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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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红梅是标准的大美女,
  一米七二的个头,大波浪头发垂
  到肩头,生孩子也没有影响她玲珑的身段。
  认识她的人,都觉得她很幸福。老公是一家大型企业的副总,她也在另一家公司做到经理的位置。其实,她也曾经不幸福,可是,她通过自己的努力,赢回了幸福。“听完我的故事,可能很多人会觉得我比较有心计。可是幸福是需要自己争取的不是吗?至少现在,我获得了幸福。”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可能其中所包含的委屈和艰难,不是外人可以理解体悟的。
  
   ■ 这些于我,已经满足
  每个周末回来,老公刘铮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到床前看四个月的女儿好不好。女儿或熟睡或睁着眼睛玩,他都忍不住要把她抱起来,紧紧贴在胸口上。然后抱起来就不舍得放下了。他不会抱孩子,只有一个姿势抱女儿女儿才不哭,然后他就用那一个姿势抱一整天。常常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的那半边肩膀都疼得睡不着。但是他是开心的,开心地跟我探讨女儿的细微变化。
  看着累了一天的老公在身边沉沉睡去,我心里的那种踏实感是无法形容的。我靠在他怀里安心地睡着,一夜无梦。
  自从怀孕后,那些噩梦就不再缠绕我。也是在怀孕后,这个睡在我身边四年的男人的身心才真正合一,回归到这个家。现在想起,鼻子还会泛酸,但更多的是释然。至少,现在,他全身心地在我身边,是我女儿无可替代的爸爸,他把我和女儿一并抱在一起的时候,眉目间,是不动声色的幸福洋溢。这些于我,就已经满足。至于以后会怎么样,我们都不能预测,不是吗?
   ■ 选择了,就要接受挑战
  我跟刘铮结婚,很大程度上缘于他父母的极力撮合。我父亲跟他父亲因为工作关系认识,然后我们在家人的安排下就认识了。当时,刘铮29岁,做办公室主任,他父母都催着他找对象结婚。而27岁的我,也是父母的心头难。刘铮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成熟稳重,交往几次后,我对他很有好感,而他对我似乎也挑不出毛病,隔三岔五带我吃特色饭店,在节日送我礼物。虽然没有轰轰烈烈,但是那种安稳平缓的节奏,令人心安。
  我脾气不好。只要一有事不合我心意,我就会发脾气。而每次刘铮都迁就我,不管我有多无理。我以为那是爱,因为爱我,所以才会包容我。其实现在想来,那是因为不爱,因为不爱,所以不在乎,不屑于跟我争辩。直到我们买房子结婚,房子装修、家具、结婚用品等等,我征求他意见的时候,他就直接说一句:“你喜欢就行。”他的高明就在于把这句话说得动听又富含深意。我信以为真,满心欢喜地等着做他的新娘。
  是的,我爱他。任性又固执的我以为他也爱我。
  婚后的日子平淡到极点。刘铮很忙,忙着升职,几乎每天都有应酬。他是个骨子里很传统的人,在他看来,男人就是要挣钱养家,女人没有必要拼死拼活地工作。也因为这样,我很理解他。他忙着应酬,我也忙着跟朋友们逛街吃饭。我家厨房开火的次数屈指可数。
  两年过去,刘铮顺利升职,更忙。每天我睁开眼,他已经走了,晚上一觉醒来,他还没回来。我常常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想:这样的生活,于我而言,是幸福还是不幸福?俗话说烟火夫妻到白头,可我们呢?有多久没有一起吃饭了?连这样简单的问题我都需要绞尽脑汁地回想。
  怨言一点点多起来。我想要他多些时间陪我,而也就是在这时,我发现,刘铮爱上了别人。
  
  
   ■ 难得糊涂的“难”
  我很少去刘铮的单位找他。那天,在我朝他发了一顿脾气埋怨他不陪我吃饭之后,他答应下班一起吃饭。但因为有个会,他要加班,让我去他办公室等他。闲着无聊,我玩他的电脑。看到他的QQ头像一直在闪,顺手打开。我只是顺手一点,就打开了刘铮隐藏着的那个小世界。
  那长达上百页的聊天记录给我展示了我所不知的刘铮的那部分生活。他们每天的安排,接头地点,经常去的餐厅……我没有勇气一一看下去,就逃似的跑出了他的办公室。
  十几站的路,我硬生生地走了回去。惊讶、愤怒、心里压得喘不过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身边朋友有不少这样的故事,看得多了听得多了我以为自己已经有了免疫力,可当事情真的摊在自己身上,才发现自己跟那些失魂落魄婚姻受侵的怨妇们没什么两样。
  刘铮给我打了两个电话问我去哪里了,我恨不得跑到他面前抽他几巴掌,再让他给我一个说法。但是最后,鬼使神差地,我竟然忍住了。
  那段日子黑暗至极。我总是忍不住想要去查那些聊天记录,恨不得打印出来摆在刘铮面前。我进了那个女人的QQ空间,凄美文字里透露着丝丝怨言,那种爱而不得充斥着整个字里行间。我又想去查刘铮的通话记录。像所有烂俗的肥皂剧一样,我对他们发展到哪种程度很好奇很好奇,他们在一起做了什么?去过什么地方?他给她买过哪些东西?好奇心让我寝食难安。我开始观察刘铮每个细节,企图从他身上找到哪怕丁点儿爱我的痕迹。可是,观察越仔细,心就越疼。我看到他把钱包换了、领带换了、连香水的牌子都换了。我似乎看到那个女人正在一点点地侵占我的领土,然后在我的领土上兴建土木。那些小物件,每一次看见,就像虫子一样啃噬我的心。
  我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边抽烟一边哭,不知道这样过了多少个夜晚。我从网上、杂志上查找大量的婚姻指导方法。但是那些方法远远不能疗伤。后来,我加入了某个网站的女性论坛,论坛里的姐妹们纷纷给我出主意。有个姐妹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想要什么结果?还想要这段婚姻吗?”这个问题我考虑了三天。我想到了种种可能性。最后的结论是,我不能失去他,不管是从情感上还是从生活上。我爱他,我想跟他一起。而双方父母都是体面而传统的人,如果我离婚了,我父母该有多难过?而我,我该怎么做?怎么抢回属于我的领地?即使他回来了,我能不计前嫌一如既往地信任他吗?
  论坛里有个姐妹跟我有着同样的经历,她选择了维护婚姻。
  俗话说难得糊涂,不知道就不会受伤害。只是做起来很难。每天晚上都抽很多烟,然后在刘铮回家前把烟头处理干净,给房间喷空气清新剂,开窗通风。把那些和着眼泪和鼻涕的面巾纸收拾干净。只是每天都很难入睡,睡着就接二连三地做梦,梦里都是刘铮和那个女人相处的细节。白天,让自己忙得像个陀螺,与客户谈判、处理工作、给新员工培训。拖着几近瘫痪的身体回家,瘫在沙发上看肥皂剧。
  忍不下去的时候就冲凉水澡。尽管房间里有暖气,但水滑过肌肤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打颤。但我咬紧牙撑着,当时就想,什么事情是捱不过去的。我能坚持到把凉水澡洗完,也能把这些痛苦和委屈忍住。
  
  
   ■ 坚持会有结果
  聪明如刘铮,他很快发现了我的异常。一开始还问我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工作的事情不顺心,我极力掩饰着自己言语里的揶揄。但是,有些情绪是无法控制的。他多多少少看出了痕迹。行动上多了些局促和忐忑,回家的时间也早了许多。
  恋爱两年,结婚两年,对彼此的脾气秉性都已有了深入了解。我知道刘铮不会选择离婚,哪怕他爱那个女人爱到骨子里。他是一个不喜欢生活有多大变化的人,有一次,我们的床只是换了个位置,他一周都没有睡安稳。而据我了解,那个女人也有自己的家庭。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代价太大,他不可能轻举妄动。
  我之所以这样肯定,还因为刘铮的哥哥。在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刘铮的哥哥有了外遇,他哥哥铁了心要离婚,甚至把那个女人带到家人面前,闹得沸沸扬扬。身居官场德高望重的公公觉得丢不起这个人,当着全家人和那个女人的面扇了他哥哥两巴掌。最后,还是刘铮想了一招,让那个女人离开了济南。他哥哥喝醉酒在我和刘铮面前泣不成声,而刘铮一直都是铁着脸,让他哥哥担负起家庭责任。
  我想刘铮多少也继承了他父亲的某些观点。
  刘铮呆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电话响了,他要么简单说两句挂掉,要么不接。我冷眼旁观,要么不咸不淡地说句:“美女相邀么?”刘铮讪讪地笑笑,不做过多解释。
  这种心照不宣的感觉,就像各自喉咙里吞了只苍蝇,但碍于场面和结果,两个人都尽力往下咽,并努力地不显山不露水,以防被对方看出破绽。
  家里闷得喘不过气。我就缠着他逛街。我给他买了新钱夹,告诉他棕色更适合他,然后勒令他当着我的面把新钱夹换上,把旧的扔到垃圾桶里。我借口把他的领带洗坏,给他换了一沓新的;我抱着杂志让他看某某品牌又推出了最新款的香水,然后第二天就买给他让他试用。以此类推,我换掉了他的那些来历不明的衬衣、袜子等等。赌气一般,把他身上那些陌生的痕迹一点点抹掉。
  从那个女人的QQ空间里,我看出他们开始争吵、感情告急、分手,压抑了三个月沉重到极点的心,在那一瞬间轻松了许多。就像考驾照,坐在驾驶的位置上,集中全身精力绕过一道道路障,直至到达终点,真实的感觉开始重现。
  
   ■ 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是夫
  除夕那晚,全家人围在一起吃饭,我借着似醉微醉,非要跟刘铮喝一杯。然后我跟他说:“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是夫,一丈之外,人尽可夫。”刘铮一愣,然后紧紧地抱了我一下。
  春节之后,我写了几行字,大体是老公有了外遇妻子如何痛苦,我把那张纸故意放在了书桌旁。刘铮看完,盯着那张纸半天没动。
  春天来的时候,我说妈妈等不及了,让我们赶紧生孩子呢。然后我就开始调养身体,也给他吃各种营养品。听说我想生孩子,一向喜欢孩子的他兴奋地当晚就做了一桌子菜。
  怀孕后,我们把注意力都转移到孩子的身上。他只要有空就会在网上查孕期注意事项、查如何护理婴儿,哪个牌子的尿不湿好用……他把那些知识打印出来,钉在一起放在床头,每天临睡前给我念。
  女儿的到来,让家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刘铮生日那天,我们抱着女儿去照了全家福。照片出来,刘铮就把照片贴到了QQ空间里,一脸幸福。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聊天,我问刘铮,说实话,你爱过我吗?刘铮看着我,说:“什么叫爱,结婚的时候爱得不深刻,觉得跟谁都是一辈子,可是,看着女儿,我知道我爱你。”
  我躺在他臂弯里,眼泪一直流,打湿了他的袖子,他吓坏了:“我说的是实话。”我流着泪笑了:“我知道是实话,可是我真的感动了。”
  或许这就是婚姻吧,在通往白头的路上,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考验,考验两个人爱的力量,但是我明白,我想要什么,我能付出什么,然后尽力去追求。对我跟刘铮来说,可能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挑战,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活在当下,不是更容易幸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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