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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歹徒夜袭岗哨,枪声震惊全国,白宝山为什么凶残杀戮?连续犯下数起惊天血案?哨兵遇袭,枪支丢失,案发现场的特殊弹头和神秘脚印能否成为破案的关键线索?白宝山犯罪手段不断升级,到底有着怎样的作案动机?警方步步追踪,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抓捕白宝山归案?
1996年4月22日凌晨一点半,在北京丰台区八一射击场大门内一处正在施工的建筑物旁边,突然响起枪声,一名哨兵被打死。案发现场在哨兵遭到枪击后倒下的位置,距他头部50厘米的地方,有一顶军帽,另外在他的腿部旁边,有一串大门钥匙。后来经法医解剖证实,这位遇害的哨兵身上中了三枪,分别是头部、胸部和腰部,死亡原因是大量出血性休克,他头上中的那一枪,后来证实是凶手事后为确认死亡补的。
警方通过仔细勘察现场,经过分析作出了初步判断,凶手的作案动机是抢枪。因为现场没有丢失任何东西,唯独哨兵腰间别的枪套和弹夹套不见了。枪杀哨兵预谋抢劫哨兵的枪支,这起曾经震惊全国的凶杀案,凶手现今已是众人皆知,他就是白宝山。
在1996年3月至1997年8月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白宝山在北京、河北、新疆等地先后抢劫枪支三支,杀害军人警察和无辜群众15人,打伤15人,抢劫人民币140多万元。其作案手段之残忍,性质之恶劣,为新中国成立以来所罕见。从八一射击场枪杀案发生以后,警方为了弄清楚这个杀人如麻的凶手的真实身份,花了长达1年半的时间。
1996年4月23日,也就是案发后的第二天,一群小孩在案发现场附近玩耍,不经意在草丛里边,发现了两样东西,一个空枪套,还有一个弹夹套。警方发现枪套是空的,弹夹套也是空的。这是由于歹徒从哨兵身上抢走的,本来就是一个空枪套和空弹夹套,在当年很多哨兵腰间别的,都不是真枪实弹,而歹徒不明就里,他以为哨兵身上有枪有子弹,所以才残忍地把哨兵杀害了。
在案发现场警方找到了歹徒开枪射击哨兵掉落的三枚弹壳和一枚弹头,这是作案者身上一條重要线索。当时警方的破案专家对弹头进行分析,发现凶犯使用的子弹是7.62毫米步机弹,这种型号的子弹,对于北京警方来说,应该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就在半个月前,他们已经在另外两起枪击案中出现过,而这些弹壳上留下的痕迹表明,半个月前犯下的那两起特大枪击案的凶手,在当晚再次现身了。
1996年4月7日,北京石景山区装甲兵司令部留守处一位站岗的哨兵遭到了不明身份歹徒的枪击,身中两枪,经抢救后生还。一个小时后,在石景山八角街,一个由6位武警组成的巡逻队,在例行检查过往车辆时,遭遇一名跳车持枪歹徒袭击,4人被击伤。这一系列起发生在北京的袭军袭警案,在新中国成立以来还是第一次,此案震惊中央。就在北京市公安局全力展开侦破的同时,八一射击场再次发生枪击哨兵案。
短短半个月时间里,北京连发三起枪击案,这三起枪击案的凶手,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持枪作案,目标都是军人。考虑到歹徒三次作案所用的枪支类型,警方很快联想到一个月以前,发生在石景山高井热电厂的哨兵被袭案。
1996年3月31日,石景山高井热电厂的哨兵,受到一名歹徒袭击,当天晚上21点40分,值班哨兵在大门口巡逻时,后脑勺遭到粗铁棍的击打,当场晕死过去。事后医院X光扫描,发现他的颅顶裂伤长3厘米,左耳后乳突部挫伤深达骨膜,不过经抢救他生还了。但是哨兵身上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被抢,枪号为9227359。
如果说热电厂被抢的枪支,正是后来三次枪袭案歹徒所用的枪支,那么这起案件和后来三次枪袭案,很可能是同一个^干的。这就意味着歹徒的作案工具已经升级了。从原来的一根普普通通的粗铁棍,变成了56式半自动步枪。不过石景山高井热电厂案是白宝山在北京第一次犯案,粗铁棍是他在高井热电厂随手捡来的,事后警方也没能够从铁棍上提取到白宝山的指纹,所以警方当时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接到北京高井热电厂的报案,警方最初认为是热电厂内部人员干的,但是后来一直没有找到哨兵失窃枪支的下落,过了没几天,北京城郊响起了可怕的枪声,一场骇人听闻的枪杀案,由此开始。
第一宗枪击案:一个星期后也就是4月7日的晚上,北京石景山区装甲兵司令部的值班哨兵,像往常一样巡逻。21点30分左右,哨兵走到一片小松林附近,约15米远的地方,当哨兵转身时,突然听到背后“砰”的一声,他意识到自己中弹了。在哨兵奔跑的时候背后又响起第二声枪响,所幸的是他没有倒下,而是坚持跑回了营房,等闻讯赶来的战友,到门口寻找开枪者的时候,凶手已经不知所踪。
警方迅速赶到现场勘察取证,他们在草丛中发现了两个子弹壳,是7.62毫米的步枪子弹。另外在岗亭外面的砖墙铁栏杆附近发现了弹头痕迹,经过弹痕专家确认,这个弹头正是一个星期以前,石景山高井热电厂哨兵被抢的“56式”半自动步枪打出来的,案犯虽然逃脱了,但是在枪击过程中,凶手留下了一系列线索,这为后来几起案件并案提供了重要依据。
石景山区装甲兵司令部枪击案发生后,北京公安局331专案组一致认为,这起案件与高井热电厂抢枪案,在时间上有承接性,两起案件在作案工具上,有因果联系,同时在地理位置上,两案均发生在石景山区,且袭击目标一致,所以犯罪分子应该是同一个人。不过由于两起案件的受害者都没有和犯罪分子有过正面交锋,所以对他的体貌没有留下任何印象,所有对现场的勘察,只能让警方得出最初步的判断,犯罪分子有较强的奔跑能力和稳定的射击技术,熟悉使用军事武器,像受过专门的军事训练,因此很可能是一个复员军人,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至少警方认为白宝山枪法很准这个判断是正确的,只不过从石景山高井热电厂哨兵手里抢来的那把步枪准星有问题,所以白宝山在装甲兵司令部才没能得手。而且根据白宝山后来的交代,其实在打出第一枪之后,他就意识到枪的准星有问题,当即他就做了心理上的校正,但是慌乱中打出的第二枪,依然没能击中哨兵的要害。事情来得太突然,警方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案犯的作案动机,一个小时以后,北京石景山区装甲兵司令部附近,再次响起了枪声。 第二次枪击事件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一位目击者描述了白宝山在北京石景山区装甲兵司令部附近作案后逃跑的路线。当时白宝山迅速撤进附近的一个村子里,又沿着小路跑到河边,然后朝雅疗医院方向走,从那里进入了石景山八角街,在开发区他拦下了一辆从身后开来的宝石蓝面包车,但是面包车没开一会儿,便遇到了迎面开来的一辆武警巡逻车,很不巧白宝山拦下的面包车是辆没有经营牌照的出租车,司机因为驾驶技术不熟练,车子开得弯来弯去,引起了迎面开来的武警巡逻车的注意,武警当即示意面包车停下检查,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车上跳下来一个人,同时枪声就响了起来,第一批走下巡逻车的三名武警应声倒地,此后歹徒朝巡逻车内接着下车的武警射击,并在射击过程中边打边跑,很快就消失在旁边的草丛之中,并翻过草丛中的一堵围墙,逃離现场。石景山八角街的枪战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结果是6名武警中有4名受伤,其中1名伤者被击中心脏附近,生命垂危。
警方在北京石景山区装甲兵司令部、石景山八角街以及后来的八一射击场提取了十三枚子弹壳,这些子弹壳的底部都有同样的一组数字——7581,这些数字正是子弹的编号,这种编号的子弹在三起案件中已经打伤了武警解放军战士5人,而且夺去了一名解放军哨兵的性命。并且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这批子弹还会频频出现,继续打死打伤执法人员和无辜百姓。
有了弹壳这条线索,警方很快就理清了思路。案犯首先是在石景山高井热电厂用铁棍抢了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然后又试图抢石景山区装甲兵司令部哨兵的枪,抢枪未遂,在潜回的路上遇到了巡逻车,而正是在和巡逻武警交战之后,罪犯的真实面目才开始一点一点浮出水面。
1996年4月7日深夜,发生在石景山区八--角街的枪战,让警方更加确信,犯罪分子曾有过服役史,但让专案组困惑不解的是,犯罪分子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连续作案?他抢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出于个人报复,还是另有企图呢?随着对八角街枪战现场的勘察和走访,犯罪分子的更多特征开始进入到警方的视线。
首先巡逻武警向警方提供了一些关于歹徒的重要信息,比如说歹徒是单身(一人作案),年龄在30到40岁之间,身体健壮,个子比较高,大约有1米78。关于身高,后来在石景山装甲兵司令部附近小松林提取的脚印也可以证实。其次,出租车司机向警方提供了第二条重要线索,那就是歹徒要去的地方,337路汽车总站,也就是石景山模式口汽车总站。根据这个信息,警方推断歹徒很可能在模式口一带,有一个落脚点。为此后来警方专门在337路汽车总站5公里范围内做了逐户排查,最后出租车司机还提供了另一条重要线索,那就是歹徒上车之前,他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东西,有两尺多长,挺显眼的,司机就问他您拿的是什么,歹徒回答说打家具的木板。其实木板里装的正是那支“56式”半自动步枪,不过歹徒短短七个字的回答,却给了警方另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他的籍贯。当时警方请来了语言专家,对木板儿这个词的发音反复推敲,最后认定这个人操的不是普通话,而是北京地方话,由此也可以推断犯罪嫌疑人不是外地人,而是北京人。
再来看几处案发现场的位置关系。石景山高井热电厂、石景山区装甲兵司令部、模式口337路汽车总站,这几个位置相当近,另外最后一个案发地点,丰台八一射击场,离337路总站也非常近,两者之间有好多条公交车,可以直接到达。由此可见,歹徒对八一射击场肯定也非常熟悉,明明知道这里是个军事要地,他还敢抢枪,枪杀哨兵,这就说明歹徒是非常迫切的想要枪。不管怎么样,警方目前暂时还不能确定,歹徒抢枪的真正目的。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那就是八一射击场抢枪行动失败之后,歹徒极有可能会寻找新的作案目标。
1996年三四月间,发生在北京市石景山区丰台区的歹徒袭击执勤岗哨的系列恶性案件,令全国为之震惊。1996年4月9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作出在全国开展严打的决定,这也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三次严打行动,这一系列案件立马上升为严打斗争的头号案件,由时任北京市公安局局长张良基亲自挂帅,直接指挥专案组的各项工作。案发后,专案组在石景山巡逻支队设立指挥部,以石景山地区为中心,并辐射周边各区,摸排犯罪嫌疑人的行踪,同时组织100多名精干警力,分成若干小组配备好火力,防弹装备和夜视装备,每天晚上在北京西部所有部队驻地的哨位附近,布控蹲守。自1996年4月至1997年9月,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这项措施始终没有撤销,除此之外,还安排了武装机动车辆在这一地区巡逻,以备在突发事件发生时,能够及时增援。这样长的时间,花费这样大的警力进行布控,在北京刑侦史上还从来没有过。
就在警方严密布防的几个月时间里,这家伙竟然销声匿迹,仿佛人间蒸发了。原来这个案件的罪魁祸首白宝山,竟然忙着跟一名叫谢宗芬的女子谈起了恋爱。
谢宗芬是从四川到北京做服装生意,碰到了白宝山的弟媳,后来经她介绍认识了白宝山,两人谈起了恋爱。据谢宗芬后来交代,她第一眼看到白宝山的时候,对他的印象是身体好,大个子,长得挺男子气,说话有些口吃,不过人倒是挺诚恳的。白宝山对谢宗芬倒是很坦白,那就是白宝山曾经坐过牢,和警方的判断截然不同的是,白宝山根本没有服役史,倒是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服刑经历。
1983年全国第一次严打期间,25岁的白宝山因为盗窃罪被判处四年有期徒刑,两年后他的案子突然被告知要重新审理,因为1983年与他同案的一个狱友检举白宝山曾经参与拦路抢劫和打伤他人,白宝山又被加刑遣送到了新疆石河子新安监狱服刑。漫长的刑期使他心灰意冷,妻子带着一对龙凤胎儿女离他而去,狱中的白宝山不仅不思悔改,反而逐渐萌生了对社会的仇视和报复心理。
白宝山出狱的时候已经快四十岁了,也许是同情他的遭遇,谢宗芬在生活上对他非常照顾,而他对谢宗芬长相也挺满意,所以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同居了。但是谢宗芬可能不知道白宝山对她其实并没有投入过多的情感,他只是觉得带着个女人外出,遇到盘查比较好对付,另外有个帮手办事也方便,还有就是谢宗芬在经济上可以接济他。 不过在几个月如胶似漆的好日子过去之后,谢宗芬也开始发现一些问题。首先白宝山这个人性格暴躁,而且动不动他就会消失好几天,谢宗芬总觉得白宝山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在同居几个月之后,白宝山竟然能够在一个月之内,毫无征兆地消失好几次。
事实上,白宝山在过着甜蜜爱情生活的同时,正如警方判断的那样,他一直在寻找新的作案目标。白宝山迫切地想弄到一把新枪,因为在高井热电厂抢到的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不能让他满意。
“56式”半自动步枪,这种枪不仅体积庞大,而且性能也有点落后,所以早在1985年军队就把它淘汰了。所以在石景山区装甲兵司令部抢枪失败以后,白宝山又在八一射击场枪杀了一名哨兵,可他没想到他抢到的只是一个空枪套和空弹夹套。他当然又气又恼,当时就把这两样东西扔掉了。枪没有抢到,白宝山心里一直有一个空缺,这让他很难受,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另一个目标填补了。
几次抢枪没有得手,白宝山感觉到警方追查风头很紧,他不敢再去市内冒险了。不久他想起小时候河北老家徐水地区好像有一个兵工厂于是白宝山在七月间三下徐水。第一次去踩点时,他从徐水客运中心下了车,漫无目的在郊区闲逛,没想到立马让他看到了一座兵营,还有个背着枪的哨兵。白宝山看到哨兵的枪是“81式”自动步枪,枪身比较短,金属枪托可以折起来携带方便,而且这种枪性能比较先进,连发速度和装弹量,都不是白宝山手里那支“56式”半自动步枪可以比的。看到这支枪以后,白宝山眼前一亮,他越看越喜欢。一刹那间他就作出了决定,抢这里哨兵的枪。第一次踩点白宝山确认了目标,并且把周围的地形牢牢地记在了脑海里,然后他就回了北京。之后白宝山再次造访徐水,同样他也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把北京的枪支弹药带到徐水,在兵营附近找了个地方埋了起来,然后他又回了北京,等着他第三次再来徐水实行他的抢枪行动。
1996年7月26日,已经准备就绪的白宝山再次来到了徐水,在一片紧挨着哨位的庄稼地里,白宝山下午开始,通过一点点挪移,几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距哨兵不到十米的地点,并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整整4个小时,直到午夜十二点半左右,哨兵开始换岗,白宝山的枪支才从槐树下偷偷伸了出来,朝哨兵瞄准,之后刺耳的枪声响了起来,三名哨兵中两人被当场打死,一人负伤跑回军营。瞅准时机,白宝山快速冲上去,将被打死的哨兵身上“81式”自动步枪抢走,然后仓皇逃离现场。
被抢走的那把八一式自动步枪编号是111262190,本来它是哨兵用来防身保卫公共安全的武器,现在却落到了一个极度偏执、穷凶极恶的歹徒手里。从此它就要取代那支“56式”半自动步枪,伴随白宝山一步一步走向罪恶的深渊。
徐水兵营枪击案发生后,尽管部队派人沿路追捕,但罪犯早已逃之夭夭。7月27日凌晨,徐水县公安局保定市公安局的刑侦人员赶到现场,经过对现场的勘察,北京军区保卫处提出,与北京几起案件并案提议。另外警方通过附近一片果园里留下的脚印,判断出犯罪嫌疑人的逃跑方向。其实,白宝山在抢到枪支后,确实穿过一片果园,沿预定路线向西跑过了107国道,再沿着铁路朝徐水火车站方向逃窜。天快亮的时候,白宝山发现,铁路边上有个废弃的烧砖的土窑,他在土窑里挖了两个坑,把两条枪和子弹分别埋在这两个坑里做上了记号。然后脱掉了身上的绿军衣和绿胶鞋,换上圆领衫,把鞋和衣服埋进一个烂泥塘,然后他在土窑里藏到了早上8点,才在公路上拦到一辆开往北京的长途车,然而汽车开出徐水后不到半小时突然停了下来。
原来当地警方迅速作出了反应,封锁了所有的交通要道,排查过往车辆,可是对于突如其来的检查,白宝山早有准备,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车子停下来以后,上来了两个带着黄袖章的军人,问道谁是从徐水上的车,白宝山第一个站起来,我就是从徐水上的车,军人上来检查他的行李,结果除了一个简单的小包,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另外几个从徐水上车的人,也接受了检查,原来排查人员当时掌握的唯一的线索就是枪,罪犯抢走了哨兵的枪,他们只能通过枪来确定罪犯的身份,可是狡猾的白宝山早就把枪埋在了徐水,所以他才那么镇定。就这样,一路上白宝山遇到了三个关卡,每一次他都毫无悬念的顺利过关。
7月28日下午白宝山回到了北京,可能由于抢到了合适的枪支,回到北京后白宝山连脾气都变了。从他对谢宗芬的态度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因为以往如果白宝山消失了,谢宗芬如果问起原因,必定会招来一通臭骂甚至毒打,可这一次,白宝山破天荒地告诉她,自己去了徐水。并且在8月27日那天,他带着谢宗芬去了徐水,当着她的面挖出了一个月以前埋在地下的枪支。
从这个时候开始,白宝山有了一次心理转折,他不再像以前那么谨慎了,畸形的复仇欲望促使他迫不及待的要实施他的计划。有一天,他对谢宗芬说,“我现在是没钱,可我将来会有钱,很有钱,你信不信?”接着他又提醒她说,“你要是把這件事说出去,我就杀了你全家。”谢宗芬就这样一直生活在白宝山的阴影下,也许她也有过思想斗争,她可能也想过要摆脱白宝山的控制,重新开始生活,但是她最终选择了妥协,她答应白宝山保守秘密,可是她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杀过人,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白宝山被捕之后,警方对他进行了多次审问,在他的卷宗里面有一份材料:1996年9月,白宝山为杀其姘妇谢宗芬灭口,在石景山模式口附近为谢宗芬挖了一个坑,并将挖坑用的铁锹藏在了附近。据此北京市公安局殷顺发、刘彦军、胡辉、朱冬冬、朱赤军等人在红光山上搜索了三个多小时,在北山麓一片低矮的灌木林中,发现这个坑和铁锹。另外在这份卷宗里面还附上了这个土坑的照片。这个藏在密林里的土坑像一个张开的大口,随时准备吞噬谢宗芬的性命,幸好它最终没有闭合上,否则这个地方就将是谢宗芬的坟墓,而且注定是个无名荒冢。
对白宝山来说,刨坑埋人,他早就习以为常,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最后他没有对谢宗芬下毒手呢?另外在徐水抢到枪以后,白宝山为什么会对谢宗芬放出那样的豪言壮语,说他自己将来会很有钱,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计划呢?这一切警方暂时还是一无所知,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像白宝山那样心胸狭窄报复心极强的人,在偏执仇恨的变态心理的驱使下,所做的一切疯狂行为,最后只会导致他彻底毁灭。
(编辑:陈科峰)
1996年4月22日凌晨一点半,在北京丰台区八一射击场大门内一处正在施工的建筑物旁边,突然响起枪声,一名哨兵被打死。案发现场在哨兵遭到枪击后倒下的位置,距他头部50厘米的地方,有一顶军帽,另外在他的腿部旁边,有一串大门钥匙。后来经法医解剖证实,这位遇害的哨兵身上中了三枪,分别是头部、胸部和腰部,死亡原因是大量出血性休克,他头上中的那一枪,后来证实是凶手事后为确认死亡补的。
警方通过仔细勘察现场,经过分析作出了初步判断,凶手的作案动机是抢枪。因为现场没有丢失任何东西,唯独哨兵腰间别的枪套和弹夹套不见了。枪杀哨兵预谋抢劫哨兵的枪支,这起曾经震惊全国的凶杀案,凶手现今已是众人皆知,他就是白宝山。
在1996年3月至1997年8月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白宝山在北京、河北、新疆等地先后抢劫枪支三支,杀害军人警察和无辜群众15人,打伤15人,抢劫人民币140多万元。其作案手段之残忍,性质之恶劣,为新中国成立以来所罕见。从八一射击场枪杀案发生以后,警方为了弄清楚这个杀人如麻的凶手的真实身份,花了长达1年半的时间。
1996年4月23日,也就是案发后的第二天,一群小孩在案发现场附近玩耍,不经意在草丛里边,发现了两样东西,一个空枪套,还有一个弹夹套。警方发现枪套是空的,弹夹套也是空的。这是由于歹徒从哨兵身上抢走的,本来就是一个空枪套和空弹夹套,在当年很多哨兵腰间别的,都不是真枪实弹,而歹徒不明就里,他以为哨兵身上有枪有子弹,所以才残忍地把哨兵杀害了。
在案发现场警方找到了歹徒开枪射击哨兵掉落的三枚弹壳和一枚弹头,这是作案者身上一條重要线索。当时警方的破案专家对弹头进行分析,发现凶犯使用的子弹是7.62毫米步机弹,这种型号的子弹,对于北京警方来说,应该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就在半个月前,他们已经在另外两起枪击案中出现过,而这些弹壳上留下的痕迹表明,半个月前犯下的那两起特大枪击案的凶手,在当晚再次现身了。
1996年4月7日,北京石景山区装甲兵司令部留守处一位站岗的哨兵遭到了不明身份歹徒的枪击,身中两枪,经抢救后生还。一个小时后,在石景山八角街,一个由6位武警组成的巡逻队,在例行检查过往车辆时,遭遇一名跳车持枪歹徒袭击,4人被击伤。这一系列起发生在北京的袭军袭警案,在新中国成立以来还是第一次,此案震惊中央。就在北京市公安局全力展开侦破的同时,八一射击场再次发生枪击哨兵案。
短短半个月时间里,北京连发三起枪击案,这三起枪击案的凶手,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持枪作案,目标都是军人。考虑到歹徒三次作案所用的枪支类型,警方很快联想到一个月以前,发生在石景山高井热电厂的哨兵被袭案。
1996年3月31日,石景山高井热电厂的哨兵,受到一名歹徒袭击,当天晚上21点40分,值班哨兵在大门口巡逻时,后脑勺遭到粗铁棍的击打,当场晕死过去。事后医院X光扫描,发现他的颅顶裂伤长3厘米,左耳后乳突部挫伤深达骨膜,不过经抢救他生还了。但是哨兵身上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被抢,枪号为9227359。
如果说热电厂被抢的枪支,正是后来三次枪袭案歹徒所用的枪支,那么这起案件和后来三次枪袭案,很可能是同一个^干的。这就意味着歹徒的作案工具已经升级了。从原来的一根普普通通的粗铁棍,变成了56式半自动步枪。不过石景山高井热电厂案是白宝山在北京第一次犯案,粗铁棍是他在高井热电厂随手捡来的,事后警方也没能够从铁棍上提取到白宝山的指纹,所以警方当时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接到北京高井热电厂的报案,警方最初认为是热电厂内部人员干的,但是后来一直没有找到哨兵失窃枪支的下落,过了没几天,北京城郊响起了可怕的枪声,一场骇人听闻的枪杀案,由此开始。
第一宗枪击案:一个星期后也就是4月7日的晚上,北京石景山区装甲兵司令部的值班哨兵,像往常一样巡逻。21点30分左右,哨兵走到一片小松林附近,约15米远的地方,当哨兵转身时,突然听到背后“砰”的一声,他意识到自己中弹了。在哨兵奔跑的时候背后又响起第二声枪响,所幸的是他没有倒下,而是坚持跑回了营房,等闻讯赶来的战友,到门口寻找开枪者的时候,凶手已经不知所踪。
警方迅速赶到现场勘察取证,他们在草丛中发现了两个子弹壳,是7.62毫米的步枪子弹。另外在岗亭外面的砖墙铁栏杆附近发现了弹头痕迹,经过弹痕专家确认,这个弹头正是一个星期以前,石景山高井热电厂哨兵被抢的“56式”半自动步枪打出来的,案犯虽然逃脱了,但是在枪击过程中,凶手留下了一系列线索,这为后来几起案件并案提供了重要依据。
石景山区装甲兵司令部枪击案发生后,北京公安局331专案组一致认为,这起案件与高井热电厂抢枪案,在时间上有承接性,两起案件在作案工具上,有因果联系,同时在地理位置上,两案均发生在石景山区,且袭击目标一致,所以犯罪分子应该是同一个人。不过由于两起案件的受害者都没有和犯罪分子有过正面交锋,所以对他的体貌没有留下任何印象,所有对现场的勘察,只能让警方得出最初步的判断,犯罪分子有较强的奔跑能力和稳定的射击技术,熟悉使用军事武器,像受过专门的军事训练,因此很可能是一个复员军人,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至少警方认为白宝山枪法很准这个判断是正确的,只不过从石景山高井热电厂哨兵手里抢来的那把步枪准星有问题,所以白宝山在装甲兵司令部才没能得手。而且根据白宝山后来的交代,其实在打出第一枪之后,他就意识到枪的准星有问题,当即他就做了心理上的校正,但是慌乱中打出的第二枪,依然没能击中哨兵的要害。事情来得太突然,警方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案犯的作案动机,一个小时以后,北京石景山区装甲兵司令部附近,再次响起了枪声。 第二次枪击事件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一位目击者描述了白宝山在北京石景山区装甲兵司令部附近作案后逃跑的路线。当时白宝山迅速撤进附近的一个村子里,又沿着小路跑到河边,然后朝雅疗医院方向走,从那里进入了石景山八角街,在开发区他拦下了一辆从身后开来的宝石蓝面包车,但是面包车没开一会儿,便遇到了迎面开来的一辆武警巡逻车,很不巧白宝山拦下的面包车是辆没有经营牌照的出租车,司机因为驾驶技术不熟练,车子开得弯来弯去,引起了迎面开来的武警巡逻车的注意,武警当即示意面包车停下检查,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车上跳下来一个人,同时枪声就响了起来,第一批走下巡逻车的三名武警应声倒地,此后歹徒朝巡逻车内接着下车的武警射击,并在射击过程中边打边跑,很快就消失在旁边的草丛之中,并翻过草丛中的一堵围墙,逃離现场。石景山八角街的枪战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结果是6名武警中有4名受伤,其中1名伤者被击中心脏附近,生命垂危。
警方在北京石景山区装甲兵司令部、石景山八角街以及后来的八一射击场提取了十三枚子弹壳,这些子弹壳的底部都有同样的一组数字——7581,这些数字正是子弹的编号,这种编号的子弹在三起案件中已经打伤了武警解放军战士5人,而且夺去了一名解放军哨兵的性命。并且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这批子弹还会频频出现,继续打死打伤执法人员和无辜百姓。
有了弹壳这条线索,警方很快就理清了思路。案犯首先是在石景山高井热电厂用铁棍抢了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然后又试图抢石景山区装甲兵司令部哨兵的枪,抢枪未遂,在潜回的路上遇到了巡逻车,而正是在和巡逻武警交战之后,罪犯的真实面目才开始一点一点浮出水面。
1996年4月7日深夜,发生在石景山区八--角街的枪战,让警方更加确信,犯罪分子曾有过服役史,但让专案组困惑不解的是,犯罪分子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连续作案?他抢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出于个人报复,还是另有企图呢?随着对八角街枪战现场的勘察和走访,犯罪分子的更多特征开始进入到警方的视线。
首先巡逻武警向警方提供了一些关于歹徒的重要信息,比如说歹徒是单身(一人作案),年龄在30到40岁之间,身体健壮,个子比较高,大约有1米78。关于身高,后来在石景山装甲兵司令部附近小松林提取的脚印也可以证实。其次,出租车司机向警方提供了第二条重要线索,那就是歹徒要去的地方,337路汽车总站,也就是石景山模式口汽车总站。根据这个信息,警方推断歹徒很可能在模式口一带,有一个落脚点。为此后来警方专门在337路汽车总站5公里范围内做了逐户排查,最后出租车司机还提供了另一条重要线索,那就是歹徒上车之前,他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东西,有两尺多长,挺显眼的,司机就问他您拿的是什么,歹徒回答说打家具的木板。其实木板里装的正是那支“56式”半自动步枪,不过歹徒短短七个字的回答,却给了警方另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他的籍贯。当时警方请来了语言专家,对木板儿这个词的发音反复推敲,最后认定这个人操的不是普通话,而是北京地方话,由此也可以推断犯罪嫌疑人不是外地人,而是北京人。
再来看几处案发现场的位置关系。石景山高井热电厂、石景山区装甲兵司令部、模式口337路汽车总站,这几个位置相当近,另外最后一个案发地点,丰台八一射击场,离337路总站也非常近,两者之间有好多条公交车,可以直接到达。由此可见,歹徒对八一射击场肯定也非常熟悉,明明知道这里是个军事要地,他还敢抢枪,枪杀哨兵,这就说明歹徒是非常迫切的想要枪。不管怎么样,警方目前暂时还不能确定,歹徒抢枪的真正目的。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那就是八一射击场抢枪行动失败之后,歹徒极有可能会寻找新的作案目标。
1996年三四月间,发生在北京市石景山区丰台区的歹徒袭击执勤岗哨的系列恶性案件,令全国为之震惊。1996年4月9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作出在全国开展严打的决定,这也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三次严打行动,这一系列案件立马上升为严打斗争的头号案件,由时任北京市公安局局长张良基亲自挂帅,直接指挥专案组的各项工作。案发后,专案组在石景山巡逻支队设立指挥部,以石景山地区为中心,并辐射周边各区,摸排犯罪嫌疑人的行踪,同时组织100多名精干警力,分成若干小组配备好火力,防弹装备和夜视装备,每天晚上在北京西部所有部队驻地的哨位附近,布控蹲守。自1996年4月至1997年9月,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这项措施始终没有撤销,除此之外,还安排了武装机动车辆在这一地区巡逻,以备在突发事件发生时,能够及时增援。这样长的时间,花费这样大的警力进行布控,在北京刑侦史上还从来没有过。
就在警方严密布防的几个月时间里,这家伙竟然销声匿迹,仿佛人间蒸发了。原来这个案件的罪魁祸首白宝山,竟然忙着跟一名叫谢宗芬的女子谈起了恋爱。
谢宗芬是从四川到北京做服装生意,碰到了白宝山的弟媳,后来经她介绍认识了白宝山,两人谈起了恋爱。据谢宗芬后来交代,她第一眼看到白宝山的时候,对他的印象是身体好,大个子,长得挺男子气,说话有些口吃,不过人倒是挺诚恳的。白宝山对谢宗芬倒是很坦白,那就是白宝山曾经坐过牢,和警方的判断截然不同的是,白宝山根本没有服役史,倒是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服刑经历。
1983年全国第一次严打期间,25岁的白宝山因为盗窃罪被判处四年有期徒刑,两年后他的案子突然被告知要重新审理,因为1983年与他同案的一个狱友检举白宝山曾经参与拦路抢劫和打伤他人,白宝山又被加刑遣送到了新疆石河子新安监狱服刑。漫长的刑期使他心灰意冷,妻子带着一对龙凤胎儿女离他而去,狱中的白宝山不仅不思悔改,反而逐渐萌生了对社会的仇视和报复心理。
白宝山出狱的时候已经快四十岁了,也许是同情他的遭遇,谢宗芬在生活上对他非常照顾,而他对谢宗芬长相也挺满意,所以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同居了。但是谢宗芬可能不知道白宝山对她其实并没有投入过多的情感,他只是觉得带着个女人外出,遇到盘查比较好对付,另外有个帮手办事也方便,还有就是谢宗芬在经济上可以接济他。 不过在几个月如胶似漆的好日子过去之后,谢宗芬也开始发现一些问题。首先白宝山这个人性格暴躁,而且动不动他就会消失好几天,谢宗芬总觉得白宝山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在同居几个月之后,白宝山竟然能够在一个月之内,毫无征兆地消失好几次。
事实上,白宝山在过着甜蜜爱情生活的同时,正如警方判断的那样,他一直在寻找新的作案目标。白宝山迫切地想弄到一把新枪,因为在高井热电厂抢到的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不能让他满意。
“56式”半自动步枪,这种枪不仅体积庞大,而且性能也有点落后,所以早在1985年军队就把它淘汰了。所以在石景山区装甲兵司令部抢枪失败以后,白宝山又在八一射击场枪杀了一名哨兵,可他没想到他抢到的只是一个空枪套和空弹夹套。他当然又气又恼,当时就把这两样东西扔掉了。枪没有抢到,白宝山心里一直有一个空缺,这让他很难受,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另一个目标填补了。
几次抢枪没有得手,白宝山感觉到警方追查风头很紧,他不敢再去市内冒险了。不久他想起小时候河北老家徐水地区好像有一个兵工厂于是白宝山在七月间三下徐水。第一次去踩点时,他从徐水客运中心下了车,漫无目的在郊区闲逛,没想到立马让他看到了一座兵营,还有个背着枪的哨兵。白宝山看到哨兵的枪是“81式”自动步枪,枪身比较短,金属枪托可以折起来携带方便,而且这种枪性能比较先进,连发速度和装弹量,都不是白宝山手里那支“56式”半自动步枪可以比的。看到这支枪以后,白宝山眼前一亮,他越看越喜欢。一刹那间他就作出了决定,抢这里哨兵的枪。第一次踩点白宝山确认了目标,并且把周围的地形牢牢地记在了脑海里,然后他就回了北京。之后白宝山再次造访徐水,同样他也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把北京的枪支弹药带到徐水,在兵营附近找了个地方埋了起来,然后他又回了北京,等着他第三次再来徐水实行他的抢枪行动。
1996年7月26日,已经准备就绪的白宝山再次来到了徐水,在一片紧挨着哨位的庄稼地里,白宝山下午开始,通过一点点挪移,几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距哨兵不到十米的地点,并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整整4个小时,直到午夜十二点半左右,哨兵开始换岗,白宝山的枪支才从槐树下偷偷伸了出来,朝哨兵瞄准,之后刺耳的枪声响了起来,三名哨兵中两人被当场打死,一人负伤跑回军营。瞅准时机,白宝山快速冲上去,将被打死的哨兵身上“81式”自动步枪抢走,然后仓皇逃离现场。
被抢走的那把八一式自动步枪编号是111262190,本来它是哨兵用来防身保卫公共安全的武器,现在却落到了一个极度偏执、穷凶极恶的歹徒手里。从此它就要取代那支“56式”半自动步枪,伴随白宝山一步一步走向罪恶的深渊。
徐水兵营枪击案发生后,尽管部队派人沿路追捕,但罪犯早已逃之夭夭。7月27日凌晨,徐水县公安局保定市公安局的刑侦人员赶到现场,经过对现场的勘察,北京军区保卫处提出,与北京几起案件并案提议。另外警方通过附近一片果园里留下的脚印,判断出犯罪嫌疑人的逃跑方向。其实,白宝山在抢到枪支后,确实穿过一片果园,沿预定路线向西跑过了107国道,再沿着铁路朝徐水火车站方向逃窜。天快亮的时候,白宝山发现,铁路边上有个废弃的烧砖的土窑,他在土窑里挖了两个坑,把两条枪和子弹分别埋在这两个坑里做上了记号。然后脱掉了身上的绿军衣和绿胶鞋,换上圆领衫,把鞋和衣服埋进一个烂泥塘,然后他在土窑里藏到了早上8点,才在公路上拦到一辆开往北京的长途车,然而汽车开出徐水后不到半小时突然停了下来。
原来当地警方迅速作出了反应,封锁了所有的交通要道,排查过往车辆,可是对于突如其来的检查,白宝山早有准备,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车子停下来以后,上来了两个带着黄袖章的军人,问道谁是从徐水上的车,白宝山第一个站起来,我就是从徐水上的车,军人上来检查他的行李,结果除了一个简单的小包,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另外几个从徐水上车的人,也接受了检查,原来排查人员当时掌握的唯一的线索就是枪,罪犯抢走了哨兵的枪,他们只能通过枪来确定罪犯的身份,可是狡猾的白宝山早就把枪埋在了徐水,所以他才那么镇定。就这样,一路上白宝山遇到了三个关卡,每一次他都毫无悬念的顺利过关。
7月28日下午白宝山回到了北京,可能由于抢到了合适的枪支,回到北京后白宝山连脾气都变了。从他对谢宗芬的态度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因为以往如果白宝山消失了,谢宗芬如果问起原因,必定会招来一通臭骂甚至毒打,可这一次,白宝山破天荒地告诉她,自己去了徐水。并且在8月27日那天,他带着谢宗芬去了徐水,当着她的面挖出了一个月以前埋在地下的枪支。
从这个时候开始,白宝山有了一次心理转折,他不再像以前那么谨慎了,畸形的复仇欲望促使他迫不及待的要实施他的计划。有一天,他对谢宗芬说,“我现在是没钱,可我将来会有钱,很有钱,你信不信?”接着他又提醒她说,“你要是把這件事说出去,我就杀了你全家。”谢宗芬就这样一直生活在白宝山的阴影下,也许她也有过思想斗争,她可能也想过要摆脱白宝山的控制,重新开始生活,但是她最终选择了妥协,她答应白宝山保守秘密,可是她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杀过人,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白宝山被捕之后,警方对他进行了多次审问,在他的卷宗里面有一份材料:1996年9月,白宝山为杀其姘妇谢宗芬灭口,在石景山模式口附近为谢宗芬挖了一个坑,并将挖坑用的铁锹藏在了附近。据此北京市公安局殷顺发、刘彦军、胡辉、朱冬冬、朱赤军等人在红光山上搜索了三个多小时,在北山麓一片低矮的灌木林中,发现这个坑和铁锹。另外在这份卷宗里面还附上了这个土坑的照片。这个藏在密林里的土坑像一个张开的大口,随时准备吞噬谢宗芬的性命,幸好它最终没有闭合上,否则这个地方就将是谢宗芬的坟墓,而且注定是个无名荒冢。
对白宝山来说,刨坑埋人,他早就习以为常,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最后他没有对谢宗芬下毒手呢?另外在徐水抢到枪以后,白宝山为什么会对谢宗芬放出那样的豪言壮语,说他自己将来会很有钱,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计划呢?这一切警方暂时还是一无所知,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像白宝山那样心胸狭窄报复心极强的人,在偏执仇恨的变态心理的驱使下,所做的一切疯狂行为,最后只会导致他彻底毁灭。
(编辑:陈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