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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七后香港回归祖国,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时期,与内地的交流不断增多,碰撞摩擦也时有发生。在电影领域,CEPA实行以后,合拍片成为市场的主流,大大繁荣了内地的电影市场。然而与合拍片繁荣相对的,是香港本土电影的萎缩,香港金像奖成为合拍片和内地演员争夺话语权的地方,而香港本土电影和演员近于失语。然而十余年的沉寂并不意味着香港电影彻底陷入停滞,回归后的香港电影呈现出两个面向,一方面一些老导演在坚持本土化的创作,以丰富的人生阅历和对香港历史的体认,把握着香港人的情感和心理变化,用影片记录着香港的变化,以电影作者的身份实践着自己的责任和担当,这其中以杜琪峰和银河映像为代表,其作品在回归后仍然保持一定的数量和连贯性,同时其作品在不同阶段表现出的不同特质,与社会环境的变化和港人心态的改变也有着某种程度的契合。 另一方面新导演也在蓄势待发,2010年,一批新生代导演陆续携带处女作亮相,他们讲述着当下年轻人的故事,表达着香港年轻人对自我和香港的认识,给香港电影带来一股新鲜的血液。影评人称他们为“特区新浪潮”。在这一批年轻导演的创作中,一个挥之不去的关键词是“怀旧”,这一年出现了《岁月神偷》、《打擂台》、《飞砂风中转》等一大批带有“怀旧”情结的影片,呼应着九十年代末的怀旧影片,再次掀起怀旧风潮。大众工业的商品化的怀旧,虽然让怀旧变得随处可得,背后却隐藏着阿帕杜莱(Arjun Appadurai)所说的“安乐椅式怀旧”的危险。商品化的怀旧变得煽情而具有抚慰性,以《岁月神偷》为代表的香港怀旧电影,正是通过对港人心灵的抚慰,实现了对香港历史和港人精神指认,从而建构了“香港人”的身份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