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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春节前夕,中国变性第一人张克莎结束了10多年“东躲西藏”的漂泊生活,从台湾回到老家长沙。五年后的2008年,这位已经步入中年的特殊女性,依旧是一头飘逸的秀发、一双柔情的眼睛、一身高贵的气质,美丽得令男人心动,让女人嫉妒。
军中男子汉呐喊:“我要做女人!”
张克莎原名张克沙,1962年5月出生在大连一个高干家庭,3岁时随离休的父母定居老家长沙。在家排行第七的他,从小学到中学都是穿姐姐穿过的衣服,还喜欢玩橡皮筋、学编织、钩花,是大人公认的“好孩子”。16岁读高中时,身高1.76米的张克沙更是喜欢女性打扮。一天,老师关切地对张克沙说:“你要不要去检查一下身体,看是不是有毛病?”就这么一句话,让他感到了无形的压力,继而出现低血压、低血糖,经常晕倒,不得不在进入高二时休学。在休学的日子里,张克沙陪父亲去某医院休养,偶然知道了可以通过手术实现变成女人的心愿。
“做手术一定要很多钱,到哪儿去找那么多钱呢?”想来想去,他天真地想到了部队——“到部队去。我是你部队的人了,就不怕你不给我做手术。”于是,他咬咬牙,剪掉飘逸的秀发,于1979年12月来到广州军区总医院,当了一名炊事兵。为了实现这个梦想,他请医院的小护士偷偷给自己注射雌性激素,希望引起部队首长的重视,获得“免费手术”的机会。一天,部队一位姓王的医生找到他说:“小张,我知道你想做女人,也知道你在偷偷注射雌性激素,但那药太厉害了,对身体没好处,我给你换个温和一点的药吧。”
然而,王医生给他打完针没多久,张克沙发现自己的身体不但没有更明显的雌性变化,还长出了短短的胡须和臂毛,喉结越变越大,说话也粗声粗气的。惊慌失措之际,他找王医生问是怎么回事。王医生只好实话实说:“小张,希望你不要责怪我,受领导之托,我给你注射的是雄性激素。领导也是出于对你的关心,请你理解!”
发现自己上当了,痛苦不堪的张克沙哭喊道:“我不要做男人,我要做女人!”哭完喊完,他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脱掉军装,穿上了女人的衣服,还留起了长发。
面对张克沙的“反抗”,部队领导又搬救兵——请来了他的家长,提出两种选择:“要么你们把他领回去,要么你们动员他在部队接受雄性激素治疗。”母亲急了,跑到中山医科大学去咨询,得到的答复是:“如果他不能做女人,结局只有两个——要么疯掉,要么自杀。”
1982年4月,张克沙被父母领回了长沙。他想以女性身份重新申报户口却遭到拒绝。为了生计,为了实现女儿身的梦想,他不得不于当年5月到广东东莞一家玩具厂做“打工妹”。因为不知底细,外表天生丽质的“她”很快成了引人注目的“厂花”,一些男人明里暗里倾慕、追求“她”,其中就有他的老板——50多岁的离异港商赵先生。生理性别与心理性别错位的痛苦与日俱增,使张克沙几次产生了自杀的念头。正当他感到无限绝望时,一篇介绍易性癖的文章让他看到了希望。当晚,他就给文章的作者——北京医科大学(现北京大学医学部)的医学专家阮教授写信,倾诉了自己内心的痛苦。
阮教授马上给予了回复。在信中,阮教授提到,治疗易性癖的唯一办法就是做变性手术。“做变性手术?!”张克沙又喜又怕,喜的是终于找到了一条实现女人梦的途径,怕的是做这样的手术会不会有更大的痛苦和风险?然而,强烈的女人梦还是让张克沙作出了大胆选择——经过多次咨询,1982年年底他离开工厂回到长沙,在父母的默许下,毫不犹豫地决定了上北京实施变性手术。
1983年1月10日,他终于被推进了北京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的手术室。经精神科专家杨华渝教授出具诊断书,著名外科专家王大玫教授主刀,中国第一例变性手术悄悄完成。
医院和参与治疗的医生一直为张克沙严格保密,直到14年后,杨华渝教授才在南方一家杂志上撰文透露:“中国首例变性人是Z(张的第一个拼音字母)小姐。”
随后,张克沙拿着医院出具的身份证明回到长沙,顺利地改了性别,上了户口,并被分配到一家国有大商场当了售货员。父亲还特意为这个“新生女儿”取了一个女性名字“张克莎”。
香港丈夫宽厚之爱,抚平变性美女初恋情伤
然而,刚刚21岁的张克莎做梦也没有料到,世间种种险恶接踵而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的工作场所很快成了“展览馆”,几乎每天都有人来看她这个稀奇人物,人多的时候,柜台周围被挤得水泄不通。下班回家的路上,她也经常被人堵截,被迫回答一些令她难堪的问题。
刚刚摆脱易性痛苦的张克莎,仿佛被暴露在炽热的阳光底下,无处躲藏。就在这时,一个叫陈平的英俊小伙子走进了她的生活。陈平被同事张克莎的美貌和高贵气质打动,怜香惜玉,每天扮演护花使者护送她回家,挡开了一些非善意的纠缠,张克莎对他十分感激。虽然张克莎没有表白,但她心里还是默默接受了陈平,对他的感激之情渐渐上升为对男性的依恋。1983年早秋的一天,她把女人珍贵的“第一次”给了陈平,从心理上和肉体上做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不久,儿子和张克莎谈恋爱的消息传到了陈平父母耳朵里。他们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不舒服,更何况由男人身演变过来的张克莎注定不能生育呢?为了不让儿子“断子绝孙”,他们极力阻止两人的恋情继续发展下去。
但一往情深的陈平,根本不听父母的劝阻,他甚至提出要和恋人私奔。陈母气得跑到张克莎的单位大吵大闹,恳求她和儿子断绝关系。张克莎的父母得知这一情况,也反对他们继续来往。一时间,来自多方的压力让张克莎陷入极度的烦恼之中,她决定放弃这段刻骨铭心的恋情,又怕陈平不同意,而且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向他开口谈分手的事。就这样,陷入两难境地的张克莎整天茶饭不思,郁郁寡欢。
走投无路之际,张克莎想到了曾经打工的广东东莞,想到了那个年逾五十、身材魁梧,像父亲一样关心、疼爱她的香港老板赵先生。
1984年夏天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张克莎给陈平留下一封长信,乘上南下的火车,悄悄离开了她的伤心之地故乡长沙,再次来到东莞。
东莞盛夏的阳光比长沙更为炽热,但张克莎一下火车就一身轻快。已在火车站出口等候多时的赵先生见到张克莎,兴奋得一把将她抱起来:“宝贝,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已经离异二十多年的赵先生,儿子早已长大成人,早就想在内地找一个红颜知己,相伴到老。两年前,张克莎以假女人身份在他工厂打工时,赵先生委婉地向她表示过爱意,虽然遭到拒绝,但他仍一往情深。张克莎离开东莞回长沙老家时,赵先生意味深长、依依不舍地对她说:“如果在家乡不好待了,我随时欢迎你回来!”
分别两年再次见面,两人都有说不出的感慨。此时,在宽厚的赵先生面前,自觉走投无路的张克莎忍不住流下了委屈的泪水:“我答应和你结婚,你把我带到香港去,好吗?”犹豫再三,她仍然没有勇气向赵先生袒露自己原本是一个男儿身的真相。当时,她只是希望有个贵人把自己从困境中拉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平平安安过日子。
赵先生喜出望外,但他郑重地说:“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还是回家征得父母同意后再作决定吧。至于我,绝对没问题!”
1984年9月,张克莎与赵先生携手走上了红地毯。为了不让父母为难,她决定把简朴的婚礼安排在长沙一家宾馆举行。那天上午,接新郎的专车即将出发,年迈的父亲走出房间,语气平和地对女儿说:“你把赵先生接到家里来吧!”张克莎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父亲终于肯接纳自己的丈夫了!
婚后,赵先生把张克莎当宝贝一般呵护。在夫妻生活上,他从不强求妻子。每天,他亲自下厨做饭菜,为了照顾妻子的口味,很少吃辣的他也跟着妻子吃辣,几年后竟成了一个“辣不怕”。
军中男子汉呐喊:“我要做女人!”
张克莎原名张克沙,1962年5月出生在大连一个高干家庭,3岁时随离休的父母定居老家长沙。在家排行第七的他,从小学到中学都是穿姐姐穿过的衣服,还喜欢玩橡皮筋、学编织、钩花,是大人公认的“好孩子”。16岁读高中时,身高1.76米的张克沙更是喜欢女性打扮。一天,老师关切地对张克沙说:“你要不要去检查一下身体,看是不是有毛病?”就这么一句话,让他感到了无形的压力,继而出现低血压、低血糖,经常晕倒,不得不在进入高二时休学。在休学的日子里,张克沙陪父亲去某医院休养,偶然知道了可以通过手术实现变成女人的心愿。
“做手术一定要很多钱,到哪儿去找那么多钱呢?”想来想去,他天真地想到了部队——“到部队去。我是你部队的人了,就不怕你不给我做手术。”于是,他咬咬牙,剪掉飘逸的秀发,于1979年12月来到广州军区总医院,当了一名炊事兵。为了实现这个梦想,他请医院的小护士偷偷给自己注射雌性激素,希望引起部队首长的重视,获得“免费手术”的机会。一天,部队一位姓王的医生找到他说:“小张,我知道你想做女人,也知道你在偷偷注射雌性激素,但那药太厉害了,对身体没好处,我给你换个温和一点的药吧。”
然而,王医生给他打完针没多久,张克沙发现自己的身体不但没有更明显的雌性变化,还长出了短短的胡须和臂毛,喉结越变越大,说话也粗声粗气的。惊慌失措之际,他找王医生问是怎么回事。王医生只好实话实说:“小张,希望你不要责怪我,受领导之托,我给你注射的是雄性激素。领导也是出于对你的关心,请你理解!”
发现自己上当了,痛苦不堪的张克沙哭喊道:“我不要做男人,我要做女人!”哭完喊完,他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脱掉军装,穿上了女人的衣服,还留起了长发。
面对张克沙的“反抗”,部队领导又搬救兵——请来了他的家长,提出两种选择:“要么你们把他领回去,要么你们动员他在部队接受雄性激素治疗。”母亲急了,跑到中山医科大学去咨询,得到的答复是:“如果他不能做女人,结局只有两个——要么疯掉,要么自杀。”
1982年4月,张克沙被父母领回了长沙。他想以女性身份重新申报户口却遭到拒绝。为了生计,为了实现女儿身的梦想,他不得不于当年5月到广东东莞一家玩具厂做“打工妹”。因为不知底细,外表天生丽质的“她”很快成了引人注目的“厂花”,一些男人明里暗里倾慕、追求“她”,其中就有他的老板——50多岁的离异港商赵先生。生理性别与心理性别错位的痛苦与日俱增,使张克沙几次产生了自杀的念头。正当他感到无限绝望时,一篇介绍易性癖的文章让他看到了希望。当晚,他就给文章的作者——北京医科大学(现北京大学医学部)的医学专家阮教授写信,倾诉了自己内心的痛苦。
阮教授马上给予了回复。在信中,阮教授提到,治疗易性癖的唯一办法就是做变性手术。“做变性手术?!”张克沙又喜又怕,喜的是终于找到了一条实现女人梦的途径,怕的是做这样的手术会不会有更大的痛苦和风险?然而,强烈的女人梦还是让张克沙作出了大胆选择——经过多次咨询,1982年年底他离开工厂回到长沙,在父母的默许下,毫不犹豫地决定了上北京实施变性手术。
1983年1月10日,他终于被推进了北京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的手术室。经精神科专家杨华渝教授出具诊断书,著名外科专家王大玫教授主刀,中国第一例变性手术悄悄完成。
医院和参与治疗的医生一直为张克沙严格保密,直到14年后,杨华渝教授才在南方一家杂志上撰文透露:“中国首例变性人是Z(张的第一个拼音字母)小姐。”
随后,张克沙拿着医院出具的身份证明回到长沙,顺利地改了性别,上了户口,并被分配到一家国有大商场当了售货员。父亲还特意为这个“新生女儿”取了一个女性名字“张克莎”。
香港丈夫宽厚之爱,抚平变性美女初恋情伤
然而,刚刚21岁的张克莎做梦也没有料到,世间种种险恶接踵而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的工作场所很快成了“展览馆”,几乎每天都有人来看她这个稀奇人物,人多的时候,柜台周围被挤得水泄不通。下班回家的路上,她也经常被人堵截,被迫回答一些令她难堪的问题。
刚刚摆脱易性痛苦的张克莎,仿佛被暴露在炽热的阳光底下,无处躲藏。就在这时,一个叫陈平的英俊小伙子走进了她的生活。陈平被同事张克莎的美貌和高贵气质打动,怜香惜玉,每天扮演护花使者护送她回家,挡开了一些非善意的纠缠,张克莎对他十分感激。虽然张克莎没有表白,但她心里还是默默接受了陈平,对他的感激之情渐渐上升为对男性的依恋。1983年早秋的一天,她把女人珍贵的“第一次”给了陈平,从心理上和肉体上做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不久,儿子和张克莎谈恋爱的消息传到了陈平父母耳朵里。他们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不舒服,更何况由男人身演变过来的张克莎注定不能生育呢?为了不让儿子“断子绝孙”,他们极力阻止两人的恋情继续发展下去。
但一往情深的陈平,根本不听父母的劝阻,他甚至提出要和恋人私奔。陈母气得跑到张克莎的单位大吵大闹,恳求她和儿子断绝关系。张克莎的父母得知这一情况,也反对他们继续来往。一时间,来自多方的压力让张克莎陷入极度的烦恼之中,她决定放弃这段刻骨铭心的恋情,又怕陈平不同意,而且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向他开口谈分手的事。就这样,陷入两难境地的张克莎整天茶饭不思,郁郁寡欢。
走投无路之际,张克莎想到了曾经打工的广东东莞,想到了那个年逾五十、身材魁梧,像父亲一样关心、疼爱她的香港老板赵先生。
1984年夏天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张克莎给陈平留下一封长信,乘上南下的火车,悄悄离开了她的伤心之地故乡长沙,再次来到东莞。
东莞盛夏的阳光比长沙更为炽热,但张克莎一下火车就一身轻快。已在火车站出口等候多时的赵先生见到张克莎,兴奋得一把将她抱起来:“宝贝,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已经离异二十多年的赵先生,儿子早已长大成人,早就想在内地找一个红颜知己,相伴到老。两年前,张克莎以假女人身份在他工厂打工时,赵先生委婉地向她表示过爱意,虽然遭到拒绝,但他仍一往情深。张克莎离开东莞回长沙老家时,赵先生意味深长、依依不舍地对她说:“如果在家乡不好待了,我随时欢迎你回来!”
分别两年再次见面,两人都有说不出的感慨。此时,在宽厚的赵先生面前,自觉走投无路的张克莎忍不住流下了委屈的泪水:“我答应和你结婚,你把我带到香港去,好吗?”犹豫再三,她仍然没有勇气向赵先生袒露自己原本是一个男儿身的真相。当时,她只是希望有个贵人把自己从困境中拉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平平安安过日子。
赵先生喜出望外,但他郑重地说:“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还是回家征得父母同意后再作决定吧。至于我,绝对没问题!”
1984年9月,张克莎与赵先生携手走上了红地毯。为了不让父母为难,她决定把简朴的婚礼安排在长沙一家宾馆举行。那天上午,接新郎的专车即将出发,年迈的父亲走出房间,语气平和地对女儿说:“你把赵先生接到家里来吧!”张克莎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父亲终于肯接纳自己的丈夫了!
婚后,赵先生把张克莎当宝贝一般呵护。在夫妻生活上,他从不强求妻子。每天,他亲自下厨做饭菜,为了照顾妻子的口味,很少吃辣的他也跟着妻子吃辣,几年后竟成了一个“辣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