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匆匆走过诗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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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90年代,华东师范大学活跃过一个校园诗人徐芳,不知什么原因,后来好像沉寂了。比她沉寂得更久的是另一个写诗的徐芳,曾活跃在六十年前的北京大学,不妨说她也是个校园诗人。后一个徐芳加入过沈从文主编的《大公报文艺》“诗刊”的作者队伍,风头一时。近两年来报刊上有几篇文章说到她,但所述均在她与胡适的缠绵情事,旨趣似在文学之外,不大靠近我心目中的那位诗人。
  徐芳开始写诗,是在读女师大附中的时候,正逢十七八岁花季,一首首抄在自己专备的小本子上。最初的一首《寄母亲》只有两旬:“母亲呀!/我愿我是一阵春风,悄悄地吹到你的怀里;/那时,该感到多么馨香而温柔啊!”还有《童心》:“亲爱的母亲哟!/我没有珍贵的东西送你,/我也没有甜蜜的话儿讲给你听;/我所献给你的,/只是我那一颗纯洁的童心。”再看看同期的《幸福与快乐》:“什么叫幸福?/什么叫快乐?//聪明的人呵!/物质上的幸福,/浮面上的快乐,/是算不得什么的。//由努力得来的成功,/才算得是幸福。/去奋斗而得到的胜利,/才算是快乐。//聪明的人呵!/牢牢地记着吧!”显而易见,它们染有冰心小诗不浅的痕迹。母爱和童心,以及算不上哲理的哲理,加之十分相近的句式,与《春水》《繁星》何其相似,此时距出版这两本诗集的1923年才刚过去六七年。徐芳上了大学以后诗艺迅快长进,虽然继续表现类似的内容,但已不那么空泛而颇为感人,如小诗《赏菊》:“为了赏菊,/父亲携着我走到了前面山庄。/在西风里,/我看见那一片菊花真黄;/同时啊!又发现/父亲的白发苍苍!”她不再抽象地抒发情感,懂得了画面追求和细节运用。
  
  一
  
  大学校园最是适宜并且容易诱发恋爱的环境,徐芳又到了恋爱年龄,吸引了一些倾慕、追求她的青年。这样的生活自然要反映在诗里,徐芳的回应是谢绝:“喂!告诉你,少来理我!/谁管你心里燃着什么火。//什么叫美,什么叫爱?/你跑到这儿干什么来?/不要说我是把你辜负,/知道吗?我没有开‘爱的当铺’。//我不懂什么是热忱,/我心里只有一片天真!”(《告诉你》)在读不尽的爱情诗里,徐芳的写法不大容易读到。真是别致。徐芳的爱情不在青年人中。她进北京大学的第二年,胡适到任北大文学院长,后来担任了徐芳毕业论文的指导教师。随着频繁接触,徐芳仰慕胡适的感情逾越了师生界线。虽然现存资料说明,两人的密切往来是在1936年初,但她那一年写的《相思豆》有言,“三年相思不嫌苦”,可见至少三年前,徐芳已经萌生对胡适的爱意。开始是暗恋,但渐渐不能抑止,致信胡适禁不住称呼他“美先生”、“我的最美先生”,于是铸就了一段她终生刻骨铭心的恋情。
  与冰心的矜持,力避爱情题材的创作态度不同,徐芳像杜鹃,不住地啼唱,婉转流丽,在诗里表达爱之情愫。她秉承李商隐“无题”传统,写了很多首并非没有题目的《无题》。这些爱情篇章,《情焰》见出炽热:“携着我的手,/又走到了这山颠;/石沿的流水,/好像一挂银帘;//温不热的,/是这冷泉;/凉不了的,/是你那情焰!”《无题》透着甜蜜:“你为什么,/总是斜着头看我!//望着我,是不是,/因为我有一对酒窝?//望得我啊!/面上起了红波。//这叫我又往——/哪儿去躲?//轻轻地打开扇子,/把你望着的面容遮。//抬起头来,/你还是在,斜着头,望着我!//笑了,我笑了;/你也在笑,一句话也不说。//呀?还说什么?/总归是你的情太多!”写于1940年的《再相逢》或许是关于和胡适情事的最后一声杜鹃的啼鸣:“过往的温存,过往的热,/未来是一团纯净的火?”生活回答了这个问号,她当时不知道,火已经熄灭。此前不久,胡适答复夫人的信里,明确告慰:“你可以放心,我自问不做十分对不住你的事。”果然不再与徐芳往来。
  徐芳为数可观的爱情诗里,当然不全是为胡适而作,早两年的作品分明指向他人,如《去吧!我的爱人》、《爱的捉迷藏》。然而,相关胡适情事的篇章特别动人,难怪谨慎、矜持的胡适也不得不为她有所动情。《歌》这一首不妨说是她未得如愿成为眷属的心迹记录:“我是在爱着一个人,/但是他不爱我。/我爱他,正像爱一只歌。/这只歌,/我常常地在口中唱着。/他的灵魂,/我的灵魂。/都在这只歌里融和。”读者除了陪诗人惆怅,又怎能不为她的情怀感动。这情怀如同她另外一首小诗表白的:“假使我的情人和别人结了婚,/我将连那别人都爱着。”(《偶感》之二)徐芳在诗里反复吟哦她单恋 的执著,一连三首的《情诗》最为典型:
  
  (一)
  我是真情地爱你,/但我不敢说:/我爱你,/因为你不允许。//忘掉你,忘掉你,/一定把你忘掉,/嘴里说了一百个忘掉,/心中却念了一千句记牢。
  
  (二)
  到底爱不爱,/请你告诉我,/我在低低地问,/看你怎么说。/爱你一首诗,/不一定要人和,/我有一个偏见:/单恋的趣味多。
  
  (三)
  你是那么美,/你是那么风流,/为什么不许别人/把你记在心头?∥我偏要爱你,,偏不听你的话。/我轻轻地问你/要给我什么惩罚?
  恋情的执著在徐芳的爱情诗里一以贯之,《有我的地方就有爱》这一首又给执著另添了一层通达。不必读正文,这题目即储满诗意。执著而通达,恰是徐芳爱情诗区别许多恋歌的闪光处。她侧重表现恋爱的过程,不愿渲染大喜大悲的结局。既不着墨与恋人相聚时的陶醉,她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日子,虽然短暂;也不倾诉失恋的悲伤,这样的日子更多。她的爱情生活并不顺遂,常人容易陷入哀怨绵绵,她却不带某些女诗人的“时代病”,拒绝感伤、颓废色彩。在女诗人滥情的年代,徐芳相当难能可贵。徐芳的这类诗歌,与内容相谐,艺术上清新、明快,不染一点小女子气。诗里盈溢着坦荡、热烈的气浪,逼人而来。读者不难从中感受到诗人的可爱性格,再加上她的过人才气,理性主义的胡博士又一次难以自持乃情理中事——他不欣赏矫情俗气的女士,哪怕她们很有才气很是漂亮。
  
  二
  
  徐芳的笔墨没有完全沉溺于个人私情的轻吟低哦,爱情题材以外,她还创作了相当数量描述民众的作品。这些作品应当是徐芳诗歌成绩的重要组成,分量之重或可说不亚于她的爱情诗。用商籁体写的《小酒铺里》,将由西洋引进的十四行诗体——别人常常借以抒发主观情感的形式,徐芳却用以客观写实,素描了老北京城一隅的风俗画,散发着浓浓的风土味:
  你瞧,又黑啦!白天怎么这样短?
  小铺里早点上了灯。温热了酒:
  老王走了进来:“我也来取个暖,
  来二两白干,外加肉丝炒黄韭。”
  主顾光临,刘掌柜的就添了忙,
  他搬了板凳:“您坐着,这边有火!”
  小秃儿端着酒壶嚷:“劳驾,借光!   老没来啦!也不见您打这儿过?”
  白色的酒,喝得他脸上发了红,
  累了一天,到这时才得一刻闲;
  门外又刮了北风,窗户在振动,
  “时辰不早了,哥儿们。明天再见。”
  “王师父,给您带着这只长烟袋,
  可别忘了,明儿早点上这儿来。”
  俨然照相似地实录了古城生活场景。如果以为它过于客观,诗人的褒贬藏得太深,那么另外一首《大街》,尽管仍旧是古城生活的描摹,情感倾向则异常鲜明:
  铁轨踩在脚底下,/电线网在头顶上,/浮乱的人声里,/兼杂着(口当)(口当)的铃声。/汽车轮子,电车轮子,/大车轮子,人力车的轮子。/一批一批地/在长道上滚。/皮鞋脚,布鞋脚,老太太们的半大脚,/野孩子们的光脚。/都在车群里混。/那车马——来的去的,/像河水流进/大海,又像海水,/冲进了河口。/你瞧,尽管你瞧:/“那姑娘,凭什么什么都让你瞧个饱。”/坐上了大汽车?/哦!傻子,那不是/姑娘的脸子生得娇!/那车里,抽香烟的,/不就是张阔少?/可不是,谁让他/父亲是大阔老!/木棍子,拿在老总手里,/他指着来的车子/往长安街,/挥着去的车子/往北新桥。/皮鞋脚,布鞋脚,他们还能和车马。/赛一赛跑。/半大脚,可怜的!/沿着马路,/一步一步地摇。/喝!喝!夜来啦!夜来了。/木棍子,挥尽了——/人群,车马,一切的声息。/不,不,那光脚的,/或者残缺的人,/还踯躅在/寒风里唏嘘。/拿木棍子的老总,/你将把他们挥到/哪儿去?挥到/哪儿去?
  徐芳曾给自己写诗的集子命名《茉莉集》,含义之一当是短小的意思。她的诗作几乎全是几行和一二十行的短章,四十七行的《大街》算她最长的一首。诗人的激愤不能自抑,它较之徐芳的那些小诗,显然另添一种淋漓之气。徐芳关注民生的诗歌还有《冬衣》、《老农人》、《大腹贾》、《笑——酒店女侍》等等,首首指向贫富不均的社会,流露了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人道意识。《叛逆》还不仅仅意识而已:“好,我就跟着那么走。/可不用拴住我的手,/捉到了我算你们聪明,/但你们抓不住我的心。//我的身体,有什么可贵?/给你们吧!去表彰功劳。/朋友,这不是什么耻辱,/只要是至死也不屈服。//我情愿受残忍的鞭打,/反正是不能吐出实话。/知道不?这是什么时辰?/武力难灭伟大的精神。//我一天手里有刀有枪,/就要去实行我的主张!/随你们去叫我叛逆,/这国里,将另换新旗!”仿佛君子既动口又想要动手。伟大的精神何所指?期盼换什么旗帜?没有明写,这是一个难测的谜。这样激烈主张的诗在徐芳集子里还有几首。《就刑之前》拟烈士口吻,凛然为“主义”而捐躯。《中国好像……》由个人行为扩至全民运动:“中国好像是一条紊乱的丝,/本来可以理成一件云裳;/只要全民众起来作裁缝工匠。//中国正如一座古旧的庙,/本来是可以把它打破;/只要全民众起来作炮火。//中国好像一堆凌乱的瓦砾;/只要全民众起来作泥瓦工匠。”虽篇数寥寥,但颇为耐人寻味,不无探究的话题。
  
  三
  
  30年代民族危机日益显露而渐趋激烈,徐芳和民众一起投入抗战洪流。缝制军服为许多知识女性能够出力又乐意出力的工作,《征衣》即徐芳此项工作中的情感记录:
  我展开那灰色的厚布,
  为我们的战者制作军服。
  我一件又一件的剪裁,
  我仔细地缝上棉,线。
  这件把谁的壮躯包裹?
  可能使他暖和?
  这件将披在谁的肩上?
  是否正合他的身量?
  也许他穿着得胜而归,
  给我们带回了无限安慰。
  也许他穿着死在原野,
  在衣襟上染满热血。
  我作的戎装,还是殓衣?
  我不敢,也不忍去推臆。
  缝衣的人将感到光荣,
  假若穿衣的人是刚强。奋勇。
  《新年》,诗人闻迎春鞭炮惦记东北同胞“不能挂与我们同样的国旗”;《登长城》,不作怀古,感慨“它更需要——/应该完整的民族”。抗战中连爱情也染上烽火色彩,读一读《去吧!爱我的人》:“去吧!爱我的人!烦了的是你那/低低的细语,/厌了的是你那/美丽的诗文。//新的大道已开了门,你哟!/干什么还要游移。/干什么还要依恋,/还不去踏上时代之轮!//我知道,你有爱国的热忱,/你要拿出来,/拿出来——去洗涤我/中华民国的血痕!//我认为。你是群众的明灯,/为什么?/为什么不离开了我/跑向前去/领导人民往前奔腾?//去吧!我爱的人!我将为你去摇——/摇响那革命的之铃。/再不要说啊!/是我系住了你的灵魂!”
  值得一提的是,徐芳多数作品有女诗人通常的优雅,而一些口语化的诗歌,另有不常见的乡民“俗”气,它们散落在优雅里十分引人注目。从《小酒铺里》可见一斑,再如《烟和酒》:“X,等我告诉你:/我——已经/学会了抽烟,/也学会了/喝酒。//当你划火的时候,/可别忘了/给我点一支/老炮台,或者/卖司干。/隔着白色的烟圈,/我也敢觑一觑/你那会笑的双眼。//X,我一定为你先斟上一杯,/在我举杯之前。/我们要喝的不能再添,/你别看啊!/我这半醉的容颜。”有人说,这一创作现象是徐芳参加编辑北大《歌谣周刊》的缘故。但编“歌谣”在1936年,而《小酒铺里》、《烟和滔》均写在此前,前一首在1932年。不如说,因为写过这样的诗才被招去编这样的刊物。她还参与北平研究院诵读新诗、民歌的沙龙,写过几篇关于民谣的文章。她对民间歌谣的喜好并引入新诗创作,是徐芳有意识有意义的探索,可惜未能最终走到底作出突出建树。
  抗战全面爆发,徐芳迁移到西南大后方,后来嫁给了诗人殷夫“别了”的哥哥徐培根,一位国民党将领。徐芳诗作绝响是《月夜》,写于1950年。在台湾。作为军人家属移居到孤岛,她从此彻底失去了诗情。是苟安孤岛的郁闷?抑或婚姻家庭的美满?看似属后者,婚后她就没有诗了,不算《月夜》的话。可毕竟有过《月夜》,而且它的情绪欢乐:“青年们,欢笑吧!/已经斩绝了荆棘,野草,/前面是平坦而光明的大道。”很快她醒悟道路的平坦光明乃虚幻。也许两者皆非,因为婚前她已搁下彩笔,或者说,早在1937年已经基本终止了文学创作,偶而为之的几首诗歌是1938年的《游山诗》、1939年的《小别》、1940年的《再相逢》和未署年月的《昆明的雨后》。这是个可探究的问题。
  徐芳的诗近二百首,当年正式发表的,她自己说仅二三十首,直到94岁才全部付梓,在台湾出版《徐芳诗文集》。其中有一辑“小说及报道”,一组小说除《花灯》写中产阶级的小姐外(《狼宁》当归为散文),其余四篇无不以民生疾苦为题材,饿汉、盲女、寡妇、孤儿,他们凄楚的命运被描述得相当动人。“诗文集”还编进她唯一的剧本《李莉莉》,这个独幕剧并不怎么出色,竟得到叶公超的特别青睐。他约徐芳到家里面谈,一句句听徐芳念对话,指导修改,而后把它发表在自己编辑的《学文》杂志上。主人公是个受欺凌的舞女,和徐芳的小说一样,也是为贫民鸣不平的作品。因此,绅士们办的《学文》,在左翼批评家茅盾嗅觉里。闻到的是“果子烂熟时那股酸霉气——人生的虚空”,他却认为《李莉莉》属一个“怪惹眼的例外”,特别予以美言。(见茅盾文章《<东流>及其他》)徐芳几乎没有散文创作,总共四篇,三篇是中学时代的课堂作文,稚嫩得难以视为创作,而第四篇悼念亡夫的《我的悲伤》,已是退出文坛数十载,逾过耄耋之年的“应用”文字。她另有一部《中国新诗略史》手稿,即1934年胡适指导的学位论文,珍藏一生,晚年以《中国新诗史》书名与《徐芳诗文集》一并付梓。此书阐述新诗源起,探讨各家见解,点评了三四十位诗人,虽多肤浅的泛泛之谈,但属最早研究新诗几种著述之一,发轫之功不可抹杀。
  总的说,徐芳的文学创作,毕竟数量少了一些,题材也窄了一些。她自幼生活在与外界几无纷争的小康家庭,潜心创作的那短短几年,又足不出校园,所以对世事的体验和认识有限,未有震撼人心的力作,终究只是文坛上的匆匆过客。她曾经身处胡适的文化圈内,得朱光潜、孙大雨、傅斯年等的厚望,此种难得的创作环境优势她没有充分享用,未能取得更为突出的成就,给文学史留下了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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