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那人观念上的“中国摄影史”，起码的著作权和关注点应为国人之专利也。结果这部堪称唯一精装本的中文版《中国摄影史》，居然作者是个洋人，而且书中的照片皆出自洋人之手。倘若对“中国摄影史”的概念不甚咬文嚼字，或者容许“中国摄影史”的撰写可以不限人种，我倒是觉得泰瑞·贝内特命名其著作为《中国摄影史》也未尝不可。关键是，这样一份系统梳理中国题材历史照片的工作，在必须中国摄影史学术研究的意义上，必须有人来做才行。问题则出在，领先成就此事物的却是个“非我族类”的洋人。然而事实却是，这理所应当由国人学者来做的事情，却被一个洋人给捷足先登地“代劳”了。看来那人的开腔一呼，回音回馈的效果是，在中国摄影出版社后续发行的两册系列书皮的《中国摄影史》后面，添加了两种副标题“西方摄影师1861-1879”和“中国摄影师1844-1879”。如此，是否就顺理成章地疏解了某一些人的愤愤不平了呢？毕竟，所有研究中国摄影史学问的人们，都会将此套图书当作重要的参照史料。那人若也研究中国摄影史的话，也会光顾此书。质疑不妨继续，但应给出明确的争议论点，此乃学术常识，绝非一词“被摄影”可为理论定调。
　　终于，一部扎实的学术著作《东方照相记——近代以来西方重要摄影家在中国》，于2016年由三联书店出版面世。该书作者“南无哀”并未给该书命题“中国摄影史”的字号，但我却实在把《东方照相记》当作了严肃的摄影信史来看待。我看，若对泰瑞·贝内特《中国摄影史》前两部的洋人摄影师卷的内容和观点有所迷惑不解的话，那么，南无哀的《东方照相记》足以作为一部对前书的导读著作。
　　按编辑嘱咐，让我就同期刊发的美国业余摄影人傅杰明的照片，再介绍一些在1984年前后同期拍摄过中国的外国摄影师作品。《东方照相记》书里已含有对此内容的详细梳理：第十二章、旁观者——1964-2005年何奈·布里的七访中国，第十三章、1979年的中国——伊芙·阿诺德与她的《中国之行》，第十五章、中国之惑——马克·吕布眼中改革开放的中国，第十六章、我的情怀在这里——1976-2010年刘香成的中国叙事。
　　作为对《东方照相记》史论观点的一番呼应，我将以后续的篇章来补充我所见所闻的其他一些外国摄影人拍摄的中国社会景观。同时，也希望以此就“被摄影”与“自摄影”话题，跟更多的影友同仁做进一步的深入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