间来对付一项挑战。有时候在向他们讲述我们的故事的时候,我能看到在这些人的眼睛里有一丝兴奋的光芒,恰恰就是这些令人难忘的瞬间,让我们觉得现在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减肥秘方
人们都说肥胖已经成了美国的流行病,可是我却下定决心,坚决不让自己成为这个问题的一部分。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多年来一直潜心经营、不断完善保持身材苗条秘方的根本原因。我这套万无一失的减肥秘方只有9个简单的步骤。
第一步:避免心理学家们所说的“情绪饮食”。这一点很难做到。因为我们大部分人都天生就有能体验各种情绪的倾向。为了解决这个难题,只能是吞食超量的治疗精神病的药物,直到你吃得感受不到任何情绪为止。
第二步: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体型匀称身材苗条的人。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们的身体常常不自觉地接受大脑发出的信号。每次你吃东西的时候,都要把自己想象成那个体型匀称身材苗条的人在吃东西。那个人把食物放在嘴里嚼了嚼,就吐在了餐巾纸里。然后把餐巾纸放进了钱包或是背包里。在你想象了这些事后,就开始照本宣科。付诸实践吧!
第三步:抛弃所有“肥胖的衣服”。在你的衣橱里堆满了让人无法恭维的衣服,只能分散你追求苗条身材的注意力。所以,你要把衣橱里所有的衣服都绞碎烧光。包括那些被胖人摸过的衣架和隔层。不要把衣服捐献给慈善机构,因为这样做可能会让那些本来就是弱势群体的人们也变得肥胖起来,这样做不仅会使你声名狼藉,而且很可能还是非法的。
第四步:控制饮食,尽量不吃任何食物。
第五步:与身材苗条的人交朋友,千方百计让自己的朋友圈里都是瘦子。这样一来你就会自然而然地仿效他们健康的饮食习惯。定期称量你朋友们的体重,然后称量自己的体重。你有一个体重比你还轻的朋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要考虑是否要做胃绕道手术。
第六步:多喝水。这事儿可能你也听说过。水是人体内的天然润滑剂。能够把消化道内的有毒物质和脂肪细胞都冲洗得一干二净的。水也是某些高脂肪液体(比如牛奶)的美味替代品。早晨吃麦片粥或者喝咖啡的时候。不要加牛奶,加水就行了。如果你还是个婴儿的话,那就试试看能不能在你妈妈的乳房里也加上点水。
第七步:买个宠物来养。如果你养了一个宠物的话,就会逼着你外出散步,这也是一种锻炼身体的方式。这是一条千真万确的真理,除非你也犯了像我一样的错误。我买的宠物是产于美洲和西印度群岛的鬣蜥,这种鬣蜥走得非常缓慢,而且浑身散发着难闻的屎味儿。我劝你千万别买鬣蜥作为宠物。
第八步:激情做爱每小时可以消耗200卡路里。因此。如果你现在还没有乱交的话,那么你应该立即开始。首先同你认识的所有人做爱,然后同你从未见过面的无数人做爱。就这样一直不停地做爱下去。直到你身材苗条为止。
第九步:自信心是我们人类身上最吸引人的品质。因此,你要爱自己,而且要原封不动地接受自己。当然,如果你肥胖的话,能做到这一点是非常不容易的。因为你对自己的外表恨之入骨。不得不妥协自己的价值观体系。不过。不管怎么说。尽最大努力吧!如果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就提醒自己说,每个人的内心都是十分美丽的,当然了,先决条件是他们的外表也一定要非常美丽动人!
在我们来到之前,已经有一个两岁左右满头金发的小男孩在游乐场里跑来跑去。他不停地爬上爬下,而且还不时大声地同他的父母聊上几句。我的儿子爬上了秋千,他坐在那里安静地笑着,等着我推他。5分钟过去了,那个小男孩从滑梯上滑了下来,我的儿子还是纹丝不动地坐在秋千上。又过了5分钟,那个小男孩从脚手架上爬了下来,我的儿子还是不慌不忙地坐在秋千上,我都有些忍受不了这种单调乏味的重复了。我于是鼓励儿子去打滑梯。或者跑上几圈,或者在快乐转盘上玩一会儿。可是他却固执地说:“不,我不去。”我又试了一次,他的回答还是:“不去,不去,不去。”我给他解开安全带把他从秋千上抱下来的时候,他开始像所有同龄孩子那样跟我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我那个口齿伶俐、活泼任性的儿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泪水、不停跺脚的小无赖。(那位金发男孩一直在我们旁边不停地玩耍着。)
说实话,我感到很难为情,我劝告自己的儿子,进而警告他,不知不觉又提高了嗓门。我强行把他抱了起来,放到了其他的玩具上。可是他就是不玩。我越是督促他。他越是顽强抵抗。我成了一位最糟糕的家长:一个恃强欺弱的恶霸。
我对自己的行为深感羞愧。于是我向儿子道歉,同他解释了我生气的原因(没有给自己找借口)。听完后,他对我点点头说:“爸爸,没关系的!”虽然他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有一种深深的负疚感,仅仅是因为自己想向别人显摆一下自己的儿子,就不顾一切地强迫他做他所不愿意做的事。我并不怀疑儿子的聪明才智,儿子的勇敢无畏和生性快乐,可是我却想让所有的人都看到这些,这样的想法在我的脑海里根深蒂固。
我并不是惟一有这样想法的家长,我们大家都熟悉那些让自己的女儿参加才艺大赛和选美大赛的家长们,那些专横的母亲已经成了这种事情的代名词。可是这些都不过是那些明显的、每个人都会引用的例子。人们渴望向公众显示自己的欲望在婴儿活动小组的时候就开始了,你会看到有的父亲拼命让已经疲惫不堪的婴儿继续在地上为大家演示爬行技巧,你也会看到有的母亲逼着她那原本害羞的孩子大声讲话。这些现象在学校考试的时候,在运动场上。甚至在停车场闲聊的时候都会发生。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我们是具有同情心、爱心和无微不至关心孩子的家长。但是。有的时候。我们也能看到一些专横无礼的家长,逼着孩子在赛场上一定要进球,在学校考试的时候一定要取得好成绩。或者在陌生人面前一定要表现得“聪明伶俐”。我们没有意识到的是,有时候,这样的家长其实就是我们自己。
可是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我们为什么希望自己的孩子在人前表演叫?这样做是不是总会有不良结果呢?
我们督促孩子在学校。体育运动以及游戏中取得优异的成绩有很多种原因。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一切都缘于爱。因为我们关心自己的孩子,我们希望他们将来能够健康幸福。为了达到这样的目标,我们认为他们应该努力锻炼身体,培养智慧。他们不仅仅要身强体壮、手脚灵活,而且他们的智力也应该同身体一样,得到最大限度的开发。这样他们才能广交朋友,吸引异性,工作起来得心应手,业余生活丰富多彩。
我们也深深懂得成功就是人生最大的奖赏,在某些方面出类拔萃或者胜任某项工作。都会让我们欣喜若狂。无论是训练幼儿上厕所,做算术题还是课外活动,我们如果能够不断进取,最终一定会取得成功,这样的过程就是一种愉快的体验。事实上,把一件事情从头到尾坚持下来本身就是一种收获。哲学家约翰·杜威曾经描述过我们在工作。业余爱好和艺术创作中获得的那些“令人心满意足的时刻”。这些时刻是我们生活节奏中的高潮。很自然,我们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享受这些时刻。无论是在游乐场上还是在办公室里。
很明显,在我们的孩子表现优秀的时候。我们也变成了他们所取得成就的一部分。因为这一切让我们想起了自己的童年,能帮助自己的孩子取得优异成绩让我们感到很自豪。像教师和教练一样,孩子们的成就也有我们的努力,由于家庭和血缘的关系,这一点就显得更加强烈了。总而言之,我们有充足的理由让我们的孩子去追求。这种追求能让他们在生活中取得成功,同时也给了我们一个洋洋得意的机会。
可是我却发现,事情并不是像我们想的这么简单。即使是我们所作的一切都是出于爱心,有时候我们也会误入歧途。因为我们常常错误地以为,让我们心满意足就是对孩子最大的关心。我们教他们做让我们觉得很舒服很满意的事情,而不是那些真正启发和丰富他们生活的事情。
一个非常好的例子来源于法国著名哲学家和作家萨特的自传《文字》。萨特是著名的作家和公共知识分子,他是世界上非常有影响力的人物,他不仅聪明过人,而且还具有非常迷人的魅力。可是在自己的自传里,他却讲述了自己失败的童年。从小时候起,他就是寡居母亲和外祖父的掌上明珠,总是得到大人们的夸奖,他开始在成年人中进行表演,要时时刻刻表现得聪明伶俐、朝气蓬勃、独具慧眼、诚实好客、乖巧可人。可是这一切都是一场戏,他假装对所谓“正确”的书籍和理念感兴趣,他面带微笑大声惊呼的设计是为了给成年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成年人反过来对他的表演都很喜欢,他那孤独的母亲和外祖父在萨特的身上看到了他们想看到的东西。后来,就如萨特所说,他自己就像一位“年老色衰的女演员”,他所有的表演都失去了过去的魅力。华丽的表演渐渐消失了,他就开始暗地里努力,过火地表演,心里渴望着别人的夸奖。当成年人不再假装全神贯注地欣赏他的时候,他就像一位受了伤害的艺术家。或者像他自己所说的“失去了光泽的小天使”那样,把成年人一脚踢开了。他向后退缩,可是却无处可退。他的生活一直就是成年人的一道风景。在他老年的时候,他这样写道:“我成了一个玩意儿,被人家退还了回来,那时我才7岁,我只能依靠我自己。可是我自己在那个时候并不存在,我只不过是一个墙上挂满了镜子、空空如野的宫殿罢了”。
即便是在功成名就之后,萨特心里仍然十分渴望别人的认可和掌声。他对爱自己的女人欺骗、玩弄甚至背叛,而这一切都出于他那绝望歪曲的自我。当然,我们并不能把萨特所有的缺点都归咎于他的童年,但是这确实让我们深思,当我们把孩子当成小演员的时候,我们究竟在做什么呢?
身为家长,我们拥有无限的权威。是我 们给了孩子们生活的第一印象,我们给了他们一个微型宇宙,在这个宇宙世界里。我们既是法官,同时又是警察。因为这个原因,抚养孩子长大成人的过程很容易就变成杜威所描述的那种“利用孩子孤立无助的艺术”。家长们很容易就给孩子们制订了一种无形的合同,孩子们按照这个合同进行表演。家长们则进行相应的表扬和赞许。像萨特一样,他们可以学会让别人惊奇的技能。但是这些都是由家长们所选择的技能。他们学会了顺从和如何取悦于人,而不是去在生活中冒险。
这样做最大的危险并不是教育或求职方面的失败,这样做的危险是,虽然孩子们可以在学校和工作岗位上取得优异的成绩。可是他们一生都将屈从于家长、老师或是配偶的想法。他们可以取得各种各样让人羡慕的成就,可是他们却始终渴望别人的认可、表扬和掌声。他们将失去萨特花了整整一辈子来寻求(却没能得到)的东西:真正的自由。那种勇敢地独立创造自己生活的能力。
我们可以从英国哲学家约翰·斯图亚特·米勒的童年生活中找到这种真正自由的例子。从表面上看。米勒的童年让人觉得萨特的童年是一个被宠坏的童年。从3岁起,小约翰·斯图亚特就开始学习希腊语。11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习拉丁语,后来可以自己翻译拉丁语,在他进入青春发育期之前,就已经阅读了大量的历史和各种各样的评论散文。13岁的时候他就开始“享受政治经济学的全部课程”,在一般孩子高中毕业的年龄,约翰·斯图亚特所受的教育和他的智力都达到了大学讲师的水平。萨特小时候读的是浪漫和惊险小说。而斯图亚特的消遣则是《堂吉柯德》和《天方夜谭》。
很显然,米勒的父亲詹姆斯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功成名就,然而米勒也确实不负众望。他参加辩论。给报纸和杂志写文章,还竞选当上了国会议员。然而,米勒却从来都没有萨特那种渴望别人表扬的需求,也没有那种无理的、不可抑制的需要别人爱戴的愿望。他对自己所钟爱的女人哈瑞特·泰勒是温柔、而不是迫不及待,充满激情、而不是玩于股掌之间。总之,童年的压力和追求并没有让约翰·斯图亚特变成一个只知道背台词做鬼脸取悦于人的演员。恰恰相反,他的童年给了他一生不断充实丰富自己生活的工具。
他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同样都是为了取悦家长,这位英国哲学家却避免了他的现代法国同僚感受到的那种绝望和迷失呢?
詹姆斯·米勒并不是儿子的观众,他是儿子的老师。与其替代约翰·斯图亚特去生活,不如耐心清醒地与自己的儿子交谈。他们喜欢在一起散步,儿子会对父亲讲述自己所读过的书籍和学到的知识。他这样写道:“……我童年的记忆是绿色的田野和各种各样的野花,加上给父亲讲述我昨天读过的书籍和学到的知识”。他们在英国乡间小路上散步的时候,父亲不断磨练儿子的思维。辩证儿子的论点。
在这种正式教育的同时,他还对儿子进行了一种道德教育。詹姆斯从来不强迫自己的儿子为了得奖而同其他的孩子竞争。事实上,他根本不让儿子同任何人竞争。取而代之的是,他希望儿子要用一种哲学的标准来要求自己,那就是不要简单地人云亦云,“做其他人也做的事情”,而是要做“一个人应该做和能够做到的事情”。简单地说,他把生活的原则介绍给了儿子,那些完美清晰的理念照亮了孩子和他的世界。这一切促使约翰-斯图亚特没有在骄傲、残忍、卑劣和自负中寻找自我满足。他对人类的清醒认识指引了他的人生之路。
当然。作为一个父亲,詹姆斯·米勒也犯了不少错误,约翰·斯图亚特的生活也并非完美无缺。他长大成人后,也经常陷入苦恼和绝望之中。他引用科尔里奇的诗句形容说:“这是一种昏昏欲睡、令人窒息、毫无生气的悲哀”。他的父亲过于理性,过于一意孤行,对人的感情生活视而不见,儿子也因此而吞食苦果。
米勒童年的意义并不在于我们都应该学习希腊语或者学习政治经济学。这也同填鸭式学习各种知识,追求超人的智力和家庭学校教育毫不相干。这其中的意义在于只有当孩子们发展自己的理念,用自己的眼睛和头脑观察、感受以及评价周围世界的时候,他们才能健康成长。
为了朝这个方向努力,我应该用真诚、耐心和宽容来对待儿子,而不是命令他打滑梯、跑步或者是爬上爬下。相反,我应该问他自己想要做什么,而且要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作为父亲,不能仅仅用纪律来约束孩子,我们还要有好奇心,还要不断鼓励孩子。而且还要时刻准备接受各种各样的惊喜。最重要的是,我要告诉儿子我为什么这样疯狂地爱他,这一切并不仅仅是因为他能从栅栏上翻过去,或者能给我认出大写的字母,我爱他是因为他现在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是因为他将来也会成为一个独一无二的人。如果他对此心领神会的话,他也许会用反叛来报答我,他也许会抛弃我教给他的一切理念,而遵循自己更完美的理念去生活。这样的结果会让我异常欣慰,因为我知道他这样做其实就是取得了人生最伟大的成就:他过上了靠自己努力而获得的那种真正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是为了取悦于人而表演的生活。
微笑的艺术
有一位朋友,总是站在镜子面前对着镜子练习自己的微笑,直到微笑变得完美无缺为止。就像一个即将要参加钢琴考级的学生,她不停地练习着,直到能让所有的人都满意。这是穿着打扮总是时髦得体的—位朋友告诉我的秘密,除此之外,还有每个月一次的微型美容脱皮术以及维生素C面霜。
无意间,我发现了她的这种狡猾、虚荣或者实用主义,随便你怎么叫都行。我其实只是随口说了句她的照片没有一张是照得不好的。“那是因为我自学成材,教会了自己如何微笑。我真是再也不愿意看到那些别人给我照的照片了,别人是好心好意。我心里却不喜欢,然后总是让别人把照片删掉。”她如是说,“看看那些明星,她们总是摆着同样的姿势。脸上总是带着同样的微笑,这一切我们也是可以做到的。”
起初,听了这话我不禁笑了起来,是那种不舒服的笑。就好像是听到别人在坦白她们不应该做的事情的时候发出的那种假笑一样(比如说她不应该因为男朋友拿又子的姿势很可笑或者因为她觉得男人后脑勺的头发很性感就同男友分手)。
可是后来我却不由得想起了我自己的那些照片,在那些照片上,我就像是一个海盗和疲惫不堪的家庭主妇的奇妙组合。照片上的我就像海盗船长那样呲牙咧嘴,右眼半睁半闭着,满脸是那种“一个简简单单的野餐聚会,还刮着这么大的风。照哪门子的相呀”的僵硬表情。
我想自己也能练习微笑。确实应该学学微笑的艺术。于是在家里找到了一面镜子,还好,不知道是谁把镜子替我擦干净了,省得我费劲了。我正式开始练习如何摆姿势了。也是应该重塑自我形象,努力成为上镜头的佳人的时候了。
我接受了朋友的建议,不要用眼睛来微笑,要用嘴来微笑(这样可以减少眼角的鱼尾纹),记住了。把头稍微向前倾斜,脖子像天鹅打嗝那样伸长(这样可以使脖子显得 优雅细长,避免了双下颏),记住了。假装在镜子里这样看自己的时候就是在晚上往自己的眼睛上涂眼霜一样(这是美容的心理暗示),记住了。
如果我们的容貌如此重要,为什么不让自己在照相机前笑得阳光灿烂呢?这是虚荣、还是悲哀呢?还是既然想照相。为何不花时间让自己的形象更好看一点的实用主义呢?
我在镜子里看自己的时候,这些想法在我微笑着的脑袋里一闪而过。我大概坚持练习了一分钟。不过,这对我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除了生孩子以外,我从来没有自始至终地干过任何事。生孩子这事儿我没有别的选择,不过当时我确实问过医生我能不能明天再来把这事儿办完。
至少下次有人给我照相的时候,我是有备而来的。说曹操,曹操就到。没多久,在一次家庭聚会上,妈妈给我们大家照相了。我立即摆好了姿势,头抬起来。脖子伸了出去,眼睛不要动,咧开大嘴笑。我在家里的餐桌前,对着镜头使尽了刚刚学来的浑身解数。该做的都做到了。
“照片取回来了。”妈妈在电话里用那种语气说道,就是那种在幸灾乐祸和困惑不解之间的语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每张照片上你都好像是吃什么东西噎住了似的,可还是满脸兴高采烈的样子。不过,其他人照得都挺好的!”
我想,没什么了不起的,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天长日久自然就练出来了。
生活中的喜玛拉雅
据报道,当今世界上已经有12001人攀登过喜玛拉雅山。更糟糕的是,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根据自己的经历写了一本书。这些书并不是像第一位登上喜玛拉雅山山顶的那位爱德孟德·希拉瑞爵士那样写得谦虚而幽默。绝大部分都是为自己树碑立传的那种书,在书里,这些攀登者往往把自己描绘成自我牺牲的英雄。
这一切似乎无可非议,但是我希望有人也能够在我们普通的日常生活中加入同样激动人心的因素。料理家务。照顾孩子,无论你是否喜欢。几十年如一日干同样的工作,这才是英雄主义,这才是自我牺牲,我们需要做的只不过是把这内在的戏剧性表现出来。
许多人认为日常生活是一项无法取得成功的丰功伟业,可是翠西和斯蒂文却不以为然,他们坚持说这一切都是可能的。他们的目标是,住在悉尼,养育两个孩子,同时要避免破产、犯罪或者精神失常。现在。他们两个人都刚刚40出头,觉得自己已经爬到了半山腰。
翠西手里拎着10个塑料购物袋。一边爬着他们家房前立陡立崖的台阶。一边气喘吁吁地对我说:“即便如此,也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停下来庆祝万事大吉了!有时候我们努力向前爬行。攻击一下房屋贷款,寻找着死亡之谷(也就是我的工作)的新出路。但是大多数的时候。只不过是坚持着每天向前走就是了。小心别把自己的包袱丢掉了。”
翠西在门前停了下来。一手找钥匙,一手拎着手里的塑料袋。“这是为我们一家夏尔巴人准备的。”她一边说一边对塑料袋在手臂上勒出的勒痕做着鬼脸。翠西非常清楚,一场危险的风暴很可能会突然降临到她的头上,你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这场风暴是以她那处于青春期的儿子汤姆的形式出现的。“现在,我们正在努力爬过最难爬的一段山路,那就是青春期。这段时间会有许多暴风骤雨和危险的圈套。有一个阶段,我们还会遇到冰川,要保持让所有的人都不掉队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在房子里,斯蒂文正在大本营里准备晚餐,是羊肉、土豆和甘蓝。他插嘴说:“也许问题出在上山的路一开始还是很平缓的,你有一份工作而且买了房子,不久你又获得了提升,涨了工资。你觉得可能你还能爬上去。可是就在你三十多岁的时候,山坡突然变得陡峭起来。你觉得爬不上去了,甚至不进则退了。但是这个时候,你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勇往直前了。”
斯蒂文在锅里扔了几块羊肉,对我说道:“我和翠西都有过不进则退的事儿。好像是掉进了无底的深渊,那时候你只能希望身上的保险绳还结实,而且你的队友还在上面拽着你。有好几次,我们都是互相帮助才从冰隙里爬了出来的。”
从斯蒂文锅台的有利角度,他看出在汤姆和翠西之间马上就要爆发一轮新的争吵。此时,翠西和汤姆正站在汤姆房间的门口对峙着。斯蒂文说:“这是典型的荷尔蒙风暴,来的非常之快。翠西上了一天班,也不容易。她在班上也是爬山,因为这么多年来,在工作上她几乎就是天天抱着她的老板爬山。我也理解汤姆。他正经历着体内的睾丸素风暴。说老实话。我也想过去帮忙,不过这太危险了。你不想让所有的人都站在这种滑溜溜的地方,我最好是呆在这里,等着最糟糕的那段插曲过去后再说。”
向上爬山是不是越来越容易呢?
斯蒂文说:“从某种程度上说是这样的,不过你的身体在过了40年后开始走下坡路了。你坚持向上爬,在路上你会看到那些倒下去的同行们,可能是因为烈酒,急躁或者是愤怒而倒下了。你看到他们被困在那里,一动不动,无法前行。”
斯蒂文突然放低声音说:“我还听说那些人爬不动了,就选择了登山运动或者环球航海,真是太悲惨了。”
这时,汤姆的荷尔蒙风暴刮过去了,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大家又都面带微笑了。翠西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别人都说我们是英雄,其实我们只不过是做我们愿意做的事而已。面对无法抗拒的艰难困苦,不断给自己加油罢了。”
斯蒂文点头赞同说:“这样做的好处是,我和翠西现在都能给别人做励志报告了,比如说有一屋子的登山队员和环游世界航海员来听我们的报告。我们要想办法鼓励他们坚持就是胜利。这些人迎接的挑战不过是持续数周或者数月,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用70年或者80年的时间来对付一项挑战。有时候在向他们讲述我们的故事的时候,我能看到在这些人的眼睛里有一丝兴奋的光芒,恰恰就是这些令人难忘的瞬间,让我们觉得现在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减肥秘方
人们都说肥胖已经成了美国的流行病,可是我却下定决心,坚决不让自己成为这个问题的一部分。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多年来一直潜心经营、不断完善保持身材苗条秘方的根本原因。我这套万无一失的减肥秘方只有9个简单的步骤。
第一步:避免心理学家们所说的“情绪饮食”。这一点很难做到。因为我们大部分人都天生就有能体验各种情绪的倾向。为了解决这个难题,只能是吞食超量的治疗精神病的药物,直到你吃得感受不到任何情绪为止。
第二步: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体型匀称身材苗条的人。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们的身体常常不自觉地接受大脑发出的信号。每次你吃东西的时候,都要把自己想象成那个体型匀称身材苗条的人在吃东西。那个人把食物放在嘴里嚼了嚼,就吐在了餐巾纸里。然后把餐巾纸放进了钱包或是背包里。在你想象了这些事后,就开始照本宣科。付诸实践吧!
第三步:抛弃所有“肥胖的衣服”。在你的衣橱里堆满了让人无法恭维的衣服,只能分散你追求苗条身材的注意力。所以,你要把衣橱里所有的衣服都绞碎烧光。包括那些被胖人摸过的衣架和隔层。不要把衣服捐献给慈善机构,因为这样做可能会让那些本来就是弱势群体的人们也变得肥胖起来,这样做不仅会使你声名狼藉,而且很可能还是非法的。
第四步:控制饮食,尽量不吃任何食物。
第五步:与身材苗条的人交朋友,千方百计让自己的朋友圈里都是瘦子。这样一来你就会自然而然地仿效他们健康的饮食习惯。定期称量你朋友们的体重,然后称量自己的体重。你有一个体重比你还轻的朋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要考虑是否要做胃绕道手术。
第六步:多喝水。这事儿可能你也听说过。水是人体内的天然润滑剂。能够把消化道内的有毒物质和脂肪细胞都冲洗得一干二净的。水也是某些高脂肪液体(比如牛奶)的美味替代品。早晨吃麦片粥或者喝咖啡的时候。不要加牛奶,加水就行了。如果你还是个婴儿的话,那就试试看能不能在你妈妈的乳房里也加上点水。
第七步:买个宠物来养。如果你养了一个宠物的话,就会逼着你外出散步,这也是一种锻炼身体的方式。这是一条千真万确的真理,除非你也犯了像我一样的错误。我买的宠物是产于美洲和西印度群岛的鬣蜥,这种鬣蜥走得非常缓慢,而且浑身散发着难闻的屎味儿。我劝你千万别买鬣蜥作为宠物。
第八步:激情做爱每小时可以消耗200卡路里。因此。如果你现在还没有乱交的话,那么你应该立即开始。首先同你认识的所有人做爱,然后同你从未见过面的无数人做爱。就这样一直不停地做爱下去。直到你身材苗条为止。
第九步:自信心是我们人类身上最吸引人的品质。因此,你要爱自己,而且要原封不动地接受自己。当然,如果你肥胖的话,能做到这一点是非常不容易的。因为你对自己的外表恨之入骨。不得不妥协自己的价值观体系。不过。不管怎么说。尽最大努力吧!如果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就提醒自己说,每个人的内心都是十分美丽的,当然了,先决条件是他们的外表也一定要非常美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