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爱情破茧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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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喜欢


  我、子平还有小艾,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我喜欢子平,从10岁起就开始喜欢他了。妈妈买了糖葫芦总是被我悄悄藏了,为的是给子平留一半。
  而子平却喜欢小艾。子平终于娶小艾为妻。那天我故意找个理由去了外地出差,因为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想这一生将和子平无缘了。后来我逼自己去相亲,让自己重新开始。但谁也没想到,仅仅两年,子平和小艾就离婚了。
  离婚后子平谁也不见,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样。好不容易听到他的一点消息,他对朋友说:“现实将爱情打得七零八碎,有人适合恋爱却不一定适合婚姻。”
  我试图接近子平。有一天我们出去吃饭,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家,当我扶着他走到门口,从他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正准备扶他进去时,他却轻轻地推开了我,他口齿清楚地说:“你回去吧。”我愣住了,我猜不出他是真醉还是假醉,我唯一知道的是,他不愿我靠近他,他要和我保持距离,即便小艾已经不在他身边。
  那段时间我常问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可是没有人能回答我。有一天我出去逛街时,发现子平在一家教堂门口坐着。我惊喜地跑过去,他瘦了很多,看到我他也很惊讶,他站起来拉起我的手走进教堂。有人在唱赞美诗,我们也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谁也没有说话。当我不经意间看他的侧面时,我发现他神情悲伤。
  我用力攥了攥他的手:“你还有我。”他说:“搬到我那里去住行吗?我很孤独。”我惊喜而伤感,我真想问他:“是为了爱情吗?”可我不敢,我害怕那个答案。
  我还是搬了过去,我想就算他不爱我,至少我可以照顾他。子平似乎也很激动,那天他和我收拾屋子,我们一起扎着围裙打扫卫生。当把衣服晒到阳台上去时,他无言地抱住了我。我给他洗衣、给他做饭,依着他的口味,烧他爱吃的菜。他说:“她从来都不做饭,家里一点烟火味都没有。”
  我知道他说的是小艾。
  那天他加班回来,疲惫地躺在沙发上,我过去帮他捶腿,他拉住我的手说:“真有点像我老婆。”我心里五味杂陈,爱是真的会让人卑微到尘埃里。

默默离开


  我以为终有一天他会向我求婚的。但他始终什么都没有说。
  我和他终于吵架,也可以说我想用吵架这种方式来引起他对我的注意。起因当然是一点小事,我和他吵,他很奇怪,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是的,在他眼里我永远是温柔的,我是永远不会吵架的。可是痛苦是会改变一个人的,那天不知怎么就说到结婚,他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他说:“你这是在逼婚吗?”于是,我平静地看着他说:“我要离开这里。”
  我去收拾行李,一边收拾一边想:你可以不爱我,但我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为爱失去尊严。可是我却故意收拾得很慢很慢,我多么渴望一切能像电影里的那样,他从身后抱住我说:“不要走。”但是现实生活不是电影,他去了书房,直到我走掉,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有一天晚上,我还是鼓起勇气给他发信息说:“我最后问你一次,我真的不能代替小艾吗?”他的电话马上就过来了,口气明显不耐烦,说:“求求你了,让我静一静好不好?现在我不想谈恋爱!”我慢慢地挂掉电话,我对自己说:“永远不要见他。”
  我以为这是最痛的,没想到后面还有更痛的,不久便听朋友说他身边好像多了一个女孩。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公交车上,玻璃上映着的是我苍白的脸。
  几天后的一天深夜,我突然接到他的电话,里面很嘈杂,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遥远,他说喝醉了,也许只有喝醉了才能说一些平时不敢说的话。我说:“对不起,我什么也不想听。”然后挂了电话。
  后来听说他的工作转到外地去了,只偶尔回来。听到这些消息时,我心如止水。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伤我最深,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迟来的爱


  秋季的一天,我突然接到他母亲从医院打来的电话,说:“由由啊,伯母病了,你能不能来帮忙照顾一下伯母啊。”我连忙赶了去。伯母躺在床上,很消瘦的样子,想起多年前那句“很希望由由做儿媳”,我心里很难过。
  我请了假在医院里照顾伯母,她虽不是我母亲,但因为子平的缘故,在我心里其实已经把伯母看成了自己的母亲。晚上要走时,我明显感觉到伯母眼神里的留恋,于是我留了下来,邻床没有人,我就在那儿凑合着。伯母怕我累,我笑着说不累,转身去洗衣服。同病房的人见了就问:“这是你女儿吗?”我听伯母说:“比女儿还亲呢。”
  手术是一个星期后做的,很顺利。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我对自己说:“他一来我就走。”前一天子平在电话里说工作太忙了,还得过两天才能回来。伯母告诉他:“有由由在我身边,你就放心吧。”
  两天后,子平一回来就到了医院,伯母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吃饭。我买饭回来时,见他正坐在床前和母亲说话,心就突突跳起来,手也有些抖,放下碗筷,努力镇静了一下,拿起水瓶说:“伯母,我去打水。”
  刚到水房,他就追了过来,他接过我手里的
  暖瓶,说:“谢谢你由由,替我照顾我妈。”我说:“我照顾伯母和你没有关系。”他一把拉住我说:“我其实有很多心里话想对你说。”我用力甩开他,转过身,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我没有再去医院。伯母出院那天,我想着去还是不去呢?正在这时他打来电话说:“我妈有话要对你说。”伯母那天的精神很好,让我坐下,也让他坐下。伯母将我的手放进他的手里:“你们两个孩子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现在也该在一起了,由由,我没有看错你,你是个好孩子,你以后就替我来照顾子平吧。”那时候我才得知,他早就和那个女孩分手了,或者说他们从来都没有开始过。
  我跑出去,因为激动,我的手攥成了拳头,我紧闭着嘴唇,倔强地不让泪水流下来。子平追上来,他握住我的手,确切些是紧握我的拳头说:“牵手也不会?”我甩开他:“你当我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想我还是有自尊的,照顾你妈和你无关,你不要以为我是因为你的缘故。”我越说越伤心,我拼命忍住泪水不让它流下来,对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又何必流泪?
  他说:“由由,我早就知道我们彼此适合,但我担心我和小艾的事给你阴影,我怕不能带给你幸福,我苦苦挣扎,所以我对你发脾气,但我又怕失去你。我曾尝试着去接受别人,但我做不到。你走后的一天晚上,我喝醉了,打電话给你,我想把一切都告诉你,可你没有给我机会。”
  我终于让自己的泪水流了下来。
  我想,也许这就是爱情,开始的时候看起来并不像爱情,要经过许许多多的磨难才能变成爱情,好比那美丽的蝴蝶,必须在茧中苦苦挣扎,一点点使双翅变得强壮丰满,终于破茧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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