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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宏观还是微观的范围里,清代江南人口的数量都从世代延续的筋脉上,由明代万历年间的峰值跌入改朝换代后的低谷,经过休养生息,渐次恢复,步入又一个峰值,乾嘉道时期臻于巅峰。然而咸同战争等因素再一次削减了人口数量,缓减了社会的重压。光宣时期,人口数量重新追上或接近乾嘉时期的规模。这是一个在300多年的中长时段里出现的三高二低的人口增长的平衡性循环,而人口性别结构的不协调成为人口生产过程中基本的社会问题。 人口数量的增减和人口质量的高低影响到社会的变化,包括人口职业结构、人口城乡结构、人口空间移动、人口文化教育素质、人口社会管理等方面的变化。这些方面的变化连同自然、文化环境等又制约了人口的发展。 从人口社会的大系统把握人口与社会的两个相对独立的子系统或结构的运行变化,注重人口与社会各自的特性,两者相互配合、相互作用的力度,用清代江南人口社会作为初步的实验场地,取得基本的经验,上升到理性的思考,这是研究清代江南人口与社会的中心路向。 人口社会的发展是多变量的系统运行,既要分析人口增长对社会的结果,又要分析社会对人口增长的反应;既要分析社会对人口的制约,又要分析人口对社会的动能。于是,排除了人口压力的绝对支配性地位,但是,又不否定人口压力的存在。承认人口压力的存在,又不等于落进马尔萨斯的圈套。人口数量与质量的变动产生的人口力既可能是压力,又可能是动力,历史人口社会系统的发展有其自组织、自调节、自适应、自控制的阶段性过程,总体上在平衡发展。 如果把明代全国人口的峰值定为2亿,则清代人口的顶峰达到4亿,正好增加一倍。作为全国人口经济文化重心区的江南也有类似的人口数量翻番。但它以其发展中形成的固有特性,寻找继续发展的出路。发展商品经济,开展生存竞争,提高人口素质,加强人口社会管理,改变人口空间分布,促进城市化和市镇化过程,江南人口社会在人口绝对数量增加的压力下发生了一系列相关变动,又在人口数量的骤减下发生恢复性补偿。人口的增减都没有打断传统社会的近代转型,渐渐地进行量的积累,却没有走向质的飞跃。人口社会系统外观的多变改变不了特定环境中的系统结构缓慢变迁。 清代江南人口社会以其世代赓续的努力,维持自身的运行与发展,自我矫正人口社会的偏差,力争创造一个与优境相匹配的优质人口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