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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寒冷。我们老虎庄生产队冻死了两头驴214头猪娃,还冻死了三个“五保”老头。 我爹跪在雪窝里,高举双手,仰天喊叫:天爷、老天爷呀,你是要整毁我老虎庄啊…… 我爹精瘦,浑称不足100斤,罗圈腿,佝偻腰,外号“小炉匠”,也有叫他“栾警尉”或者“栾副官”的,他都一概认账。他说,我整他个妈,我要真是“栾副官”就妥了,老子早不在老虎庄找罪受了。他就那样跪在雪窝里,像堆黑狗屎橛子。周围连个人毛都没有。一只麻雀落在他头上,扑唧整下一条白屎橛,扑棱一声又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