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林园散板(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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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林园散板
  亭林园,昆山的一个房间
  居住着先贤的一匹骏马
  一句名言八个字,落地有声
  如铿锵马蹄,声声有痕
  某位古人,搂抱着知名圆周率
  让鹿城故事拥有了无尽尾数
  繁体的生态景观,以简化笔画
  构建春夏秋冬的基本框架
  马鞍形的小山旁,英魂长眠
  浩气存于定格时光
  千年古树边,牌坊布满苔藓
  六百年的昆曲,拖着昆山腔深情咏唱
  音韵与旋律无比独特
  玉峰山南北坡,凉亭无限盛开
  雷同笔画,个性风格
  令日月星辰浓墨重彩
  亭林园南,依次是寺庙和茶馆
  马路和学校,还有河流以及鹿城人家
  马鞍山路多么像书脊
  亭林园是书的双页,寺庙是插图
  有人走出房间入了图
  更多的人,在大开本的页面上
  耕耘字里行间的诗意
  搬运生活词汇
  指南村离幸福最近
  指南村,炊烟朝北飘逸
  野白菊朝南开,打开无限的南方
  井水分别漫溢至天上、山下和眼中
  灌溉无际岁月和心灵
  梯田,一格一格收服阳光
  把一朵朵好看云层,码放于人心
  村前方塘,与天池相仿
  一叶木舟缓缓浮动,溢出优闲时光
  辽阔“海底”,动人故事涌向远方
  指南村,离幸福最近
  农家面南而居,错落而齐崭
  幸福是唯一指向
  阿公劈柴,阿婆纳鞋,光腚的孩童
  用无休止的追逐,逐尽童年
  一群旗袍女,如移动风景
  刷新了指南村的妆容
  千年古木搂抱老宅祠堂
  明代马头墙
  与镂空心灵的木窗棂形影不离
  一群鸟,将古树林鸣叫成爱情森林
  银杏和枫树,把金黄与火红
  撒在路面与屋顶,人们归家有了色彩
  南来北往的朋友
  可以远眺指南村表情
  石板街上
  古镇躯体,参差不齐
  嵌入2072块肋骨,齐齐整整
  这就是石板街,把脚步分割成了
  传统、准现代、现代及后现代
  朝北是“典当里”,坐西朝东
  填补今生空白,不赎前世遗憾
  寒冷的后背
  紧垫着延福禅寺,温暖不已
  在书香民谣和阿弥陀佛的
  诵颂声中,迎迓风雨三百年
  时光已然流逝
  古戏台上,长衫马褂的时代
  兑换了无数个造型
  斑驳的红柱,已粉饰一新
  支撑历朝历代的喜怒哀乐
  小脚阿婆、包头巾的村妇
  把行头叠进了厚厚的镇志
  志书中,大段的繁体字
  转换成了简体,给古镇留出了
  更多载入的空间
  棋盘没有楚界
  水陆并行、河街相邻
  布满了心心相印的棋子
  长眠的历史,竖起民间文学的衣领
  牵引着浩荡的游人往返两岸
  成为行走的文化
  郁金香的头颅是春天的雕像
  亭林园的郁金香开了
  生长出一片片不飞翔的翅膀
  纷繁的色彩团结一蕊,孕育出
  个性的红与黑、粉与黄
  不卑不亢的紫与白和低调的“羽毛”
  事实上,众色之外
  许多飞翔的欲望,也是春之元素
  罗汉桥下,难以飞起的
  黑天鹅,凫游水面,把玩蓝天
  一只龟昂首于碧波
  在古籍的词语残骸中寻觅头衔
  西山脚下,狭长的全景中
  一只白鹭的剪影,略欠完整
  沿着朝阳的走向,向西而去
  桃红正在追逐柳绿
  春日阳光在奔跑中
  用金鞭驱逐和修饰所有
  金色粉末灑遍三月
  同步复制了树木、凉亭、曲桥、牌楼
  复制了那些匆匆来去
  或兀立千年的形象
  唯有郁金香,穿戴自身色彩
  层层护佑自己,昂起的高贵头颅
  是一尊春天的雕像
  火红颜色的那一种,最中国
  聪明弄口
  围墙西侧,一排小车匍匐着
  不动弹也不喘气,像几只宠物
  被一溜香樟树牵着
  弄口,过来一个人,两个人
  紧接着,又过来三二个,渐渐地
  一群人过来了,他们拎着袋子抱着孩子
  或者牵着狗,互相之间没有关系
  这是聪明弄口今天、昨天
  明天抑或永久的景象
  我也是走进弄口的一个
  只是方向不同,所见有异
  譬如,聪明弄的初冬不寒冷
  大部分树叶仍然坚定地绿
  三二片叶子偶尔落下来
  勾勒风的形状,让残碎之秋
  有一个螺旋形台阶
  譬如晨曦,从里厍小区栅栏溢出
  有点抒情有点无奈
  叽喳童声,从隔壁小学校飞出
  栖息在一溜香樟树上
  居然很安静
  老铁,本名郁建中,江苏昆山人。一级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记忆的楼梯》《如果说爱》等诗集7部,另著有散文集2部。
其他文献
李子  李子未熟,  吹落在春天的自白里。  平淌的江河,  写一个大大的归去。  沒有树变化出寂静的云。  没有树。没有嶙峋的天国。  风筝去了,飞机也去了,  变形的春天挤着眼泪。
吴晨骏,1966年生,1989年毕业于东南大学动力系,现居南京。著有小说集《明朝书生》《我的妹妹》《柔软的心》,诗集《棉花小球》,长篇小说《筋疲力尽》。  吴晨骏的诗 吴晨骏  捡垃圾的女人  一个女人骑电动车  路过一只垃圾桶。  把空纸盒子  从垃圾桶里拎起来  放进自己的车篓子  然后一溜烟跑了。  捡垃圾的女人  骑着电动车  傍晚进入小区  她车篓子里的纸盒子  不见了。  她有一张无趣
甜蜜的事业让人怦然心动  可爱的小蜜蜂  整日里打扮着光鲜亮丽  大摇大摆地拈花惹草  也露了腹部的一点心思  点燃无趣的事  收拾紊乱如麻的心  迎着一阵清风  步履很快  在油菜花盛开的瞬间  倏地传至整个天际  大地因酝酿而赋予深意  果实因锤炼而风姿绰约  小小蜜蜂吹着大大的喇叭  向世界宣传珍藏的宝藏  在開采时  如何赚得满目峥嵘  无为  不能说忙碌的蚂蚁  搬运的粮食  在大雨来临
这个题目让我重新回忆、思考自己的写作历程。在我几十年的写作、创作中,包括我自身的生活形态中,我从来没有特意去思考过60后、70后,甚至90后,他们有什么区别,我常常觉得自己很老,老过了昨日;常常觉得自己很小,才牙牙学语。如果实在要去思考,或许我们会把自己的生命感受的存在方式放入这特定的时间里面,这样的方式我总觉得是一个权益之计,与自己的生命形态没有什么关系。  提到“传承”,一个诗人就应该领会古人
讨伐的日子来到  不动声色,香如故  夏天的喉咙,得到至高无上的宠爱  与八月,与八月的媒,八月的棋  争夺一壶桂花酿  蜂蝶自此又安了家,半个身子沦陷  恨不能挤榨整个夏天  你的玫瑰旗袍,滑入骨节  三丈外,香草的手语,收复了夏天  于是,还是决定接你回家  从八月的旗语,到达一河之滨  到达青花瓷,到达错落的喉结  你终不是来时的愿望,阴差阳错  每一粒明朗的过往,为八月所依托  于是,走过
想父母,不分季节  村庄稀疏,炊烟面容清楚可见  首先,我想母亲,我饿了  我二十年没吃您做的饭,但我也不会吃得太多  大雾弥漫的早上,您不必十里相送  我们有隔阂 彼此沉默尴尬  我也倍感幸福  我也想父亲,我想你英俊的脸  健康的身体,牧羊或者冒雨打工  我支持你们的爱情  即使現在家破人亡  我也祝福你们  这就是我思念父母的艰难路程——  白日越少  寒夜越长  午后  太阳,一颗被拨亮的
北槡,90后,甘肃甘谷人,现居重庆。诗歌作品见于《诗选刊》《星星》《飞天》等刊物。  种鱼  晨起,给鱼换水。四条鱼  整齐地翻着白肚皮。记不清这是第几条生命  在那个透明的世界,了此一生  照旧挖开土,把它们摆放整齐  掩土,埋在幸福树下,像安葬一个陌生的亲人  (我多像一个虚伪的刽子手)  相濡以沫?突然想到这个词  离开水,它们应该可以在土里幸福地活着了  这世界和它们生前所处的环境  一样
不知道  蒙山顶上雪下了多厚  不知道  青瓦红墙的天盖寺祈文诵了多久  不知道  铁树和银杏冬梦醒转了没有  那些醉春风的茶芽儿哟  它们藏身何处  只听见隐隐约约菩萨蛮的歌谣  站在半山腰  你向远方眺  禅茶有道  风来随风 雨来听雨  霜来和霜 雪来覆雪  今年春茶自然会更好  早起的鸟儿又开始鸣叫  上清峰崖壁 有这样一棵树  紧紧收拢  一侧挤身岩壁  一侧挥出翅膀  讓所有的不期而遇
平静而汹涌的  我们交谈,杯中水的反射,阳光  起伏,像一条蛇,慢慢爬到衬衣领口  某种内心活动,令我们之间  有人对眼前的夏天感到怀疑  幼兽真的在生长吗,亡魂四处漫步  人影问号一样弯曲  眺望远处站台,公交车发出的浊音  令我们产生对精确的渴意  写过的诗都忘掉了,词语是踉跄的  它们缓慢,以至昏厥,闪耀的只有  空白,像落在湖面的雪,像我们对视  你认出了这是个谜,碎片一闪  我被告知更多
拍打门板的风声去了河边  刚刚停下的船只  又要出发,没人知道  下一次的相遇,是在水面上  还是葡萄架上  人群慵懒,大雨过后的黄昏  一棵树收集着雨水  只等你路过,你的长发黑黑的  有些葡萄般的色泽  我们去买水果,大米,熟菜  还有安安静静的书籍  光阴杂货店里光线暗淡低沉  那么多熟面孔  在空氣里浮动  他们早些年消失,再无消息  就像一个邮差不见了  也带走了期待,我要带你  去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