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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湘西地区的傩戏形态众多,不论是充满神秘色彩的傩歌巫舞,还是娱神娱人的傩戏表演,至今仍保存得较为系统、完整,呈现出一种多元形态共存的格局。湘西傩戏的形成、发展与神话行为的关系密切。神话行为是指人们对神话所做出来的一系列行为活动,包括对神话的看法,以及对神话的接受和运用、诠释和再现。湘西民众对傩神神话的接受,转化为以仪式及艺术的方式来认可、表现的行为模式,构成了傩戏的诸多形态,神话观念落实为一种行为的神圣叙事。神话行为中湘西傩戏的发展实际上是一个宗教艺术化的过程。湘西傩戏的原始状态还停留在歌舞阶段,仅仅在神圣的仪式中演唱片段式的故事情节,傩堂小戏之类的傩戏样式已经有了世俗化的艺术扮演,傩堂大本戏则与成熟的戏剧样式更为接近。这些傩戏形态表明,湘西傩戏一方面还保留着神话思维和巫术行为,另一方面又与现代生活和戏剧艺术发生紧密联系,这样一种衔接性的文化形态,其复杂性和多元性是其他地区傩戏类型所不具备的。
本文拟对湘西傩戏的发生、发展、演变做一番疏理,并结合田野调查,通过考察现存的湘西傩戏的多元形态,对神话行为中的宗教艺术发展进行分析,进一步阐明湘西傩戏是如何从外在与内化两个不同层面发生宗教向艺术的转化,呈现出湘西傩戏从宗教祭祀仪式到现代戏剧艺术这一过程的完整面貌,对傩戏宗教艺术化的表现形式、特征、规律,以及潜藏于傩戏所指涉的宗教心理、民俗文化等深层结构中的宗教艺术的象征性表达做出剖析。
文章首先对有关“傩”的学术史、湘西傩戏以及宗教艺术化的研究成果进行梳理,界定了本文的主要研究对象及研究范围,对本文的研究方法做出说明,呈现出一个总体的研究思路与结构框架。
第一部分对本文的研究对象做整体性的背景知识介绍。包括湘西傩戏孕育的自然环境与文化环境,口传史料及文献记载中湘西傩戏的发展轨迹等,对傩戏存在的特定演述场域进行概述,从宏观的视角展示出湘西傩戏的多元形态共存。
第二部分对湘西傩戏的主要表演形态做出微观、实证的呈现。结合田野调查,对傩戏的表演性特征和基本要素,如演出要素、舞台美术、表演艺术、演出程序等方面进行描述。
第三部分对湘西傩戏的神话行为进行界定。在给神话行为做简单定义之后,从“神话原型的接受行为”、“神话叙事的运用行为”、“神话形式的再现行为”这三个方面来进一步剖析。
第四部分具体阐释神话行为中湘西傩戏宗教艺术化的过程。傩戏在神话解说中萌芽,神圣性的淡化使其获得戏剧表演的发展,傩戏艺术样式进一步成熟,最终与祭祀仪式分离,进而展示出湘西傩戏从宗教仪式到戏剧艺术的转变过程。
第五部分对湘西傩戏宗教艺术化的形式与内涵进行分析。傩戏在宗教艺术化的过程中综合运用各种宗教艺术,其外在的表现形式逐步艺术化,深入探讨湘西傩戏内在宗教情感的审美转化,以及湘西傩戏作为宗教艺术的象征表达。
第六部分论述湘西傩戏宗教艺术化的特征和规律。湘西傩事活动中祭祀仪式与戏剧表演相互渗透,其深层所表达的是一种神话行为的叙事搬演。湘西傩戏的宗教艺术化既有共性规律,也有个性发展。
最后是全文的总结,在回顾湘西傩戏发展历程的同时,阐述神话行为中宗教艺术化的过程,对湘西傩戏这一宗教艺术的发展做出延续性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