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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民主不仅是一种国家形式，还具有经济社会效益。民主作为一种理念通过对人主体能动性的确认要求人通过自身努力追求现世幸福。民主作为一项制度安排其价值在于增加公民个体福利的同时增进社会福利。但在竞争选举形式下民主的价值是有其局限性的，这表现为围绕民主选举会发生“政治经济周期”。这种“政治经济周期”的危害就在于它不能使经济平衡发展，在危害了选民的长远利益的同时也妨碍了整体社会福利的增进。
关键词 民主 新政治经济学 公共选择理论 政治经济周期
中图分类号：F069 文献标识码：A
民主作为一种公共生活的方式是被大多数思想家所认同的。马克思主义认为，“民主是一种国家形式，一种国家形态。因此，它同任何国家一样，也是有组织有系统地对人们使用暴力，这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民主意味着在形式上承认公民一律平等，承认大家都有决定国家制度和管理国家的平等权利。” 从其他的思想家来看，他们的研究更多地是从政治学的角度来考察研究民主，但这一角度过于狭窄。自新政治经济学兴起以来，对民主的研究加入了经济学成分，其中公共选择理论对于民主的分析新颖独特。笔者从公共选择理论学派的基本理论出发，以新政治经济学的视角从“价值从何而来、价值如何体现、价值的局限”三方面来探讨民主的价值，从而说明民主不仅仅是国家形式，而且它还具有经济社会效益，进而客观地认识民主本身的价值。
一、价值从何而来：作为理念的民主
民主首先是作为一种理念而存在的。民主作为一种理念，认为人是自我命运的主人，不必依赖于超自然的力量获得幸福，幸福的追求只能也必须依靠人自身的力量去实现。这是对人主体能动性的确认，它基于“人类对于自身现世的处境或将来的处境是负有责任的，不会有神或者某种神秘的力量来帮助人类，人类只能依靠也能够利用自己的智慧和相互间的自由合作，在这个现实世界建立起美好的生活” 这一哲学基础。一方面作为理念的民主就是要求实现人类社会的自我管理，“对人自身命运和价值的关注及对人的尊严与权利的维护构成了民主理念的主要特征与内涵” ；另一方面人的现世幸福是人的全部价值的基础，它始终把人的现世幸福自由和生存状态的改善同文化道德、经济社会等方面的进步相联系，并以此作为自己的最高目标。正如科利斯·拉蒙特说的那样，信奉民主的人“尽管也关注未来的生活，但这不是指存在于空中的神话般的天国极乐，而是指一代接一代的人们在无穷尽的时间推演中对现世存在的持续不断地享受。”
作为理念的民主，其价值性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合理的欲望是经济的源动力。作为理念的民主所激发的是人类冲破自然的束缚，依靠自身力量追求现世幸福的合理欲望。一旦人从束缚中解放出来，通过发挥主体能动性改造自然利用自然，合理合法正当地从事生产活动和谋利活动，便能够促进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第二，民主作为理念必然包含对人的关怀。这种人文关怀一是要关怀人自身需要的满足；二是要求人自身合目的的存在和发展。这说明人既要过好的生活，更要过善的生活。好生活是实然问题，善的生活是应然问题。这种人文精神对于经济的影响在于肯定人追求经济利益的同时，更应注重手段上的正当性，超越对单纯经济利益的追求，并在此基礎上寻求如何过更有意义的生活。如果缺失这一人文关怀，那么不择手段地追求利益便会成为人们经济活动的价值导向，这不仅不利于经济的又好又快发展，而且还会威胁社会稳定。
二、价值如何体现：作为制度安排的民主
民主理念需要用适当的制度安排作为其现实化的载体。作为制度安排的民主其实质是竞争。“民主的本质是竞争” 。从各国经验来看，民主制度的表现形式就是竞争性选举。“戴蒙德把民主的底线定义称为选举民主，这个定义来自约瑟夫·熊彼特，他把民主定义为‘一种达成政治决定’的制度，‘在这种制度中，个人通过竞争性地争取人民的选票来获得决策的权力。’” 根据公共选择理论的研究，他们认为在竞争性的选举活动中，选民的投票行为具有经济的特性。这种结论是依据布坎南为代表的公共选择理论所提出的三大理论假设（方法论的个人主义、经济人假设、把政治看做交换）所得出的。一方面“人被认为是决定私人行动与群体行动的唯一终极决策者” ，个人作为一切社会现象的基础，且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具有利己主义倾向；另一方面经济学是作为交换的科学，而政治学的交换比经济学的交换更为复杂，这种交换是基于选民与政治家之间，选民通过选票，候选人通过政策许诺达成交易。
公共选择理论对民主的经济学解释具体来说：第一，在选举过程中，选民就是公共产品的消费者，他们通过选票等资源手段来表达对公共物品的利益需求，候选人作为公共物品的潜在提供者，通过一系列的政策许诺保证当选后为选民提供他们需要的公共物品。第二，同样在利己主义的驱动下，候选人为了争取当选或连任，他们不惜通过各种手段向选民兜售其公共物品，满足选民对公共物品的需求，以便在竞选中获胜。候选人作为公共物品的潜在提供者原因在于，一旦候选人当选，那么他们将享有分配社会资源的公共权力，其中对公众自身利益最相关的就是税收。一方面他们可以增加税收使自己在获得公共权力之后满足自身利益需求，另一方面也可以为寻求连任的机会，减免税收提供更多的公共福利以期获得选民更多的支持。从上述两方面的分析可以这样讲，“与其说选举是选民行使民主权利、参与公共事务管理的政治途径，不如说它是选举各方围绕自身利益而进行的对公共利益的法定分割；作为民主的主要形式和核心内容的选举具有鲜明的经济特征。”
作为制度安排的民主其价值在于增加个体福利的同时增进社会福利。首先，民主保障的是公民的经济权利，马克思主义认为经济权利是其他一切权利的基础，这个权利的核心是合法的财产权和劳动权，对财产权和劳动权的维护能激发民众为增加个体福利的生产积极性。与此同时，民众在选举过程中，以选民的身份参与政治的交换过程，通过组织或参与利益集团，利用政治献金、游说等手段向候选人表达自己的利益需求，为其提供选举成本，以期候选人在当选之后为自己提供更多的社会资源，享受更多的社会福利。其次，通过选举民众获取社会资源和社会福利后，会增加对自己的教育投入，优化劳动力素质，提升人力资本的使用效益，增加社会产出，在双向互动过程中增进社会福利。并且在选举过程中无论候选人是否是出于私利，一旦当选他必须兑现竞选承诺，尽全力满足大多数社会成员对公共产品和福利的需求，因而也会增进社会福利。
三、价值的局限：赤字下的民主
尽管民主具有其积极价值，但是不可避免仍会表现出局限性。布坎南在《赤字中的民主：凯恩斯勋爵的政治遗产》一书指出，现代政治生活中公共预算已经成为政治家们谋取私利的工具。尽管预算赤字对经济发展会产生消极影响，但却成为政治家们为获得选票在竞争中胜出而采取的工具性手段，因此，政治家们都有扩大预算的偏好。但是，如果赤字财政如果长期运行下去的话，势必导致经济失调，发生危机。布坎南所批判的是在民主制度下凯恩斯主义的赤字预算对于社会经济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正如书中所言“如果我们在赤字中观察民主，她们希望改善这一描述的‘赤字’部分，而不是摒弃‘民主’这一要素。”
公共选择理论认为在民主政治下，政党活动的目的在于获得选民的选票组建政府，从而控制对社会资源进行配置的公共权力。选票意味着支持，政党要获得这种支持就必须满足选民的需求。由于选民最为关心的是个体福利的增加，因此获得多数支持的政党在组建政府之后必须通过各种途径增加选民的收入，这种途径包括增加政府开支和减少税收。但问题在于减少税收的同时增加政府的开支势必要求政府或借款（公共债务）或增加货币（创造货币）。但由于“历史上，货币创造总是和政府的腐败和通货膨胀危险联系在一起的” 。因此政府通过借款（公共债务）增加政府公共福利的开支成为最为可行的方式。但这种方式只能满足公民眼前的利益要求，但长期运行下去极容易造成公共产品过度供给，引发通货膨胀，是以损害公众长远利益为代价的，并非明智之举。“即使是最虔诚的凯恩斯主义者也不会在充分就业和高国民收入时期主张支持预算赤字的创造。换句话说，一旦实现了预算的宏观经济目标，预算就‘应该’达到平衡”。
根据公共选择理论的研究，以选举为表现形式的民主其局限就在于会导致“政治经濟周期” 的产生。“可支配收入、失业、通货膨胀是政治经济周期模式的主要变量” ，“政治的经济周期就是通过在每个选举期间上升的通货膨胀和下降的失业率来刻划的” 。通过观察这些变量在选举期间的变化，可以得出这一结论：政府通过宏观经济的调控政策，操纵选举，影响选民投票偏好，进而控制选举结果。具体来说，根据政府和选民之间的关系，政治经济周期设定了三种理论假设。首先，候选政党（人）的目标是通过实现选票数量的最大化赢得选举；其次，选民根据对现实经济的运行状况和对未来经济发展的预期进行投票；第三，为获取连任的机会，执政党的政府会通过宏观经济的调控政策（这种宏观经济政策变现为减少短期失业或短期内压低通货膨胀），操纵选举。基于这三种理论假设，公共选择理论认为“如果选民的偏好固定的话，随着选举的周期，政府的政策进行调整。（1）在选举之前降低失业，在选举之后提高失业，降低通货膨胀。在当选前夕，控制着政策的政党可通过减少失业而提高其再次当选的机会。（2）在任的早期阶段，政府有意识地压低产出，以便强制降低预期通货膨胀率。到选举的时候，则利用小幅的通货膨胀来炮制经济繁荣。随后的任期中不得不面对恶性通货膨胀” ，这样一来，围绕选举就产生了经济波动，这种经济波动的危害就在于它不能使经济平衡发展，既危害了选民的长远利益，也妨碍整体社会福利的增进。□
（作者：吉林大学行政学院2009级政治学理论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外政治思想）
注释：
列宁.列宁选集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72.P257.
周光辉.论公共权力的合法性.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7.P185.
科利斯·拉蒙特.人道主义哲学.贾高建等译.华夏出版社，1990.P14.
郑永年.中国模式.经验与困局.浙江人民出版社，2010.P232.
潘小娟.当代西方政治学新词典.吉林人民出版集团，2001.P389.
布坎南.陈光金译统一的计算..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P2.
唐任伍.唐天伟.论民主的经济性.中国行政管理,2005(3).P92.
詹姆斯·M·布坎南，理查德·E·瓦格纳.赤字中的民主.凯恩斯勋爵的政治遗产.刘延安.罗光译.北京经济学院出版社，1988.P5，P40.
政治经济周期的解释参见.唐任伍.唐天伟.论民主的经济性.中国行政管理,2005(3).P94.
杨龙.民主的经济理论.公共选择视野下的政治经济互动.北京行政学院学报,2003（3）.P10.
约翰·伊特维尔.新帕尔格雷夫经济学大辞典.经济科学出版社，1996.P967，P10.
关键词 民主 新政治经济学 公共选择理论 政治经济周期
中图分类号：F069 文献标识码：A
民主作为一种公共生活的方式是被大多数思想家所认同的。马克思主义认为，“民主是一种国家形式，一种国家形态。因此，它同任何国家一样，也是有组织有系统地对人们使用暴力，这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民主意味着在形式上承认公民一律平等，承认大家都有决定国家制度和管理国家的平等权利。” 从其他的思想家来看，他们的研究更多地是从政治学的角度来考察研究民主，但这一角度过于狭窄。自新政治经济学兴起以来，对民主的研究加入了经济学成分，其中公共选择理论对于民主的分析新颖独特。笔者从公共选择理论学派的基本理论出发，以新政治经济学的视角从“价值从何而来、价值如何体现、价值的局限”三方面来探讨民主的价值，从而说明民主不仅仅是国家形式，而且它还具有经济社会效益，进而客观地认识民主本身的价值。
一、价值从何而来：作为理念的民主
民主首先是作为一种理念而存在的。民主作为一种理念，认为人是自我命运的主人，不必依赖于超自然的力量获得幸福，幸福的追求只能也必须依靠人自身的力量去实现。这是对人主体能动性的确认，它基于“人类对于自身现世的处境或将来的处境是负有责任的，不会有神或者某种神秘的力量来帮助人类，人类只能依靠也能够利用自己的智慧和相互间的自由合作，在这个现实世界建立起美好的生活” 这一哲学基础。一方面作为理念的民主就是要求实现人类社会的自我管理，“对人自身命运和价值的关注及对人的尊严与权利的维护构成了民主理念的主要特征与内涵” ；另一方面人的现世幸福是人的全部价值的基础，它始终把人的现世幸福自由和生存状态的改善同文化道德、经济社会等方面的进步相联系，并以此作为自己的最高目标。正如科利斯·拉蒙特说的那样，信奉民主的人“尽管也关注未来的生活，但这不是指存在于空中的神话般的天国极乐，而是指一代接一代的人们在无穷尽的时间推演中对现世存在的持续不断地享受。”
作为理念的民主，其价值性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合理的欲望是经济的源动力。作为理念的民主所激发的是人类冲破自然的束缚，依靠自身力量追求现世幸福的合理欲望。一旦人从束缚中解放出来，通过发挥主体能动性改造自然利用自然，合理合法正当地从事生产活动和谋利活动，便能够促进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第二，民主作为理念必然包含对人的关怀。这种人文关怀一是要关怀人自身需要的满足；二是要求人自身合目的的存在和发展。这说明人既要过好的生活，更要过善的生活。好生活是实然问题，善的生活是应然问题。这种人文精神对于经济的影响在于肯定人追求经济利益的同时，更应注重手段上的正当性，超越对单纯经济利益的追求，并在此基礎上寻求如何过更有意义的生活。如果缺失这一人文关怀，那么不择手段地追求利益便会成为人们经济活动的价值导向，这不仅不利于经济的又好又快发展，而且还会威胁社会稳定。
二、价值如何体现：作为制度安排的民主
民主理念需要用适当的制度安排作为其现实化的载体。作为制度安排的民主其实质是竞争。“民主的本质是竞争” 。从各国经验来看，民主制度的表现形式就是竞争性选举。“戴蒙德把民主的底线定义称为选举民主，这个定义来自约瑟夫·熊彼特，他把民主定义为‘一种达成政治决定’的制度，‘在这种制度中，个人通过竞争性地争取人民的选票来获得决策的权力。’” 根据公共选择理论的研究，他们认为在竞争性的选举活动中，选民的投票行为具有经济的特性。这种结论是依据布坎南为代表的公共选择理论所提出的三大理论假设（方法论的个人主义、经济人假设、把政治看做交换）所得出的。一方面“人被认为是决定私人行动与群体行动的唯一终极决策者” ，个人作为一切社会现象的基础，且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具有利己主义倾向；另一方面经济学是作为交换的科学，而政治学的交换比经济学的交换更为复杂，这种交换是基于选民与政治家之间，选民通过选票，候选人通过政策许诺达成交易。
公共选择理论对民主的经济学解释具体来说：第一，在选举过程中，选民就是公共产品的消费者，他们通过选票等资源手段来表达对公共物品的利益需求，候选人作为公共物品的潜在提供者，通过一系列的政策许诺保证当选后为选民提供他们需要的公共物品。第二，同样在利己主义的驱动下，候选人为了争取当选或连任，他们不惜通过各种手段向选民兜售其公共物品，满足选民对公共物品的需求，以便在竞选中获胜。候选人作为公共物品的潜在提供者原因在于，一旦候选人当选，那么他们将享有分配社会资源的公共权力，其中对公众自身利益最相关的就是税收。一方面他们可以增加税收使自己在获得公共权力之后满足自身利益需求，另一方面也可以为寻求连任的机会，减免税收提供更多的公共福利以期获得选民更多的支持。从上述两方面的分析可以这样讲，“与其说选举是选民行使民主权利、参与公共事务管理的政治途径，不如说它是选举各方围绕自身利益而进行的对公共利益的法定分割；作为民主的主要形式和核心内容的选举具有鲜明的经济特征。”
作为制度安排的民主其价值在于增加个体福利的同时增进社会福利。首先，民主保障的是公民的经济权利，马克思主义认为经济权利是其他一切权利的基础，这个权利的核心是合法的财产权和劳动权，对财产权和劳动权的维护能激发民众为增加个体福利的生产积极性。与此同时，民众在选举过程中，以选民的身份参与政治的交换过程，通过组织或参与利益集团，利用政治献金、游说等手段向候选人表达自己的利益需求，为其提供选举成本，以期候选人在当选之后为自己提供更多的社会资源，享受更多的社会福利。其次，通过选举民众获取社会资源和社会福利后，会增加对自己的教育投入，优化劳动力素质，提升人力资本的使用效益，增加社会产出，在双向互动过程中增进社会福利。并且在选举过程中无论候选人是否是出于私利，一旦当选他必须兑现竞选承诺，尽全力满足大多数社会成员对公共产品和福利的需求，因而也会增进社会福利。
三、价值的局限：赤字下的民主
尽管民主具有其积极价值，但是不可避免仍会表现出局限性。布坎南在《赤字中的民主：凯恩斯勋爵的政治遗产》一书指出，现代政治生活中公共预算已经成为政治家们谋取私利的工具。尽管预算赤字对经济发展会产生消极影响，但却成为政治家们为获得选票在竞争中胜出而采取的工具性手段，因此，政治家们都有扩大预算的偏好。但是，如果赤字财政如果长期运行下去的话，势必导致经济失调，发生危机。布坎南所批判的是在民主制度下凯恩斯主义的赤字预算对于社会经济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正如书中所言“如果我们在赤字中观察民主，她们希望改善这一描述的‘赤字’部分，而不是摒弃‘民主’这一要素。”
公共选择理论认为在民主政治下，政党活动的目的在于获得选民的选票组建政府，从而控制对社会资源进行配置的公共权力。选票意味着支持，政党要获得这种支持就必须满足选民的需求。由于选民最为关心的是个体福利的增加，因此获得多数支持的政党在组建政府之后必须通过各种途径增加选民的收入，这种途径包括增加政府开支和减少税收。但问题在于减少税收的同时增加政府的开支势必要求政府或借款（公共债务）或增加货币（创造货币）。但由于“历史上，货币创造总是和政府的腐败和通货膨胀危险联系在一起的” 。因此政府通过借款（公共债务）增加政府公共福利的开支成为最为可行的方式。但这种方式只能满足公民眼前的利益要求，但长期运行下去极容易造成公共产品过度供给，引发通货膨胀，是以损害公众长远利益为代价的，并非明智之举。“即使是最虔诚的凯恩斯主义者也不会在充分就业和高国民收入时期主张支持预算赤字的创造。换句话说，一旦实现了预算的宏观经济目标，预算就‘应该’达到平衡”。
根据公共选择理论的研究，以选举为表现形式的民主其局限就在于会导致“政治经濟周期” 的产生。“可支配收入、失业、通货膨胀是政治经济周期模式的主要变量” ，“政治的经济周期就是通过在每个选举期间上升的通货膨胀和下降的失业率来刻划的” 。通过观察这些变量在选举期间的变化，可以得出这一结论：政府通过宏观经济的调控政策，操纵选举，影响选民投票偏好，进而控制选举结果。具体来说，根据政府和选民之间的关系，政治经济周期设定了三种理论假设。首先，候选政党（人）的目标是通过实现选票数量的最大化赢得选举；其次，选民根据对现实经济的运行状况和对未来经济发展的预期进行投票；第三，为获取连任的机会，执政党的政府会通过宏观经济的调控政策（这种宏观经济政策变现为减少短期失业或短期内压低通货膨胀），操纵选举。基于这三种理论假设，公共选择理论认为“如果选民的偏好固定的话，随着选举的周期，政府的政策进行调整。（1）在选举之前降低失业，在选举之后提高失业，降低通货膨胀。在当选前夕，控制着政策的政党可通过减少失业而提高其再次当选的机会。（2）在任的早期阶段，政府有意识地压低产出，以便强制降低预期通货膨胀率。到选举的时候，则利用小幅的通货膨胀来炮制经济繁荣。随后的任期中不得不面对恶性通货膨胀” ，这样一来，围绕选举就产生了经济波动，这种经济波动的危害就在于它不能使经济平衡发展，既危害了选民的长远利益，也妨碍整体社会福利的增进。□
（作者：吉林大学行政学院2009级政治学理论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外政治思想）
注释：
列宁.列宁选集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72.P257.
周光辉.论公共权力的合法性.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7.P185.
科利斯·拉蒙特.人道主义哲学.贾高建等译.华夏出版社，1990.P14.
郑永年.中国模式.经验与困局.浙江人民出版社，2010.P232.
潘小娟.当代西方政治学新词典.吉林人民出版集团，2001.P389.
布坎南.陈光金译统一的计算..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P2.
唐任伍.唐天伟.论民主的经济性.中国行政管理,2005(3).P92.
詹姆斯·M·布坎南，理查德·E·瓦格纳.赤字中的民主.凯恩斯勋爵的政治遗产.刘延安.罗光译.北京经济学院出版社，1988.P5，P40.
政治经济周期的解释参见.唐任伍.唐天伟.论民主的经济性.中国行政管理,2005(3).P94.
杨龙.民主的经济理论.公共选择视野下的政治经济互动.北京行政学院学报,2003（3）.P10.
约翰·伊特维尔.新帕尔格雷夫经济学大辞典.经济科学出版社，1996.P967，P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