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今中外的传说中,夜明珠都被看成价值连城的稀世之宝。除了其本身材质的罕见之外,作为特性的“昼视之如星,夜望之如月”向来令人惊叹。明代冯梦龙所著《古今笑谈》中曾记载这样一段公案:晋代石崇被处死后,一个小官吏得到了石崇的一个美姬,宝贝得不得了。到了晚上,美姬不断地咳嗽,小官吏问怎么回事,美姬回答油灯的油烟太呛。小官吏于是换成蜡烛,可美姬依然咳嗽不止。这下小官吏难住了,说在石崇家里你们总不会连蜡烛都不点吧,美姬回答,确实连蜡烛都不点,因为每间屋子里都悬挂大珠,“光可盈室,恍若白昼”。小官吏震惊于石崇的豪富,“惭而谢之”。
　　尽管如此,却一直有人怀疑夜明珠的真实性。有专家研究过目前世界上有据可查的各种“夜明珠”,认为所谓夜明珠不过是萤石结晶的一个变种,虽然会产生微弱的荧光,却远远达不到“光可盈室”的地步。萤石就是氟化钙的结晶体,氟化钙本身不会发光,但当晶体的晶型因为某些特殊地质作用而发生变化时,就可能因为矿物内部的电子激发而发出淡淡的辉光。还有人认为夜明珠是因为萤石晶体中混入了硫化砷或者其他一些元素的结果,当在特定环境中受到外界能量的刺激时,矿物内部电子由低能进入高能状态,当外界能量的刺激停止时,电子又从高能状态恢复到低能状态——这个过程是一个典型的释放能量的过程,能量可以以光能的形式释放出来,因此就形成了特殊的“夜明”现象。实际上类似的矿物并不是晚上才发光,只是由于白天环境的光线过于强烈,用肉眼观察不到而已。
　　但这引出了另外一个理论难题——是什么在持续不断地为夜明珠提供能量,能让夜明珠自遥远的古代一直到今天可以熠熠生辉?如果是太阳光等光源给了相关矿物材料以能量,那么长时间处在黑暗中的“夜明珠”必然因为能量的无以为继而失去发光效应,某些具有荧光效应的矿物材料验证了这一判断。但自古以来,可永久发光的夜明珠才被认为是正品,而一些能工巧匠也向来可以打磨萤石来制造各种足可乱真的赝品“夜明珠”,因此有人断言:所谓正品夜明珠只是一种美丽的传说而已。
　　但很多史料的记载都不容置疑,其中距离现代最近的当数为慈禧太后陪葬的那一颗。根据“盗墓将军”孙殿英的回忆,那颗夜明珠分开是两块,合拢就是一个圆球,分开时质地透明,合拢时透出一道绿色寒光,“夜间百步之内可照见人发”。这颗夜明珠在阴暗的墓穴中过了几十年,依然具备这么强的发光能力,想来也不会是“蓄光型”的萤石材料。只可惜这颗夜明珠被孙殿英为了保命而献给了宋美龄,据说宋美龄将它镶嵌在自己的绣鞋上作为装饰品,宋美龄去世后,这颗最有说服力的可永久发光夜明珠不知所终。
　　针对这些传闻,有人提出了更加符合实际的论断——当一些放射性同位素如C14、Pm147、Ra226等进入矿物晶格时,因为放射性元素在源源不断地放出射线,激发电子达到高能量状态,所以相关矿物便具备了永久发光的能力。从某种意义上说,矿物晶格内含有放射性元素的情况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且即使含有某些放射性元素,如果释放的能量强度不够,也无法激发出明亮的光辉。所以可永久发光的夜明珠极其罕见,一旦出世立刻被王公贵族奉为至宝,作为家族甚至国家权力和富贵的象征而世世代代受到膜拜。
　　还有一种说法认为夜明珠实际就是一些性质比较独特的钻石,比如慈禧太后口中所含的那一颗,近代有人考证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莫卧尔大帝金刚石”。这块宝石经过了几次辗转而被阿富汗国王作为贡品进献给了清廷,慈禧生前一直爱不释手,死后又作为随葬品而带进了坟墓。金刚石(钻石)本身是无色透明的,只有在太阳光照射下才会折射产生璀璨的光芒,但在没有光线照射的条件下,金刚石并不具备“夜明”的能力。所以有人认为,当钻石和萤石一样具备某种特定的结构,而晶格内也含有C14等放射性元素形成的化合物,就能够形成真正透明而自主发光的“夜明珠”。
　　这样质地的“夜明珠”价值当然要远远超过萤石质地的夜明珠,所以必然更加受到历代帝王的追捧。《大内密探零零发》中周星驰有一句著名的台词,“看到这么漂亮的夜明珠还无动于衷的就根本不是女人!”夜明珠对人们巨大的诱惑力由此可见一斑。
　　近年来,为了适应追求时尚的人们的“夜明珠情结”,一些专业机构开始人工合成“夜明珠”,利用天然萤石材料,人工填充荧光粉而实现“夜明”效应,但这样的人造“夜明珠”只有局部发光,品性与天然夜明珠相差甚远。但随着科技手段的不断进步,可以预见不远的将来,每一个深情款款的少年,都可以手持一枚波光流转的“夜明珠”,对着自己心仪的女孩说:“送给你,希望它从今天开始,照亮我们相亲相爱的一生!”
　　编辑/梁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