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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文在当前人民币面临较大升值压力的背景下，分析了汇率制度选择和货币政策、财政政策的有效搭配问题，以及当前汇率升值对宏观经济的影响，对今后人民币汇率制度改革的目标方向、步骤和政策安排提出了一些建议。
[关键词] 汇率； 宏观调控； 升值； 汇率制度改革
[中图分类号] F821.0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007-1962（2007）10-0037-02
2005年7月21日，我国开始实行以市场供求为基础、参考一篮子货币进行调节、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至今人民币升值近5%，外汇储备已突破万亿美元，人民币进一步升值预期强烈，人民币汇率制度选择再次成为争论的焦点。笔者认为，抽象地评论固定汇率制和浮动汇率制的优劣并无多大实际意义，决定汇率制度的因素远在汇率制度本身之外。开放经济条件下，必须把汇率制度和一国的宏观调控政策取向、国际资本流动情况、宏观经济对汇率波动承受能力结合起来考虑才能正确把握。
一、当前我国汇率制度改革的现实条件分析
我国加入WTO过渡期已经结束，金融业对外开放稳步推进，人民币将逐步实现资本项目可兑换，资本可移动程度逐步加大，如果再保持固定汇率制度，汇率稳定与货币政策独立性的冲突将日益凸显，政府宏观调控效能和灵活性会大为缩减。因此，长期来看，实现更为灵活更具弹性的汇率制度有利于加强和改善国家宏观调控，符合我国社会主义经济体制改革取向。
实行更为灵活的汇率制度，短期内将不可避免导致人民币一定程度升值，对我国宏观经济层面产生影响，其利弊如何将决定汇率制度改革的进程。
1.人民币升值的积极影响。
(1)有利于加速新型工业化进程。促进出口企业改变长期依赖简单价格竞争策略，增加技术创新和革新动力，实现从“中国制造”向“中国创造”转变。
(2)有利于减轻外债风险，大大减轻外债还本付息的压力。
(3)有利于企业实施“走出去”战略，推动企业将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加工制造环节、资源消耗型产业转移到其他发展中国家，推动国内产业结构升级和优化。
(4)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购买进口商品更加便宜，一定程度上会平衡国内物价，增强中国百姓国际购买力，对出国旅游、学习，送子女海外留学也有利。
(5)有利于缓解国家对外经济政策的压力，减少欧美等国家制裁中国的借口，从而使彼此之间的贸易摩擦得到一定的缓解。
(6)有利于提高人民币的国际地位，进一步扩大其在周边国家乃至全球范围内的流通，给中国经济和人民生活带来利益和好处，也有利于中国经济更好地融入到全球经济中。
2.人民币升值的负面影响。
(1)不利于扩大出口，进而导致国内就业压力加大。人民币升值后，我国出口企业成本相应提高，特别是国内大量劳动密集型出口产品的国际市场价格竞争力将削弱，另外，人民币汇率上升还会导致中国非贸易品(诸如土地、劳动等生产要素)价格的上升，从而减弱国内需求，进而给就业市场带来较大负面影响。
(2)不利于引进外资，并加速资本外流。外商在中国的投资成本如建厂、购置设备需用人民币支付，相当部分产品是面向国际市场，人民币升值使他们的投资成本增加，产品国际竞争力降低。另外，经过多年发展，在华外国企业的经营目前已逐步进入成熟发展期，利润汇出的要求逐年增大，人民币升值将提高其利润的外汇收益，并可能因此加大资本外流规模。
(3)不利于国有银行体制改革。如果人民币现在升值幅度过大，将对银行境外上市产生不利影响，使银行持有的美元资产净头寸出现较大的汇兑亏损，影响银行的利润和所有者权益。
(4)不利于外汇储备的保值。目前我国外汇储备已高达一万多亿美元，且多数以美元资产形式存在，如果人民币大幅升值，我国外汇储备将会大幅度缩水。
总的来看，人民币升值总体应该是利大于弊。
二、汇率制度改革的步骤和政策安排
当前中国对外经济开放程度不断提高，现存汇率制度存在的诸多缺陷已经显得尤为突出，综合考虑我国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进程，宏观经济的承受能力，当前进一步改革汇率制度的时机是成熟的，应按照“主动性、可控性、渐进性”的原则，从以下三个方面积极推进改革。
1.从改革的阶段性目标看，应逐渐扩大人民币汇率自由浮动区间，增加汇率弹性和灵活性。依照我国经济体制改革循序渐进的特点，根据当前国内经济环境，应选择一种比目前更有弹性的汇率制度——汇率目标区。中央银行依据国内外经济形势测算出一个基础的均衡汇率，然后允许市场在一定范围内围绕基础均衡汇率上下波动，中央银行在汇率偏离上下限时才入市干预，以维护汇率目标区。
2.从改革的长远目标看，选择自由浮动汇率符合我国的长远利益。随着我国在全球经济中地位不断提高，市场经济体系日臻完善，特别是正在进行中的金融体系改革逐步推进，汇率制度应在条件成熟时逐步由汇率目标区向自由浮动的汇率制度过渡。这是我国经济实力的体现，也是在加入WTO之后经济更加开放共同决定的、不可逆转的大趋势。第一，世界上经济实力雄厚的国家，如美国、日本、加拿大等国家均采用独立浮动汇率制。第二，能较好地防范和转移金融风险。实施浮动汇率制，可以增加汇率投机风险，减缓投机资本流动的冲击，避免由于本币币值严重高估而导致金融危机的爆发。第三，有利于缓解外汇管制的压力，为国家宏观调控提供更多可选择的政策工具。实行浮动汇率之后，国家可以灵活运用货币政策调节经济，有效地避免和缓解内部经济平衡与外部经济平衡的冲突。
3.从改革的操作层面看，应增强改革政策的协调配套性。
(1)健全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
扩大外汇一、二级市场的交易主体，充分释放外汇供给需求力量，提高市场的竞争性。增加交易品种，完善外汇市场的价格发现功能，以促使市场汇率向均衡汇率移动。
(2)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
随着今后资本项目的逐渐开放，要建立更加灵活的汇率制度，实现外汇远期交易，必须得到利率市场化的配合。如果利率被人为扭曲，严重偏离市场均衡利率，汇率浮动缺乏弹性，国内外利差短期内不能被消除，就会受到国际短期游资冲击，影响金融秩序的稳定，滋生金融风险。现在，即使资本项目仍然没有开放，人民币汇率和利率如果不协调，国际游资就会利用开放的经常项目套利或逃汇，形成“隐性资本流动”，产生对人民币汇率更大的压力，甚至导致经济系统内外部失衡。
(3)大力发展货币市场。
短期货币市场是短期资本的缓冲和吸收场所。发展短期货币市场可以活跃外汇市场，促进外汇市场交易品种多样化，减缓短期内外汇市场的需求波动，还有利于中央银行对外汇市场实行冲销性干预，减轻外汇波动对国内货币供应量产生负面的影响。
(4)降低干预汇市的频率，逐步放宽人民币汇率浮动幅度。
允许人民币间歇性小幅度升值有利宏观经济环境稳定，但无疑会形成人民币升值的普遍预期，易于诱发投机性资本的大规模流入。因此，一方面必须采取措施防止投机性资本大量流入，另一方面，汇率波动的上下限可以适当放宽，开始可以尝试为±5%，时机成熟后逐渐扩大到±10%，甚至更大，随着人民币汇率浮动区间的增大，汇率供给需求力量得以充分释放，单向升值的趋势不断被打破，汇率投机风险加大，人民币汇率将可以真正反映市场供求关系，央行的操作也会更加灵活，被动托市的局面将大为改观。
(作者单位：福建师范大学经济学院)
责任编辑 余 岩
[关键词] 汇率； 宏观调控； 升值； 汇率制度改革
[中图分类号] F821.0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007-1962（2007）10-0037-02
2005年7月21日，我国开始实行以市场供求为基础、参考一篮子货币进行调节、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至今人民币升值近5%，外汇储备已突破万亿美元，人民币进一步升值预期强烈，人民币汇率制度选择再次成为争论的焦点。笔者认为，抽象地评论固定汇率制和浮动汇率制的优劣并无多大实际意义，决定汇率制度的因素远在汇率制度本身之外。开放经济条件下，必须把汇率制度和一国的宏观调控政策取向、国际资本流动情况、宏观经济对汇率波动承受能力结合起来考虑才能正确把握。
一、当前我国汇率制度改革的现实条件分析
我国加入WTO过渡期已经结束，金融业对外开放稳步推进，人民币将逐步实现资本项目可兑换，资本可移动程度逐步加大，如果再保持固定汇率制度，汇率稳定与货币政策独立性的冲突将日益凸显，政府宏观调控效能和灵活性会大为缩减。因此，长期来看，实现更为灵活更具弹性的汇率制度有利于加强和改善国家宏观调控，符合我国社会主义经济体制改革取向。
实行更为灵活的汇率制度，短期内将不可避免导致人民币一定程度升值，对我国宏观经济层面产生影响，其利弊如何将决定汇率制度改革的进程。
1.人民币升值的积极影响。
(1)有利于加速新型工业化进程。促进出口企业改变长期依赖简单价格竞争策略，增加技术创新和革新动力，实现从“中国制造”向“中国创造”转变。
(2)有利于减轻外债风险，大大减轻外债还本付息的压力。
(3)有利于企业实施“走出去”战略，推动企业将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加工制造环节、资源消耗型产业转移到其他发展中国家，推动国内产业结构升级和优化。
(4)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购买进口商品更加便宜，一定程度上会平衡国内物价，增强中国百姓国际购买力，对出国旅游、学习，送子女海外留学也有利。
(5)有利于缓解国家对外经济政策的压力，减少欧美等国家制裁中国的借口，从而使彼此之间的贸易摩擦得到一定的缓解。
(6)有利于提高人民币的国际地位，进一步扩大其在周边国家乃至全球范围内的流通，给中国经济和人民生活带来利益和好处，也有利于中国经济更好地融入到全球经济中。
2.人民币升值的负面影响。
(1)不利于扩大出口，进而导致国内就业压力加大。人民币升值后，我国出口企业成本相应提高，特别是国内大量劳动密集型出口产品的国际市场价格竞争力将削弱，另外，人民币汇率上升还会导致中国非贸易品(诸如土地、劳动等生产要素)价格的上升，从而减弱国内需求，进而给就业市场带来较大负面影响。
(2)不利于引进外资，并加速资本外流。外商在中国的投资成本如建厂、购置设备需用人民币支付，相当部分产品是面向国际市场，人民币升值使他们的投资成本增加，产品国际竞争力降低。另外，经过多年发展，在华外国企业的经营目前已逐步进入成熟发展期，利润汇出的要求逐年增大，人民币升值将提高其利润的外汇收益，并可能因此加大资本外流规模。
(3)不利于国有银行体制改革。如果人民币现在升值幅度过大，将对银行境外上市产生不利影响，使银行持有的美元资产净头寸出现较大的汇兑亏损，影响银行的利润和所有者权益。
(4)不利于外汇储备的保值。目前我国外汇储备已高达一万多亿美元，且多数以美元资产形式存在，如果人民币大幅升值，我国外汇储备将会大幅度缩水。
总的来看，人民币升值总体应该是利大于弊。
二、汇率制度改革的步骤和政策安排
当前中国对外经济开放程度不断提高，现存汇率制度存在的诸多缺陷已经显得尤为突出，综合考虑我国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进程，宏观经济的承受能力，当前进一步改革汇率制度的时机是成熟的，应按照“主动性、可控性、渐进性”的原则，从以下三个方面积极推进改革。
1.从改革的阶段性目标看，应逐渐扩大人民币汇率自由浮动区间，增加汇率弹性和灵活性。依照我国经济体制改革循序渐进的特点，根据当前国内经济环境，应选择一种比目前更有弹性的汇率制度——汇率目标区。中央银行依据国内外经济形势测算出一个基础的均衡汇率，然后允许市场在一定范围内围绕基础均衡汇率上下波动，中央银行在汇率偏离上下限时才入市干预，以维护汇率目标区。
2.从改革的长远目标看，选择自由浮动汇率符合我国的长远利益。随着我国在全球经济中地位不断提高，市场经济体系日臻完善，特别是正在进行中的金融体系改革逐步推进，汇率制度应在条件成熟时逐步由汇率目标区向自由浮动的汇率制度过渡。这是我国经济实力的体现，也是在加入WTO之后经济更加开放共同决定的、不可逆转的大趋势。第一，世界上经济实力雄厚的国家，如美国、日本、加拿大等国家均采用独立浮动汇率制。第二，能较好地防范和转移金融风险。实施浮动汇率制，可以增加汇率投机风险，减缓投机资本流动的冲击，避免由于本币币值严重高估而导致金融危机的爆发。第三，有利于缓解外汇管制的压力，为国家宏观调控提供更多可选择的政策工具。实行浮动汇率之后，国家可以灵活运用货币政策调节经济，有效地避免和缓解内部经济平衡与外部经济平衡的冲突。
3.从改革的操作层面看，应增强改革政策的协调配套性。
(1)健全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
扩大外汇一、二级市场的交易主体，充分释放外汇供给需求力量，提高市场的竞争性。增加交易品种，完善外汇市场的价格发现功能，以促使市场汇率向均衡汇率移动。
(2)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
随着今后资本项目的逐渐开放，要建立更加灵活的汇率制度，实现外汇远期交易，必须得到利率市场化的配合。如果利率被人为扭曲，严重偏离市场均衡利率，汇率浮动缺乏弹性，国内外利差短期内不能被消除，就会受到国际短期游资冲击，影响金融秩序的稳定，滋生金融风险。现在，即使资本项目仍然没有开放，人民币汇率和利率如果不协调，国际游资就会利用开放的经常项目套利或逃汇，形成“隐性资本流动”，产生对人民币汇率更大的压力，甚至导致经济系统内外部失衡。
(3)大力发展货币市场。
短期货币市场是短期资本的缓冲和吸收场所。发展短期货币市场可以活跃外汇市场，促进外汇市场交易品种多样化，减缓短期内外汇市场的需求波动，还有利于中央银行对外汇市场实行冲销性干预，减轻外汇波动对国内货币供应量产生负面的影响。
(4)降低干预汇市的频率，逐步放宽人民币汇率浮动幅度。
允许人民币间歇性小幅度升值有利宏观经济环境稳定，但无疑会形成人民币升值的普遍预期，易于诱发投机性资本的大规模流入。因此，一方面必须采取措施防止投机性资本大量流入，另一方面，汇率波动的上下限可以适当放宽，开始可以尝试为±5%，时机成熟后逐渐扩大到±10%，甚至更大，随着人民币汇率浮动区间的增大，汇率供给需求力量得以充分释放，单向升值的趋势不断被打破，汇率投机风险加大，人民币汇率将可以真正反映市场供求关系，央行的操作也会更加灵活，被动托市的局面将大为改观。
(作者单位：福建师范大学经济学院)
责任编辑 余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