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新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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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6日 晴
  记得我高中阶段学习《项链》的时候,老师对其中的主人公玛蒂尔德作了这样的评价:她是一个有着强烈的虚荣心的小资产阶级妇女的代表形象。所以,在我们的印象中,爱慕虚荣就成了玛蒂尔德的代名词。如今重读《项链》,觉得小说主人公玛蒂尔德不仅仅是一个具有虚荣心的小资产阶级妇女,同时她也是一个具有诚实善良美德的劳动妇女。
  在整篇小说中,不论是借项链,丢项链,还是误赔项链,这都跟玛蒂尔德的爱慕虚荣有密切的关系。我们知道,她对自己的生活极为不满,梦想象上流社会的贵妇人那样过高贵、风雅的生活。这种理想显然并不高尚,她确实虚荣。但趋乐避苦是人的本性,谁不想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呢?谁又愿意忍受贫困与丑陋呢? 玛蒂尔德“美丽”、“丰韵”、“娇媚”,正是因为“她也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姑娘”,于是她心里就凭添了几许的不平与怨恨。年轻的她因为不能过上奢华的生活而整天郁郁寡欢。为了排遣自己的“不幸”与“痛苦”,她找到了一个出口——“梦想”。于是,玛蒂尔德不愿面对现实,而把理想寄托在梦境中,此时,可怜的玛蒂尔德已完全被虚荣心俘虏了。 她为了与阔太太们争艳媲美,居然不自量力,借了贵重首饰冒充阔气。晚会结束后,她一味陶醉在胜利之中的飘飘然;又怕别人看到丈夫为她披上寒伧的外套,不等丈夫雇来马车,她便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在这种飘飘然而又惶惶然的状态下,是最容易疏忽大意的,因而丢失项链是合情合理的。本来,丢了项链若先跟借主说明一下,也就不至于白受十年罪了。但她仍是爱慕虚荣,她不好意思向女友说明,只得和丈夫一起厚着脸皮东借西挪地筹了巨款,买了与假项链相似的真钻石项链还给女友。由此可见,正是由于虚荣心在作祟,玛蒂尔德才浪费了十年的青春,过了十年艰苦的生活。
  不错,在很多读者的眼里,玛蒂尔德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小资产阶级妇女的代表形象,这一点也不为过。但是,法国著名的雕塑家罗丹也曾说过:“我们要用自己的眼睛支看别人见过的东西,在别人司空见惯的东西上能够发现出美来。”那么,玛蒂尔德真的只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吗?我常常扪心自问,困惑使我反复阅读。奇怪的是,在作品中我又读到了真诚,读到了勇气,读到了尊重,最后还读出了生活,即“人生是多么奇怪,多么变化无常啊,极细小的一件事可以败坏你,也可以成全你”。玛蒂尔德漂亮、迷人,但她是不幸的,她的不幸来自于一次“偶然”,来自于人性的弱点--虚荣,因为虚荣让她因片刻的欢娱而欠下了沉重的债务。玛蒂尔德虽有很大的虚荣心,但她还有值得我们尊重的地方。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她的生命曾经有过许多闪光的品质,她诚实、善良,虽有过虚荣,但却不虚伪。
  从夫妇俩决定买一串新项链还给女友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变得那样真实,真实的让人不敢相信。她具有非凡的生活勇气,面对突如其来的“横祸”,她不是采取逃避的方式,也不是利用自己那“比所有女宾都漂亮、高雅、迷人”的优越条件,去出卖“所有男宾都注视她,打听她的姓名,求人给介绍,部里机要处的人员都想跟她跳舞,部长也注意她了”这超众不凡的姿色,而是“一下子显出了英雄气概,毅然决然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偿还这笔可怕的债务。他们没有一丝的犹豫,他们悄然坚决地选择一条满布荆棘的人生之路,一起唇齿相依地走过风,走过雨,走过昨天,走过今天,走过明天。她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从改革生活方式开始,她“辞退了女仆,迁移了住所,租赁了一个小阁楼住下”,直到“为一个铜子而与买主争价钱”,敢于“高声大气地说着话”的生活态度的改变。最终,玛蒂尔德从一个“美丽动人的姑娘”变成了“一个穷苦人家的粗壮耐劳的妇女”。为还清债务,这样艰苦的生活玛蒂尔德经历了整整十年,十年里,她牺牲了自己的青春,牺牲了自己的美丽,也牺牲了自己的“高贵”。她变了,十年贫困生活的磨擦,不仅改变她的容貌,更重要的是她的精神。试想一想,敢于做出如此巨大牺牲的人是一种怎样的人?她必须具有怎样的精神和意志?对这样的人,我们难道不应该认识她的价值、学习她的精神吗?
  玛蒂尔德的虚荣固然是一个缺点,也是她致命的弱点,但这并非就到了不可理解、不可原谅的地步。因为虚荣是人性共同存在的弱点,谁也不可避免,“而且有一点无妨,还可以给人生增添色彩”(周国平语),区别在轻重的程度、表现的方式不同而已。周国平还说:女人确实虚荣,她爱打扮,讲排场,喜欢当沙龙女主人。看来女人的虚荣有她们自己的特点。作为女人,玛蒂尔德同样也喜欢虚荣。玛蒂尔德的虚荣虽然有时让人受不了,但它并没有超出女性的喜好范围。对于过不上自己满意生活的玛蒂尔德来说,她并没有用自己虚荣的一面得到奢华的生活,她只是想想而已。她恪守着做人的基本道理,维护着自己的尊严。生活中有很多的无奈,特别是对于她这种没权没钱的小妇人来说,特别是在丢失项链之后,欠下一大笔债款,在这种种打击面前,她终于丢掉幻想,面对现实,用自己艰辛和诚实的劳动生活下去。最初玛蒂尔德被强烈的可怕的虚荣心所俘虏,后来,她义无反顾地作出令人惊讶的决定。最后,当她再遇自己依然年轻美貌的朋友,当她得知假项链的事实后,她的脸上露出灿烂的天真的笑容。这笑是她自信和骄傲的表现。
  由以上分析我们知道,《项链》虽是一篇小说,但它首先是一段生活,并且是小资产阶级的生活,它向人们展示了资本主义社会生活的多面性和残酷性。作品所塑造的主人公玛蒂尔德的形象也不是孤立的,她有着坚实的生活基础,代表着生活中的那一群与她有类似生活经历的小资产阶级女性。因此,对玛蒂尔德,我们既要看到她爱幕虚荣的一面,同时也要注意她诚实善良的一面,要对她做出公正的评价,不能象教科书或有些教师那样只肯定玛蒂尔德爱慕虚荣的一面,而否定她诚实善良的一面。
  总之,读完了这篇小说,我们不单单只是鞭挞她爱幕虚荣、追求享乐的小资产阶级思想,更要学习她诚实善良的优秀品质。
  山东省临沭县郑山镇初级中学语文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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