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爸爸与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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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五一前夕,哈尔滨的一个早市上多了一道亮丽的风景:一对高鼻梁、蓝眼睛、讲着一口地道中国话的俄罗斯父子在吆喝着卖馅饼。不过,他们做这种小本生意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萨文森父亲是俄罗斯侨民,哈尔滨一家汽车修配厂的老板,他所以和儿子一道起早贪黑地挣这点“小钱”是对已经加入中国籍的儿子实施一种独特的教育理念。
  2005年7月初,父亲萨文森感慨颇深地讲起儿子一波三折的成长历程……
  
  不能像其他中国家长那样溺爱儿子
  
  今年58岁的萨文森祖籍俄罗斯鞑靼斯坦,塔塔尔族人。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初,萨文森年幼的父亲随家人远离了祖国,来到了素有东方莫斯科美誉的哈尔滨,在南岗区一个俄国侨民聚居的地方安了家。萨文森就出生在哈尔滨。
  萨文森从小就受到了中、俄两国文化的熏陶,能讲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虽然也精通俄文,但随着时代变迁和久居哈尔滨的俄侨逐渐减少,萨文森日常都是以汉语为主要用语。二十多岁时,萨文森已熟练掌握了饲养、烹饪和维修汽车等多种技术。后来,他与同样生在哈尔滨的俄罗斯籍妻子相识相爱并喜结连理。妻子生了个漂亮的女儿,1980年,儿子小乌拉辛又呱呱落地,乐得萨文森合不拢嘴,这个生活在哈尔滨的俄罗斯家庭充满了欢声笑语。
  萨文森十分疼爱自己的一双儿女,尤其是对儿子小乌拉辛更是备加呵护。在儿子还是孩童时,萨文森就经常带他爬山、游泳,到大自然中玩耍,以此磨练儿子的意志。尽管当年的萨文森家和中国许多家庭一样,日子过得并不富足,但萨文森还是对儿子提出的各种要求尽量予以满足,他觉得这是对儿子爱的一种表现。一次,儿子看到别的小朋友有电子遥控车,嚷嚷着让父亲也给他买一辆。当时这辆玩具车的价格对他们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萨文森没有犹豫,马上到商店给儿子买了一辆回来。虽然此后全家人一个星期没能吃上肉,可看到儿子神气十足地玩着喜爱的遥控车,萨文森的心里比吃肉还香。
  可是,萨文森很快就在儿子身上发现了不正常的言行。小乌拉辛一直自己独占着遥控车,不让他的姐姐玩。如果姐姐实在想玩,就得拿自己那份由父母分给姐弟俩的小食品来换。一天,小乌拉辛吃完姐姐的那份小食品后,往回夺遥控车,而刚玩不一会儿的姐姐嫌弟弟吃东西速度太快,不肯将玩具车还回去,姐弟俩为此争执不休。恼怒之下,小乌拉辛猛地夺过姐姐手中的遥控车,“啪”地一下摔在地上。立刻,遥控车被摔成了两半,姐姐也被弟弟的举动吓哭了。此时刚进家门的萨文森恰巧目睹了儿子怒摔遥控车的一幕,他想,儿子小小的年纪,就这么不懂得爱惜财物,这么自私,发展下去可怎么得了?于是,萨文森抓过儿子按在床上,照着他的屁股就抡起了巴掌。乌拉辛虽然疼得嗷嗷直叫,但他却不肯告饶。这下反倒弄得萨文森有些尴尬。继续打吧,这么小的孩子他不忍心再下手;不打吧,犟儿子不肯认错,自己也不能一味纵容下去啊。正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女儿替他解了围:“爸,别打乌拉辛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和弟弟争抢,要打你打我吧。”萨文森只好顺着这个台阶住了手。
  实际上,即便儿子不认错,萨文森也在心里原谅了儿子。因为他看到周围的邻居和朋友,对孩子都非常宠爱,.尤其是那些只有一个孩子的家庭,更是对孩子溺爱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他便也不想对儿子过于苛刻。他想,树大自然直,孩子嘛,长大了也许就会懂事了。
  然而,事实并非萨文森想得那么简单。在小乌拉辛13岁时,萨文森抱着回国寻根的愿望,带着妻室踏上了俄罗斯的土地。一个开面包坊的朋友热情相邀萨文森到自己的店里主事,小乌拉辛和姐姐一道,被父母送进了当地的一所学校。
  初到俄罗斯,小乌拉辛对什么都好奇,每天都快快乐乐的。但新鲜劲儿过去后,小乌拉辛就觉得在俄罗斯的日子过得不如意,因为,俄罗斯的孩子每天放学后,总是帮助父母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小乌拉辛从不插手家里的任何家务,自然有很多的玩耍时间,可是在这个国度却没有人陪他玩,使得他整日情绪低落。一天,萨文森的一位朋友来他家做客,萨文森给朋友烧了几道中国菜,想好好款待一下朋友。谁知,朋友和萨文森还没有上桌,小乌拉辛却已经把菜肴拢到自己跟前,旁若无人地吃起来,弄得桌面一片狼藉。萨文森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儿子竟然这么自私和不懂礼貌。面对朋友诧异的目光,想到自己到朋友家做客时,朋友家的孩子对自己彬彬有礼和热情周到的招待,鲜明的对比令本已尴尬万分的萨文森愈发汗颜。碍于朋友的面子,萨文森没有当场呵斥儿子,而是让妻子到市场重新买来牛肉和蔬菜,给朋友重又做了几样菜。饭毕,萨文森想在朋友面前找回点面子,就喊小乌拉辛收拾碗筷。不料,小乌拉辛根本不买父亲的账,像没有听见似的坐在一旁悠闲地看起了画报。萨文森终于忍耐不住,冲儿子举起了巴掌。若不是朋友牢牢地抓住他的手,劝他不要和孩子生气,他真的想揍扁儿子。朋友走后,萨文森质问儿子为什么这么不懂礼貌和懒惰?小乌拉辛却晃着小脑袋不以为然地说:“国内的孩子不都这样吗,我有什么特殊的?”儿子的回答令萨文森瞠目结舌。他的心里产生了深深的不安,和俄罗斯的朋友比较起来,自己过去对儿子的教育,不得不承认有些偏颇,今后真的不能再娇惯和溺爱儿子了,必须要像给小树剪枝一样,修剪掉他的缺点和毛病,让他健康地成长。否则,惯子如杀子啊!
  
  俄罗斯父亲总结出独特的育儿理念
  
  1993年6月,在俄罗斯生活和工作了两个多月的萨文森,由于眷恋哈尔滨的乡土乡情,以及小乌拉辛不习惯俄罗斯生活等原因,携妻带子又返回了哈尔滨。不久,萨文森在朋友的帮助下,开了一家汽车修配厂,当起了私企老板。经过几年的艰辛打拚,萨文森的修配厂有了一定的规模,生意经营得红红火火,家里的日子也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2001年初,萨文森将学业优异的女儿,自费送到日本留学。儿子小乌拉辛也从一个毛头小子,长成了英俊的小伙子,并自愿加入中国国籍,成为一个有着高鼻梁、蓝眼睛和一头金棕色卷发的外国人容貌的中国青年。
  然而,由于从小娇生惯养,中国孩子普遍存在的不肯吃苦、不愿独立的弱点在小乌拉辛身上同样有所体现,尤为突出的是,他对父母有着强烈的依赖感,认为自己有一个有钱老爸,靠着这棵大树就可以坐享其成,儿子花老子的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萨文森却不这样看。因为有一件事曾深深地触动了他,使他对子女的教育观念产生了质的变化。
  原来,萨文森有一个做大生意的朋友,是个家产好几百万的富翁。这个富翁有一个儿子,从小就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只要张口要钱,无论要多少富翁爸爸都会不假思索地甩给多少。后来,儿子希望能出国留学,富翁爸爸便满心希望地将儿子送到了澳大利亚,一切花销全部由富翁爸爸支付。谁知不到一年,一心盼望儿子成才的富翁爸爸,盼来的并不是儿子学有所成的喜讯,而是儿子因空虚陷入毒品泥沼不能自拔的惊人噩梦。为了挽救儿子,富翁爸爸几乎倾家荡产……一次两人见面,朋友拍着萨文森的肩膀,感触颇深地说:“老萨,我真懊悔,儿子完全是因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整天都无所事事才毁掉的啊……”萨文森深感震惊。经过反思,萨文森意识到,小乌拉辛已经长大了,今后绝对不能再让他依靠父母了,必须让他懂得创业的艰辛,学会独立。只有这样,他将来才能有所造就。此时,萨文森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教子理念——再富也要穷孩子。他认为,倘若无原则地一味满足孩子花钱的欲望,无疑是坑害了孩子。这以后,萨文森从不过多地给儿子零花钱了。
  有一次,小乌拉辛和几个伙伴相约去太阳岛游玩,并且要在度假村住一个晚上,每个人需出资100多元。提前一个星期,小乌拉辛就委婉地向父亲表示了要钱的意思。萨文森想,如果就这么轻易地把钱给他,以后遇到花钱的事儿,他就会习惯地朝父母伸手要;若不给他,儿子大了,已经懂得自尊了,在他的朋友面前会很没面子,伙伴们也会瞧不起他。萨文森想出了一个主意。他把小乌拉辛叫到自己的修配厂,对儿子说:“你已经长大了,你在这里打几天工,到时候我给你开工资,由你自己赚钱来支付你的游玩费用。”儿子一听,噘着嘴嘟囔说:“爸,我最讨厌修配厂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干那个行当。”萨文森拍着儿子的肩膀说:“问题是,你现在需要钱,首先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把钱赚到手。知道吗?其实修配厂并不缺人,但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给你这个赚钱的机会,正好你也体会一下老爸的艰辛。”小乌拉辛只好无奈地换上工作服到车间干活去了。
  车间的工人看到洋老板的儿子来了,哪敢怠慢,无不殷勤地给予照顾,根本谈不上让他插手干活。这正中小乌拉辛的下怀,他在工人面前走来走去,俨然一副总管的派头。当萨文森外出办事回到修配厂时,正好看到小乌拉辛在对几个工人吆五喝六地下达什么指令。萨文森有些生气,走过来对工人说:“他是来这里打工的,他没有权利瞎指挥!他必须努力干活,你们替我监督着点儿,要是他偷懒不好好干,我就扣他的工钱。”然后萨文森又拉过儿予说:“我相信你会把钱挣到手的,努力干,晚上回家我给你烙馅饼。”
  尽管小乌拉辛仍是不愿意埋头苦干,但有了老板明确的交待,修车师傅只好安排小乌拉辛当小工,干一些体力活,同时还严格规定了任务量。五天后,当小乌拉辛从父亲手里接过靠自已的汗水赚来的180元工钱时,不无感慨地说:“爸,挣钱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钱真的不应该随便浪费啊。”萨文森抚摸着儿子手上的血泡,双目湿润了。
  小乌拉辛高中毕业后,萨文森仍然把儿子安排到修配厂锻炼。起初,由于担心父亲像上次那样不客气地当众教训自己,小乌拉辛强迫自己试着接触那些脏活累活,时间久了,他有些适应了这里的工作环境,逐渐摒弃了拈轻怕重的少爷作风。变得愿意主动和工人打成一片。看到儿了的变化,萨文森欣喜不已,他不顾自己发胖的身体,经常拉着儿子,匍匐着钻到汽车底盘下,亲自向儿子传授修车技术。萨文森很快就发现,儿子到这里以后尽管变得肯于吃苦了,但这种进步并不能掩盖他对修车行当的冷漠,他仍然心猿意马。此时的萨文森感觉到,儿子已经懂得不再依赖父母、靠自己付出求生存的道理了,这是他本质上的进步,做父亲的应该一鼓作气,进一步教导儿子学会独立创业,否则即使给他留下一座金山,他自己若是没本事也是守不住的啊。
  
  儿子成长起来最终成了爸爸的骄傲
  
  萨文森将自己的想法与小乌拉辛一说,父子俩竟不谋而合。在修配厂受到磨练的小乌拉辛,从心里想要自己栽下一棵树,然后用自己的汗水浇灌它,让它根深叶茂,繁枝参天。有了父亲的鼓励,小乌拉辛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干一番事业。
  但就在小乌拉辛踌躇满志要做点什么大买卖时,未想到鼓励他创业的父亲又兜头泼了一瓢凉水。萨文森明确表示,他绝不给儿子投资一分钱,但可以先借给他一部分启动资金,条件是一旦生意做好了,小乌拉辛必须连本带息还给他;倘若生意砸了,小乌拉辛需到他的修配厂打工,以工抵债。小乌拉辛有些不理解:“爸,你对我太苛刻了吧?你不爱我吗?”萨文森慈爱地望着儿子说:“动物界有一个现象,许多动物在它们的孩子很幼小时,会把它的幼崽含在嘴里或者护在翼下,怕它们遇到危险而夭折。但当他的孩子长大后,它会毫不留情地将孩子赶离自己的身边,让它们去经风雨、练本领,甚至不给孩子回头路。因为只有这样,孩子才能经受住任何风险,才能够绝处逢生。含在嘴里护在翼下和赶离身边,都是父母对它们的爱。没有退路,才能勇往直前,你明白吗?”小乌拉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见儿子接受了自己的理念,萨文森趁热打铁,马上将自己决定付诸实践。但想法有了,具体做什么一直还没有着落。萨文森为此很焦急,只要一有空,他就到市场考察,甚至连做梦都想着为儿子寻找项目的事情。
  有一天,下班后的萨文森没有直接回家,又走向市场去考察了。几个小时过去了,仍然是一无所获。饥肠辘辘的萨文森升始往家走。路过一个馅饼店时,萨文森被里面飘出的香味吸引住了,便走了进去。吃馅饼的人很多,萨文森等了半天,他要的那份馅饼才端上来。看着络绎不绝的食客,他的眼睛一亮,这里的馅饼味道一般,竟有这么多人来吃,如果把自己做的俄罗斯风味的馅饼拿来卖,还不得抢疯了?回到家,萨文森兴冲冲地对儿子说:“儿子,你就卖俄罗斯馅饼创业吧,老爸给你打工!”
  小乌拉辛决定试试看,父子俩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萨文森没有给儿子租赁店铺,而是选择在道里区尚志胡同早市出摊床。虽然这样做会辛苦一些,但这里客流量非常大,赚钱相对能多一些,将来儿子挣到钱了,愿开多大的店铺全凭他自己。经过一番努力,2005年五一前的一个清晨,一块蓝白相间的“俄罗斯风味馅饼”的招牌终于展现在松花江畔这条繁华的胡同里。
  塔塔尔族人擅长烹制烤肉、馅饼。萨文森年轻时就会做俄式大餐,烙馅饼的手艺更是非同一般,再加上他熬制的具有清真风味的羊汤散发着浓郁的肉香,许多逛早市的人都被吸引过来,排着长队买萨文森的馅饼。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久,小乌拉辛的馅饼摊便远近闻名。人手不够,小乌拉辛又雇了三个下手,自己当起了小老板。
  初战告捷的喜悦,鼓舞着小乌拉辛,他不再是被动地接受父亲的指派去干活,相反非常积极主动经营着自己的生意。小乌拉辛和父亲每天早晨3点就得起床忙乎,直到8点30分才能收摊。回到家,小乌拉辛去超市买第二天的用料,萨文森则要到修配厂接着工作。见父亲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替他吃这么大的辛苦,小乌拉辛最终明白了父亲的一片苦心。他每天潜心向父亲学习烙馅饼的手艺,同时还想着多孝顺父亲。他提出给父亲加薪,萨文森哈哈大笑:“好儿子,只要你能在这份职业中学会做人的道理,比任何事情都让我开心啊……”
  工作中,萨文森不但向儿子传授技艺,更注重对儿子人格的塑造。见自己的馅饼大受欢迎,有时竟不够卖,小乌拉辛便有些得意忘形地对父亲说:“爸,咱的馅饼卖得这么火,不愁没有客源了,以后干脆少放点肉馅,多出点馅饼,能多赚不少钱啊。”萨文森听了,觉得如果儿子按这个想法做生意,将来肯定砸牌子,弄不好自己还培养出个“奸商”,必须得帮他把这个错误念头纠正过来。于是,萨文森把烙馅饼的铁铲一扔,显得气愤地说:“那样做你暂时能多赚钱,可砸的是你一辈子的饭碗。你记住了,到什么时候,都不能靠出卖良心赚钱。如果你非要那么做,我就砸了你的摊子!”
  见父亲发这么大的火,小乌拉辛红着脸不吭声了,心里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自责起来。萨文森看出儿子知道错了,便进一步开导他:“儿子,你要时刻提醒自己,一个品牌的生存和发展,靠的是顾客的信任,顾客才是你的衣食父母啊。”
  小乌拉辛牢牢记住了父亲的告诫,从此一点不敢怠慢,兢兢业业地经营着他的馅饼摊。一次,两位南方来哈观光的客人,听说江边有卖俄罗斯风味馅饼的,便起个大早,饿着肚子在早市转了一大圈。可当他们终于找到小乌拉辛的馅饼摊时,刚巧馅饼已经卖没了。小乌拉辛得知两位客人是慕名而来的南方人时,便诚恳地将两位客人邀请到家里,然后亲自动手精心为他们烙了一锅馅饼。吃着香喷喷的馅饼,感受着这对俄罗斯父子的一片深情,两人激动不已:“我们回去后,一定要把你们的馅饼和你们的热情好好宣传,有机会请你们到南方去卖馅饼,肯定会大受欢迎。”客人走后,萨文森冲儿子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你已经成了爸爸的骄傲!”
  如今,在父亲的言传身教下,小乌拉辛已经完全摒弃了依赖父母的不良习性,并把自己能独立干出一番事业,作为首要目标。他打算,等赚到一定数量的钱后,开一家专营俄罗斯风味馅饼的店铺,将来再开连锁店,把俄罗斯风味馅饼卖到哈尔滨以外的地方去。
  “父亲是一根拐杖,靠着他,我已经学会了走路,现在我正在努力学着放下拐杖,独立前行,我明白这是父亲对我最大的期望。”
  对于儿子的这种说法,萨文森开怀大笑,“看来,我独创的‘越富越要穷孩子’的教育办法,在我们家还是初见成效了啊……”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载。违者必究。
  (责编:郑玉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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