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内:长篇小说杀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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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和路内约在上海作家协会,后来改到附近的咖啡店,因为那里的啤酒和咖啡都不错,而且“二楼可以抽烟”。
  采访当天路内总共喝了两杯咖啡,烟灰缸里盛着满满的白色烟屁股。它们东倒西歪的样子让我想到路内小说中的那些青年工人,无所适从又无处可去,而烟灰缸则成为一个小型微缩工厂,安置也限制了他们的青春。
  路内告诉我,他最新的长篇已经有40万字了,写了快5年,原本打算2年完成,结果越写越长。写作的时候,有时他一天会喝6杯咖啡,同样的茶泡3次,香烟可以抽掉3包。
  抽烟抽到要昏过去了,就去睡觉,而不是困了去睡觉。约访也是约在下午,上午对他来说是半夜。路内把这称为“诗性焦虑”,由创作而产生的焦虑感是诗性的,也是幸福的。
  路内本名商俊伟,1973年出生于江苏苏州。34岁在《收获》杂志发表小说《少年巴比伦》后受到广泛关注,此后出版了《追随她的旅程》 《云中人》 《花街往事》《天使坠落在哪里》《慈悲》等多部长篇小说,曾获“华语文学传媒奖年度小说家”“春风图书奖年度白金作家”等奖项,入选知名杂志年度人物,被誉为“中国70一代最好的小说家之一”。
  他的部分作品中反复出现一个叫“路小路”的主人公,以及一座名为“戴城”的城市。路小路就读于戴城的技校,计划经济时代被分配到化工厂工作,在工厂他只会拧螺丝钉和换灯泡,在无所事事的时候和已婚阿姨调笑,在街上游荡和小混混打架,他的青春岁月无聊、荒诞、暴力,既混沌又忧伤。
  路內说他不是路小路,而戴城也不是苏州,即便我从书中还是读到了路内的影子,也读到了苏州的痕迹。小说让人不会执着于故事的真实性,但似乎又可以从小说中找到作家真实生活的蛛丝马迹,即便是经过虚构的、变形的、篡改的过去和回忆。

抵抗“又穷又矬”


  又穷又无聊。这是他的青春。
  “年轻人穷的时候就会变得很有意思,穷的时候你要想着法的让自己有意思,你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又穷又矬的人。”
  父亲是工程师,母亲是工人。母亲从中年开始身体就不太好,所以家里的钱都花在医药费上,路内还需挣钱补贴家用。母亲很爱看小说,可惜她在路内出书前就过世了。而父亲从不看书,路内写了那么多小说,他一本也没看过。
  就像书中的路小路,路内在化工技校没学到什么真正的技术。“那些老师都没有下过工厂,都是各个地方过来混日子的,为了能够混一个寒暑假。”路内18岁就开始在工厂实习,技校毕业后就直接进入苏州的化工厂当工人。
  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成为一个又穷又矬的人,路内在工厂图书馆看过很多书。当然,他绝对不是个书呆子,年轻人还得“学点画画、学点诗歌、学点泡妞的技巧,然后要学会认清自己,知道这一辈子里贴心贴肺的人,不要跟所有人眉来眼去。”半开着玩笑的路内,讲起话来和书中路小路的语气颇有几分相似。
  路内在工厂的时候做过很多工种,做过钳工,做过电工,还在配电室看过电表。看守电表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路内回忆起变电室,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小房子,周围种着竹子,还有鸟在竹子里搭窝,变电室不许人随便进出,就把铁门锁起来。一起工作的工友每天喝酒,喝完了就跑去变电器后面睡觉,于是路内就一个人坐在那里看书,在配电室看守了两年,看了很多书。
  二十几岁的路内已经开始尝试写小说,写了10万字左右,觉得写得不好,就没再写下去。路内认为写小说是非常靠天分的。“你上手去写小说,会发现你天生就是会的。虽然干得不那么漂亮,那是因为经验不够,时间不够。你干得很差,但你仍然是天生会的,我想这就是我写小说所谓的契机,我能自己认识到这个东西。”
“年轻人穷的时候就会变得很有意思,穷的时候你要想着法的让自己有意思,你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又穷又矬的人。”

  年轻气盛,因为看不惯车间主任,路内把车间主任打了一顿,但他并没有因此被辞退,而是从维修班调到糖精车间去轮三班。轮三班非常辛苦,但路内想着自己从没下过化工厂的车间,可以去看看,也许有一天能把这写成小说,所以总要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气味、什么光线。
  “结果这个事还真就给我捡着了。”这些经历后来都成了路内小说中的素材,不过这也是后话,因为他要先从工人路内成为作家路内。
  整个糖精车间都弥漫着甜味,每天干完活儿身上气味刺鼻,必须去澡堂里面泡完澡才能回家。有一次上完晚班,太累了,路内没洗澡就骑着自行车回去,一路上都迷迷糊糊的。结果在街上和别人撞上了,两个年轻人当场就要打架,正在扭打时,路内的工作服却把对方呛到了,因为全是糖精!“那滋味是人能受得了的吗?”
  两个月后他觉得实在干不动了,便辞职结束了4年的工厂生涯。“我发现就只有不要命的人才能干得下去,我还想多活几年,那就不干了。”

没有“广告人作家”


  1998年,路内离开工厂,去广告公司应征文案。那个年代在苏州,没几个人有做广告的经验,因为曾在《萌发》发表过一篇短篇小说,他竟然应聘上了。
  刚入职没多久,公司合伙人就分家了,一夜之间把所有员工都带走。老板问他:“我们现在不缺文案了,缺客户经理,你能干得了吗?”阴错阳差,路内当起了客户经理。
  “我就骑着自行车去接业务,我还要负责做HR去招人。我前面两年在人才市场找不到工作,像傻子一样转来转去,忽然有一天我能坐在那去招人了,我就感觉特别棒。”路内带着七八个没经验的小孩,也出过错,但头一年干得不错,不但把自己的工资发了,还给公司挣了钱。
  2000年,路内离开苏州去上海,他觉得做客户经理每天穿着西装在大街上跑来跑去很烦,于是就开始做文案,一直做到创意总监,在同一间公司待了10年。“什么文案到我手里,别人用多长时间,我用他四分之一的时间就能解决掉。而且我还能自己做客户经理。”   由于工作效率很高,又和老板是哥们, 所以路内得以一边工作,一边写小说,并在2008年出版《少年巴比伦》,2009年出版《追随她的旅程》。直到2010年,他开始书写第三部长篇《云中人》,由于是悬疑小说特别难写,再也无法兼顾工作和小说,他辞去工作成为全职作家。
  因为做过工人,也写了大量工厂题材的小说,路内被贴上“工人作家”的标签,他觉得有点可悲。
  “你知道为什么贴这个标签吗?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广告人作家,广告人作家不可能讲出任何真理,工人作家是讲真理的,工人作家有一个阶级定义。”
  “如果不是工人作家,你是个什么样的作家呢?实际上也是对你作家主体的一种批判。”
  虽然不喜欢“工人作家”的标签,也有长达近10年的广告人经验,但路内从不书写都市白领,因为他觉得没什么可写。
  即便路内的小说并不是都在书写工厂,工厂的那段经历的确对路内以及他此后的创作有着重要意义。是的,意义。因为我开始的问题是“工厂经验对你的创作有什么影响?”路内认为所谓“影响”是可以用弗洛伊德的理论去解释的,它有一套模式去解释一个人的行为和自我,根据那个模式加减乘除最后得到一个等号,但“意义”是没有模式的。
  “它没有模式,所以要去写小说,通过写小说来知道这个事情对你的意义是什么。但是写完小说之后,你往自己的主体身上又叠加了一个重量。本来是你自己,现在多了一本书,你又要写另外一本书来阐释这个东西,就变成两本书,然后变成三本书。最后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放弃了,另一种是作者死掉了。放弃再去寻找这种意义,觉得已经到达了,或者说它没有意义。”
  我想,路内还在寻找意义的路上,所以他还在不断书写,并且依然保持著旺盛的写作生命力。

逃不掉的苏州


  从路内身上看不出苏州人的痕迹,无论是外形、口音还是说话的语气。苏州人给人的印象通常是含蓄婉约的,但路内本人豪气飒爽,而且很爱开玩笑。
  从网上可以找到他曾经长发的照片,路内说自己从30岁到35岁都是长发,原因很简单:广告创意总监总得带点艺术气息。
  很多作家会将家乡里那种原生态的东西带进小说。路内的书中常出现的离上海很近的戴城,是他以故乡苏州为蓝本虚构出来的城市,也是小说中的主人公拼命想要逃离的城市。
  在《少年巴比伦》和《追随她的旅程》中,路内把苏州转换成一个三线城市,书中的主人公在空间上有一种逃逸感,在所处的时间上也想逃离。
这个世界上没有广告人作家,广告人作家不可能讲出任何真理,工人作家是讲真理的,工人作家有一个阶级定义。

  “他不断在说,我年轻时代太惨了,太惨了,当然也是虚张声势地说自己年轻时代很惨,想让这个时间过去,想要逃离。这是两种时间,一种是他自己年龄所处的时间,还有一种是他所处的时代,想要逃离双重的时间束缚。”
  我问路内年轻时是否想逃离,但他说苏州本身并不是一座让人想逃离的城市。我说你书中似乎对这座城市带着戏谑,他说那是书中的人物在发牢骚。我问他是否有乡愁,他说苏州离上海那么近。
  我无从得知故乡对于路内的意义,但即便戴城不是苏州,还是可以从中找到许多当年苏州的影子,而且书中人物骂人的口气,也处处渗透着苏州方言的味道。乡愁也许不仅是一个地方,也是一个时代,属于路内的青春时代。
  一般人认为苏州是座旅游城市,有远近闻名的苏州园林,但路内青年时代的苏州其实是座工业城市。古城区没有私营企业,大家都在国企和机关上班,苏州有很多工厂 ,有化工厂 、纺织厂 、火柴厂 、肥皂厂 、毛巾厂 、玻璃厂 。
  那时候苏州很小,市区只有70万人口。路内住在小街小巷里,大家都骑自行车,汽车很少,也开不进巷弄,想看轿车的话要走很长一段路,跑到马路上去看,看到了会觉得很稀罕。
  路内说印象最深刻的是晚上的路灯。那个年代的路灯非常暗,走过一段亮的地方,然后会进入一段黑暗的地方,到下一盏路灯的地方又亮了。如果碰巧下一盏路灯不亮,那就会进入一段很长的黑暗。
  路内在书中还提到过一个动物园,他说上海动物园是按照进化论的方式在布置,先从金鱼等低等动物看起,但戴城动物园是往进化论的反方向走的,进去就是一个大猴笼,然后才有老虎、狼、鳄鱼等动物。其实那正是苏州动物园的写实,80、90年代苏州小孩的专属回忆。
  所以无论故乡经过怎样的变形,作家和故乡之间总是存在某种神秘而必然的联结。我还是不能说戴城就是苏州,路小路就是路内,但想要了解一个作家,只能回到他的作品里,那里有他隐匿不了的线索,有他的自我,还有他追寻的意义的痕迹。
  就像交谈久了以后,从路内的讲话中依稀可辨的苏州口音,那些躲不掉的语气助词,让我抓到了这个不像苏州人的苏州人。

对话路内:写长篇小说,就像一次冒险


  和作家交谈总会聊到很多抽象的概念,路内也一样,因为最好的故事,都已经被他写进作品里了。那你可以听他聊一聊,怎么写故事。
  南风窗:你觉得写长篇小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路内:你要找到一个“自我”的东西,你不是仅仅出来一个文本,尤其是写长篇小说,作者是要死掉一次的。但作者死掉既不是被小说的技艺所谋杀,也不是被小说的故事所谋杀,更不是被文本的体量给压垮了,作者是被那个自我杀掉了。
  这是个很夸张的说法,但是你只有在创作,在写小说的过程中,认识到这个东西,才能把小说写好。找到自我之后,你才能把一个小说,能够那么心甘情愿地花上时间去把它表现出来。你会看到很多作者没有自我,或者他的自我非常之浅薄,这就不具备文学价值。   讲一个最明显的例子,你去看金庸的小说,他一开始的小说《书剑恩仇录》《射雕英雄传》等,他是没有自我的。但到了《倚天屠龙记》,他的自我就呈现出来了。张三丰对于徒弟张翠山的自杀那么痛苦,金庸能体会到那种痛苦,因为金庸的儿子也是自杀的。从那本书以后,他把自我加注进去后,金庸作家的这种自我一下子站立起来了。当他明白这个东西,并且超越这个东西后,好的文本就出来了。
写长篇小说,作者是要死掉一次的。既不是被小说的技艺所谋杀,也不是被小说的故事所谋杀,更不是被文本的体量给压垮了,作者是被那个自我杀掉了。

  南风窗:你写作时信靠灵感吗?
  路内:写长篇小说不指望灵感,它是有工作性質的。你不要太信任灵感,因为写作是一个反复的一边写一边修改的过程。写长篇其实有两种状态,一种是不管对错,一路往下写。还有一种状态是你怎么写都觉得不对,这个时候就要反复跟自己讨论,这是一个讨论出来的过程。
  灵感这个东西很廉价。就像你在河边钓鱼,你不能把大鱼小鱼全都钓走了。普通人会觉得一个小小的东西也是灵感,但作家会讲得比较玄一点,我觉得这个东西不是灵感,是小说里人物自己活过来了,自己要跑了。
  你自己在追一个剧,已经深陷其中,非看完不可。写小说就是同时你也在创作这个剧,你已经整个地投入到这部剧了,但你仍需把小说写完,因为你不写的话,没有人告诉你结局是什么。
  南风窗:你心里原本就有想要书写的故事,还是一边写一边让故事长出来?
  路内:我忘了谁和我说,电影是从一个非常杂芜的开始,进入到一个非常纯粹的结果。电影要兼顾到摄影师、演员、剧本、取景等,最后它出来一个纯粹的作品,电影给观众看到的是一个整体的东西,它不能割裂。
  但写小说不是这样的,是倒过来的,从一个纯粹的念头开始,长篇小说最后进入到一个非常杂芜的东西。开头可能是一个人物、一种延伸、一个梦、一种情绪,开头可以是任意东西,但是结果的复杂性比较重要。这个不是结尾,是整体的文本,不是小说故事的结尾,是整体形成了你最后完成的东西。
  这也是写长篇小说有意思的地方,它很像一个冒险,你所走过的路程是叠加的。你写一个长篇的结尾,写到这条路的终点,并不是你写这个小说的结尾,而是这条路的终点是你这个小说的全部。
  你经过的时间并不是走向小说的结尾,而是走向小说的整体,写作本身不是线性的,甚至小说本身也不是线性的。它只是从一个念头,从第一个字开始,走向所有的字,而不是走向最后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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