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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四季兰悄悄地开花了。
  花香淡淡的,好像很遥远。
  儿子推开门,一阵带有泥土味的穿堂风骤然吹进屋里。
  啪。
  门关上了。
  啪。
  儿子书房的门也关上了。
  坐在沙发上的父亲,咽回喉咙中正要发声的字眼,合上了张开的嘴巴。
  他推了推厚厚的眼镜,把身子缩回柔软的靠背上。
  他皱皱鼻子。
  “奇怪。哪儿来的香味儿。”
  他再仔细闻时,那香味儿又没了。
  时钟滴滴答答地跑着。
  打盹儿的老猫吸了吸鼻子,楼上的小胖子在滚皮球。
  屋里静止着,静止了好久。
  妈妈回来了。
  她风风火火地在屋里走动,时钟的滴答声才走一下,衣服已经在洗衣机里挤压着拥抱在一起。
  厨房里传来叮叮咣咣剁肉的声音,接着是油炸的滋滋声。
  “开饭了,开饭了!别让我说第二遍!”
  儿子推开门,慢慢地挪过来。
  父亲从沙发上慢慢站起来,伸伸腿,向餐厅走来。
  嗒。嗒。一样懒懒的脚步,一个轻些,一个重些。
  接着是嚼菜的声音,搅汤的声音。
  餐桌上一片沉默。
  儿子开口想说点什么。
  他不知道说什么。
  父亲开口想说点什么。
  他不知道说点什么。
  看,无聊的意义的在此刻显现出来了,无聊比沉默要活泼。
  儿子刚想说说球赛的事儿——他是球队的骨干,今天又赢了一场比赛。
  但父亲不知道。
  父亲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喂?……哦……行吧……成……我就过去。”
  父亲看了看他的妻子和儿子,说:“公司的账表出岔子了,大家都等我过去呢。”
  邊说他边快步走向衣架,披上大衣,抓起公文包。
  父亲关上门。
  儿子咽回喉咙中正要发声的字眼,合上了张开的嘴巴。
  吃完饭,儿子回房间写作业。
  奇怪。儿子皱皱鼻子。
  “奇怪。哪儿来的香味儿。”
  他再仔细闻时,那香味儿又没了。
  他暗想,真奇怪,不是四季兰的香味儿。
  父亲合上电脑。
  已经深夜十二点了,但这片商业金融区的高楼大厦里却都是灯盏齐明。
  他揉揉酸痛的眼睛,嘀咕道,这眼睛今年估计又得涨度数了,都是这该死的公司闹的。
  他想,就是这样,儿子还是不知道自己的辛苦。真盼望他出息一点儿。
  不过儿子至少踢得一脚好球,父亲有些欣慰。今天他匆忙赶去去看儿子的比赛,真带劲儿。不过可惜,中场就又被公司的手下急召回去开会了,没来得及跟儿子说个话。
  得提醒他注意别扭到膝盖骨,不知道自己那玩意儿好不好用。
  身边的小王打断了他的思绪,“总儿,眼睛又累了吧,把我这盆小四季兰送您,明目的,又香。”
  父亲道声谢,接过来。
  那株小小的四季兰散发出熟悉的淡淡的香味儿。
  第二天,父亲和儿子脚前脚后回到家,妈妈在做家务。
  正当父亲走向柔软的沙发,儿子走向他的房间时,妈妈突然嘀咕一句:“今儿个打扫屋子时,客厅里不知道哪儿多出盆四季兰。儿子桌子上还有个活筋膏,也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一闻,嘿,都挺香。”
  父亲停下他走向沙发的脚步。
  儿子停下走向房间的脚步。
  他们先是张张嘴,又咽回喉咙中正要发声的字眼,合上了张开的嘴巴。
  四季兰的花香还是淡淡的。
  但这次闻得清楚了——那花香好像隔的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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