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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通过对布拉格语言学派贡献的认识来阐述其话语的内涵,探讨了布拉格语言学派对当代语言学领域所具有的指导意义。
关键词:布拉格语言学派 语言功能概念 音位学 句子功能展示成分
中图分类号:H0-06 文献标识码:A
研究语言,不能不涉及语言结构和语言功能及其相互关系。应该说人类对于语言功能的关注早在苏格拉底时期的古希腊就开始了。现代语言研究中,功能主义指的是与形式主义相对峙的一种学术思潮。它旨在通过语言在社会交际中应实现的功能,来描写和解释各种语言在音系、语法和语义等方面的语言学特征。在此思潮中,布拉格语言学派首次将结构和功能同时纳入了语言研究的范畴之中。它对许多学科都产生了一定影响,当代西方的哲学与文化思潮多少都带有布拉格学派的烙印。对于其贡献,美国语言学家鲍林格曾经这样评价:“欧洲任何其他语言学团体都没有像布拉格语言学会那样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影响。”
一 对布拉格语言学派的整体理解
布拉格学派与哥本哈根学派同属欧洲结构主义语言学流派。该学派于1929年10月在捷克共和国的布拉格成立,20世纪50年代组织解散。代表人物主要指那些参加布拉格学会,在学术观点和学术活动上与该组织有关的语言学家,以及一些接受并继承布拉格学会传统的当代语言学家。这一学派的创始人是前捷克斯洛伐克语言学家马泰休斯。主要代表人物有特鲁别茨柯依、雅克布逊、布龙达尔、卡尔采夫斯基、哈兰尼柯、瓦赫以及法国著名语言学家马丁内。马丁内并没有正式参加布拉格学派,但他的观点体现了布拉格学派的传统。
布拉格学派接受了瑞士语言学家索绪尔的基本理论,承认语言是一个符号系统,但不把语言形式与超语言因素截然分开,重视语言的共时研究,但并不把它与历时研究割裂开来,他们还接受了波兰语言学家博杜恩·德·库尔特内的功能观,对语言进行结构与功能相结合的研究,因而也被称为结构——功能学派。
布拉格学派认为语言是一个由各种表达手段构成,并为特定目的服务的多功能结构体系,其基本功能是充当交际工具;他们建立了音位学,主张以对立的关系原则来研究语言单位的各种功能(主要是辩义功能);在语法研究中,首先开创了运用音位学的概念和类型学原则之先河;提出了“语言联盟”的理论,认为相邻地区的语言由于彼此的影响,可能产生一些相似的特征,所以某些语言的共同特征不一定都是来源于语言的亲属关系;提出了句子切分说;主张加强对标准语理论、术语及功能语体的研究;促进传播学的发展,主要表现在雅柯布逊的有关隐喻与转喻二元对立的思想和其在《结束语:语言学和诗学》中提出的著名的语言六要素及其六功能理论;提倡把最新的理论运用到始于中学阶段的语言教学中去。这些观点、理论和方法,尤其是音位学,无疑是对语言学研究的重大贡献,在语言学界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并受到美国语言学家鲍林格的高度赞誉。鲍林格写道:“布拉格学派曾影响到美国语言学的每一项重要发展。”
二 主要贡献
布拉格学派对当代语言学的指导意义不言而喻,下面就其主要贡献进行如下细致阐述。
1 推动了欧洲结构主义的发展
布拉格学派和哥本哈根学派同属于欧洲结构主义,人们普遍认为欧洲结构主义的鼻祖是索绪尔。但是在布拉格学派诞生以前,索绪尔关于“系统”的概念并未在语言学研究中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发挥实质性的作用,只是在布拉格学派成功地运用索绪尔的“系统”概念,创立了音位学理论之后,才使“系统”理论充分显示其深远的意义。从这一点来说,布拉格学派继承了索绪尔的语言“系统”观,这一继承过程同时也宣传了索绪尔主义,以至于40年代末,美国语言学传至欧洲时,欧洲几乎所有的语言学家都或多或少地带有索绪尔主义的色彩,因此可以说布拉格学派推动了欧洲结构主义的发展。
2 提出了语言功能概念
布拉格语言学家们的语言功能概念,是建立在德国语言学家布勒在其著作《语言理论·语言的结构模式》中提出的语言功能学说的基础上。布拉格学派在对布勒提出的语言拒绝功能概念进行心理解释的同时,发展了语言作为功能系统的定义,即语言是为一定目的服务的表达方式体系。布拉格学者们不是把术语理解为数学思想中的一种严格依赖的表达,而是将其视为言语的目的,把功能的概念引入到目的观点的建设中。这种功能主义在20年代被论证,并于1985年被确认。
3 建立了音位学
布拉格语言学派的突出贡献是建立了音位学,使之与语言学区分开来。语言学研究的是语音现象和语音规律,研究语音的物质性和社会性。而音位学则是从语音现象功能的角度研究语音。在这一方面,他们曾受惠于波兰语言学家博杜恩·德·库尔特内。他的音位理论影响到布拉格学派。他提出了从语音着眼和从意义着眼的双重语言的划分系统。从意义着眼来划分的语言单位,就是音位平面,形态—语义平面和句法平面的单位。他特别注意每个平面上的最小单位,即音位、词素、结构段。库尔特内认为这些单位都带有心理上的成分。他说,音位只是一种语言的说话人心里发出的抽象的声音,因为受了不同的语言环境的影响,成了不同的具体声音。
这个时期的代表作是特鲁别茨柯依的《语音学理论》。特鲁别茨柯依在他的著作《音位学原理》中提出了一系列音位学问题的实质和研究方法。我们可以把这些观点归纳如下几个方面:
(1)音位学系统被定义为能够用来区分词汇和语法意义的一系列音位学的对立。特鲁别茨柯依强调在音位学中主要的角色不应属于音位,而应该属于辩义的对立。任何一个音位具有确定的音位学的内容,仅仅是因为音位对立的系统显出确定的顺序和结构。作为对立成员的音位不是指具体的音。具体的音只是音位的物质象征。特鲁别茨柯依把体现同一音位,但物理上不同的音叫做音位变体。布拉格语言学家们进一步把音位变体划分为强制音位变体,任选音位变体和个性音位变体。
(2)特鲁别茨柯依按照三条标准区分音位对立,即它们与整个对立系统的关系;对立成员的关系;在不同位置上的有效性。按照第一条标准对立分为一维对立、多维对立、均衡对立和孤立对立。一维对立:如果两个音位所公有的语音特征属于这两个音位,它们的对立就叫一维对立。多维对立:如果两个音位之间有一个以上的特征把它们区别开来,也就是说它们共有的特征其他音位也共有,就叫多维对立。均衡对立:如果同一次同时可以区别两组以上的音位,这种音位对立叫做均衡对立。孤立对立:如果两个音位的对立关系是特殊的,其他的音位对立中找不到的,就叫做孤立对立。特鲁别茨柯依认为,以上不同的对立决定了语言音位系统的内在结构。按照第二条标准对立分为表缺对立、分级对立和等价对立。按照第三条标准,对立可分为永久对立和中性对立。特鲁别茨柯依所作的归纳对分析语音特征和音位很有好处,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能够帮助建立某一音位的音位意义。
布拉格语言学派在音位学上的成就还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特鲁别茨柯依在探讨音位对立的各种可能情况之后,画出了对比的功能关系图,完善和发展了二分特征并提出了层级的三分法。他和雅克布逊、卡尔采夫斯基共同起草了声明,第一次公开表示不同意索绪尔把共时语言学和历时语言学区分过于绝对的观点,他们认为低估历时语言研究的重要性,就找不出音变的根本原因。他们宣布,音位学研究方法不仅适用于共时语言学,而且适用于历时语言学。提出了历时语言学,即用音位学的观点来研究语言演变。这种研究使我们对音变规律有了新的认识。第二,引入了区别性特征这个概念,刘润清认为此意义表现在这些特征旨在揭示音位对比,而不是描写语音特点,全部特征主要是依据声学特征来规定的。第三,雅克布逊以声学频谱为基础来分析语音,这开创了语音学和音位学研究中借助机器的先河,极大地推动了该学科的理性主义发展。布拉格学派的音位学中的理论原则、基本概念和研究方法,对语法学,词汇学,语义学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4 分析句子功能展示成分
“句子功能展示成分”也可译为“句子的实际切分”,对句子功能展示成分的分析是布拉格学派的又一大贡献。句子功能展示成分,简单的说,就是用信息论的原理来分析话语或文句,测量一句话的各个部分对全句意义的贡献。但是这种思想早在法国古典学者亨利·维尔在1844年写的《古代语言与现代语言的词序比较》中有所体现。亨利·维尔认为,句子思想的运动不同于句法上的运动,思想的运动靠词序表达出来,句法上的运动靠词尾变化表现出来。维尔试图证明,不论人们是讲古典语言还是现代语言,他们的思维次序和表达思想的次序是一致的。马泰休斯正是受亨利·维尔思想的启发并证实,发展了他的观点,提出了句子功能展示成分理论。马泰休斯把功能句法理解为在某一具体情景范围中组词成句的方式和方法。他认为句子实际切分应该和形式切分是相对立的,如果形式切分是从语法要素的角度研究句子成分的话,那么句子的实际切分就是研究句子以何种方式与上下文的具体情况发生联系。而句子也正是在这种具体上下文的基础上形成的。
马泰休斯又指出,句子形式切分的基本要素是语法主语和语法谓语,实际切分的基本要素分别是主位和述位。主位是“话语的出发点”,“是所浏览的对象”,“是已知的信息,至少是在特定情景中十分明显的信息”。述位是“话语的核心”,“是说话人对主位要讲的话或与主位有关的话。”实际切分的表达手段因语言而异,不过一般的说,首先是词序,其次是语调以及某些强调句式或虚词。与此同时,另一位捷克学者埃尔特尔在1926年第一次区分了语法主语、逻辑主语和心理主语。在埃尔特尔理论的基础上,丹内施进而提出了对句法进行三个方面的分析:语义平面、语法平面和句子功能展示成分平面。以后杨·费尔巴斯在60年代创造并发展了交际力这个重要的概念。它用来表示句子各部分所传达的信息量。其理论是交际不是静态现象,而是动态现象。交际力是在信息展开过程中交际本身具有的特征。一个语言单位交际力的大小,就是它对交际展开过程的贡献的大小,即推动交际向前发展的作用的大小。因此费尔巴斯认为,句子功能展示成分就是在句子各成分上的交际力的不同的分布,这种分布受到语法结构、语义结构,特别是情境的综合影响。以上这些观点都对早期的美国功能主义,韩礼德的系统功能语言学,话语分析和篇章语言学等,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
三 结语
语言学界公认,布拉格学派是继索绪尔派之后最有影响的学派,他们在语言研究方面取得的成就是不容忽视的,他们提出的一系列理论和方法,对现代语言学的发展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这不仅表现在语言理论研究方面,还表现在语言交际应用方面。他们提出的音位学理论原则、基本概念和研究方法,对语言学、词汇学,语义学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实际切分理论为话语语言学奠定了基础;分析比较法对类型语言学和语言普通现象的研究起了推动作用;定量分析法又为数理语言学的形成准备了条件;他们对语言结构的研究是机器翻译产生的重要前提之一。
布拉格语言学派为后世留下了极为珍贵的财富。我们在运用这些财富的同时,还要不断地思考、探索和积极参与国际合作,把他们的理论应用于我国的汉语语言的系统研究。我们首先应该做到,科学地继承和发展该学派的研究成果,取其精华为我们所用;其次把布拉格语言学派提出的语言功能主义研究传统发扬光大,理解和包容其与形式主义之间的分歧,使功能主义和形式主义分工合作,各尽所长,以推动我国语言研究事业的发展。
参考文献:
[1] 胡壮麟:《〈结构功能语言学——布拉格学派〉评介》,《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学报》,1999年第5期。
[2] 刘润清:《西方语言学流派》(第二版),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2年。
[3] 钱军:《语言的功能和形式——布拉格学派理论研究》,《山东外语教学》,1998年第2期。
[4] 赵永峰:《经典重温:布拉格学派的历史与现实》,《山东外语教学》,2005年第1期。
作者简介:关立红,女,1970—,吉林长春人,硕士,讲师,研究方向:语言学、翻译学、商务英语,工作单位:长春理工大学外国语学院。
关键词:布拉格语言学派 语言功能概念 音位学 句子功能展示成分
中图分类号:H0-06 文献标识码:A
研究语言,不能不涉及语言结构和语言功能及其相互关系。应该说人类对于语言功能的关注早在苏格拉底时期的古希腊就开始了。现代语言研究中,功能主义指的是与形式主义相对峙的一种学术思潮。它旨在通过语言在社会交际中应实现的功能,来描写和解释各种语言在音系、语法和语义等方面的语言学特征。在此思潮中,布拉格语言学派首次将结构和功能同时纳入了语言研究的范畴之中。它对许多学科都产生了一定影响,当代西方的哲学与文化思潮多少都带有布拉格学派的烙印。对于其贡献,美国语言学家鲍林格曾经这样评价:“欧洲任何其他语言学团体都没有像布拉格语言学会那样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影响。”
一 对布拉格语言学派的整体理解
布拉格学派与哥本哈根学派同属欧洲结构主义语言学流派。该学派于1929年10月在捷克共和国的布拉格成立,20世纪50年代组织解散。代表人物主要指那些参加布拉格学会,在学术观点和学术活动上与该组织有关的语言学家,以及一些接受并继承布拉格学会传统的当代语言学家。这一学派的创始人是前捷克斯洛伐克语言学家马泰休斯。主要代表人物有特鲁别茨柯依、雅克布逊、布龙达尔、卡尔采夫斯基、哈兰尼柯、瓦赫以及法国著名语言学家马丁内。马丁内并没有正式参加布拉格学派,但他的观点体现了布拉格学派的传统。
布拉格学派接受了瑞士语言学家索绪尔的基本理论,承认语言是一个符号系统,但不把语言形式与超语言因素截然分开,重视语言的共时研究,但并不把它与历时研究割裂开来,他们还接受了波兰语言学家博杜恩·德·库尔特内的功能观,对语言进行结构与功能相结合的研究,因而也被称为结构——功能学派。
布拉格学派认为语言是一个由各种表达手段构成,并为特定目的服务的多功能结构体系,其基本功能是充当交际工具;他们建立了音位学,主张以对立的关系原则来研究语言单位的各种功能(主要是辩义功能);在语法研究中,首先开创了运用音位学的概念和类型学原则之先河;提出了“语言联盟”的理论,认为相邻地区的语言由于彼此的影响,可能产生一些相似的特征,所以某些语言的共同特征不一定都是来源于语言的亲属关系;提出了句子切分说;主张加强对标准语理论、术语及功能语体的研究;促进传播学的发展,主要表现在雅柯布逊的有关隐喻与转喻二元对立的思想和其在《结束语:语言学和诗学》中提出的著名的语言六要素及其六功能理论;提倡把最新的理论运用到始于中学阶段的语言教学中去。这些观点、理论和方法,尤其是音位学,无疑是对语言学研究的重大贡献,在语言学界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并受到美国语言学家鲍林格的高度赞誉。鲍林格写道:“布拉格学派曾影响到美国语言学的每一项重要发展。”
二 主要贡献
布拉格学派对当代语言学的指导意义不言而喻,下面就其主要贡献进行如下细致阐述。
1 推动了欧洲结构主义的发展
布拉格学派和哥本哈根学派同属于欧洲结构主义,人们普遍认为欧洲结构主义的鼻祖是索绪尔。但是在布拉格学派诞生以前,索绪尔关于“系统”的概念并未在语言学研究中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发挥实质性的作用,只是在布拉格学派成功地运用索绪尔的“系统”概念,创立了音位学理论之后,才使“系统”理论充分显示其深远的意义。从这一点来说,布拉格学派继承了索绪尔的语言“系统”观,这一继承过程同时也宣传了索绪尔主义,以至于40年代末,美国语言学传至欧洲时,欧洲几乎所有的语言学家都或多或少地带有索绪尔主义的色彩,因此可以说布拉格学派推动了欧洲结构主义的发展。
2 提出了语言功能概念
布拉格语言学家们的语言功能概念,是建立在德国语言学家布勒在其著作《语言理论·语言的结构模式》中提出的语言功能学说的基础上。布拉格学派在对布勒提出的语言拒绝功能概念进行心理解释的同时,发展了语言作为功能系统的定义,即语言是为一定目的服务的表达方式体系。布拉格学者们不是把术语理解为数学思想中的一种严格依赖的表达,而是将其视为言语的目的,把功能的概念引入到目的观点的建设中。这种功能主义在20年代被论证,并于1985年被确认。
3 建立了音位学
布拉格语言学派的突出贡献是建立了音位学,使之与语言学区分开来。语言学研究的是语音现象和语音规律,研究语音的物质性和社会性。而音位学则是从语音现象功能的角度研究语音。在这一方面,他们曾受惠于波兰语言学家博杜恩·德·库尔特内。他的音位理论影响到布拉格学派。他提出了从语音着眼和从意义着眼的双重语言的划分系统。从意义着眼来划分的语言单位,就是音位平面,形态—语义平面和句法平面的单位。他特别注意每个平面上的最小单位,即音位、词素、结构段。库尔特内认为这些单位都带有心理上的成分。他说,音位只是一种语言的说话人心里发出的抽象的声音,因为受了不同的语言环境的影响,成了不同的具体声音。
这个时期的代表作是特鲁别茨柯依的《语音学理论》。特鲁别茨柯依在他的著作《音位学原理》中提出了一系列音位学问题的实质和研究方法。我们可以把这些观点归纳如下几个方面:
(1)音位学系统被定义为能够用来区分词汇和语法意义的一系列音位学的对立。特鲁别茨柯依强调在音位学中主要的角色不应属于音位,而应该属于辩义的对立。任何一个音位具有确定的音位学的内容,仅仅是因为音位对立的系统显出确定的顺序和结构。作为对立成员的音位不是指具体的音。具体的音只是音位的物质象征。特鲁别茨柯依把体现同一音位,但物理上不同的音叫做音位变体。布拉格语言学家们进一步把音位变体划分为强制音位变体,任选音位变体和个性音位变体。
(2)特鲁别茨柯依按照三条标准区分音位对立,即它们与整个对立系统的关系;对立成员的关系;在不同位置上的有效性。按照第一条标准对立分为一维对立、多维对立、均衡对立和孤立对立。一维对立:如果两个音位所公有的语音特征属于这两个音位,它们的对立就叫一维对立。多维对立:如果两个音位之间有一个以上的特征把它们区别开来,也就是说它们共有的特征其他音位也共有,就叫多维对立。均衡对立:如果同一次同时可以区别两组以上的音位,这种音位对立叫做均衡对立。孤立对立:如果两个音位的对立关系是特殊的,其他的音位对立中找不到的,就叫做孤立对立。特鲁别茨柯依认为,以上不同的对立决定了语言音位系统的内在结构。按照第二条标准对立分为表缺对立、分级对立和等价对立。按照第三条标准,对立可分为永久对立和中性对立。特鲁别茨柯依所作的归纳对分析语音特征和音位很有好处,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能够帮助建立某一音位的音位意义。
布拉格语言学派在音位学上的成就还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特鲁别茨柯依在探讨音位对立的各种可能情况之后,画出了对比的功能关系图,完善和发展了二分特征并提出了层级的三分法。他和雅克布逊、卡尔采夫斯基共同起草了声明,第一次公开表示不同意索绪尔把共时语言学和历时语言学区分过于绝对的观点,他们认为低估历时语言研究的重要性,就找不出音变的根本原因。他们宣布,音位学研究方法不仅适用于共时语言学,而且适用于历时语言学。提出了历时语言学,即用音位学的观点来研究语言演变。这种研究使我们对音变规律有了新的认识。第二,引入了区别性特征这个概念,刘润清认为此意义表现在这些特征旨在揭示音位对比,而不是描写语音特点,全部特征主要是依据声学特征来规定的。第三,雅克布逊以声学频谱为基础来分析语音,这开创了语音学和音位学研究中借助机器的先河,极大地推动了该学科的理性主义发展。布拉格学派的音位学中的理论原则、基本概念和研究方法,对语法学,词汇学,语义学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4 分析句子功能展示成分
“句子功能展示成分”也可译为“句子的实际切分”,对句子功能展示成分的分析是布拉格学派的又一大贡献。句子功能展示成分,简单的说,就是用信息论的原理来分析话语或文句,测量一句话的各个部分对全句意义的贡献。但是这种思想早在法国古典学者亨利·维尔在1844年写的《古代语言与现代语言的词序比较》中有所体现。亨利·维尔认为,句子思想的运动不同于句法上的运动,思想的运动靠词序表达出来,句法上的运动靠词尾变化表现出来。维尔试图证明,不论人们是讲古典语言还是现代语言,他们的思维次序和表达思想的次序是一致的。马泰休斯正是受亨利·维尔思想的启发并证实,发展了他的观点,提出了句子功能展示成分理论。马泰休斯把功能句法理解为在某一具体情景范围中组词成句的方式和方法。他认为句子实际切分应该和形式切分是相对立的,如果形式切分是从语法要素的角度研究句子成分的话,那么句子的实际切分就是研究句子以何种方式与上下文的具体情况发生联系。而句子也正是在这种具体上下文的基础上形成的。
马泰休斯又指出,句子形式切分的基本要素是语法主语和语法谓语,实际切分的基本要素分别是主位和述位。主位是“话语的出发点”,“是所浏览的对象”,“是已知的信息,至少是在特定情景中十分明显的信息”。述位是“话语的核心”,“是说话人对主位要讲的话或与主位有关的话。”实际切分的表达手段因语言而异,不过一般的说,首先是词序,其次是语调以及某些强调句式或虚词。与此同时,另一位捷克学者埃尔特尔在1926年第一次区分了语法主语、逻辑主语和心理主语。在埃尔特尔理论的基础上,丹内施进而提出了对句法进行三个方面的分析:语义平面、语法平面和句子功能展示成分平面。以后杨·费尔巴斯在60年代创造并发展了交际力这个重要的概念。它用来表示句子各部分所传达的信息量。其理论是交际不是静态现象,而是动态现象。交际力是在信息展开过程中交际本身具有的特征。一个语言单位交际力的大小,就是它对交际展开过程的贡献的大小,即推动交际向前发展的作用的大小。因此费尔巴斯认为,句子功能展示成分就是在句子各成分上的交际力的不同的分布,这种分布受到语法结构、语义结构,特别是情境的综合影响。以上这些观点都对早期的美国功能主义,韩礼德的系统功能语言学,话语分析和篇章语言学等,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
三 结语
语言学界公认,布拉格学派是继索绪尔派之后最有影响的学派,他们在语言研究方面取得的成就是不容忽视的,他们提出的一系列理论和方法,对现代语言学的发展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这不仅表现在语言理论研究方面,还表现在语言交际应用方面。他们提出的音位学理论原则、基本概念和研究方法,对语言学、词汇学,语义学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实际切分理论为话语语言学奠定了基础;分析比较法对类型语言学和语言普通现象的研究起了推动作用;定量分析法又为数理语言学的形成准备了条件;他们对语言结构的研究是机器翻译产生的重要前提之一。
布拉格语言学派为后世留下了极为珍贵的财富。我们在运用这些财富的同时,还要不断地思考、探索和积极参与国际合作,把他们的理论应用于我国的汉语语言的系统研究。我们首先应该做到,科学地继承和发展该学派的研究成果,取其精华为我们所用;其次把布拉格语言学派提出的语言功能主义研究传统发扬光大,理解和包容其与形式主义之间的分歧,使功能主义和形式主义分工合作,各尽所长,以推动我国语言研究事业的发展。
参考文献:
[1] 胡壮麟:《〈结构功能语言学——布拉格学派〉评介》,《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学报》,1999年第5期。
[2] 刘润清:《西方语言学流派》(第二版),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2年。
[3] 钱军:《语言的功能和形式——布拉格学派理论研究》,《山东外语教学》,1998年第2期。
[4] 赵永峰:《经典重温:布拉格学派的历史与现实》,《山东外语教学》,2005年第1期。
作者简介:关立红,女,1970—,吉林长春人,硕士,讲师,研究方向:语言学、翻译学、商务英语,工作单位:长春理工大学外国语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