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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不但影响我国的经济发展,亦同时对我国的法律发展带来重大冲擊,而驰名商标无论在经济上还是在法律上均具有特殊的意义及价值,中国入世与我国驰名商标保护的发展息息相关,了解两者的关系及影响,有助正确理解驰名商标保护的发展方向,使日后的改革更具针对性,令整个制度更完善。本文将从以下几方面剖析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如何影响中国驰名商标法律保护的发展: (一)中国入世的历史进程与驰名商标法律保护发展的关系; (二)2001年中国入世如何塑造现行的驰名商标法律法规; (三)中国入世与驰名商标的认定; (四)中国入世与驰名商标体制上的司法审查; (五)中国入世带来与驰名商标有关的新问题。 在历史推进方面,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愿望和步伐直接影响了驰名商标立法的进程。我国在1995年修订的《商标法实施细则》,首次引入了“为公众熟知的商标”,成为驰名商标保护的前驱,这一修订,主要是受到《关贸总协定》各成员国于1994年议决成立《世界贸易组织》,并通过《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所影响,是为了加入世贸组织作出的准备。20世纪末,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谈判进入冲刺阶段,我国于2001年颁布的《商标法》将驰名商标纳入《商标法》条文,修改了与《知识产权协议》有差距的地方。我国的驰名商标保护在短短约十年间由不见经传提升至世界级的保护水平,全是世贸组织的推波助澜。 在现行法规的内容方面,从2001年《商标法》的修改,及入世前后颁布与驰名商标有关的法律法规,包括2003年颁布的《驰名商标认定和保护规定》,2001年6月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02年12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03年颁布的《驰名商标认定和保护规定》,都体现了世贸组织对现行驰名商标保护体系的规范。 在认定驰名商标的制度上,为了有效应付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驰名商标争议在数量上的增加及难度上的千变万化,我国一改驰名商标一贯以来由行政机关主动作出认定的方式,以被动认定、个案处理的方法取而代之,这种方法灵活具弹性,恰当地解决了驰名商标的时间梯度、空间梯度的问题,使整个制度发挥实际的保护效益,适切地配合中国入世后,在认定驰名商标上所遇见的数量及复杂性问题,而且这种做法亦符合国际通行做法。 在执行上,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为整个驰名商标的制度引入了司法审查这一守卫,这守卫从两个层面捍卫驰名商标的保护,在国内,行政机关作出与驰名商标有关的决定,全都受到司法审查的监控,这种做法不但增加对权利当事人的保障,亦会间接提高行政机关的处事质素及效率,使整个制度更见公平完善。与此同时,国内整个驰名商标的制度也因着世贸组织的争端解决机制,受到世界贸易组织成员在国际层面上的监控。 在现实方面,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在驰名商标的领域引进新问题,其中包括驰名商标在亘联网上的保护、与域名的冲突等问题,亦会随着中国对外开放贸易市场而加剧,这些都是中国入世后所带来的挑战。为配合这新形势,中国在入世前后也为此问题颁布了有关的法规,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在2001年颁布了《审理域名民事纠纷案件解释》,及在2002年颁布的《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解释》等,也对商标与域名的问题作出了规定。但这方面的保护发展还在初阶,仍有较大的改善空间,中国在驰名商标的保护上,仍必须不断求变、求革新。 认识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对驰名商标保护发展的影响,目的是为了借古鉴今,透过理解驰名商标在国际上及在我国的发展,确立此制度今天的定位,发挥对这一保护制度发展的前瞻作用。 透过有关探讨,我们认识到,在保护范围上,驰名商标的保护有持续扩大之势。由于驰名商标的庞大经济价值,使之经常成为侵权对象,因此驰名商标的保护范围有扩大的趋势,例如驰名商标在亘联网上的保护便是一例。但值得注意的是,驰名商标持有人搭便车的情况亦偶有发生,有些驰名商标权人利用其商标用在其它新产品、新服务上,误导消费者,因此,在扩大驰名商标的保护时,也必须加设适度的制衡,保障消费者及其它企业的利益。 在立法领域上,驰名商标保护立法有国际化的趋势。随着科技进步,地域距离逐步打破,全球一体化,贸易已不是局限于国内或地区性的活动,而是全球的交易。驰名商标作为与贸易有关的一种知识产权保护,已不再停留于国内法的层面,国际间对驰名商标的立法保护,都跟从同一个大方向走,一方面须紧随国际条约的规定,另一方面亦要紧贴国际贸易发展的潮流,务求发展出一套配合国际贸易市场运作的体系。 在这一发展的洪流下,我们也要注意到中国国情,在变革时要照顾到国家的经济发展步伐,做到既符合国际条约的规范,亦能有效地推进本国的贸易。注意到这个发展方向,才有助我国的驰名商标的保护立法面向世界,将法律法规由约束变为动力。不过,要做到这点,除了法律法规的改革外,还看国民公民教育,中国政府已履行了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义务,完善了驰名商标的立法,还看的,便是我国国民如何以守法配合立法,使整个驰名商标的制度有名有实,令中国的驰名商标保护制度,能成为国际间知识产权保护的驰名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