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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马楼吴简采集简出土时大都是编连已失、朽败杂乱的散简。吴简采集简的数量众多、内容相对单调、与传统文献联系不够密切,有必要运用“二重证据分合法”,将吴简采集簿书视作独立的资料进行文书学先行研究,之后,再结合传统文献展开探讨。 学界对采集簿书进行文书学复原整理尚未予以足够重视。本文综合利用吴简考古学整理信息和简牍遗存信息,侧重从文书学的角度对采集简中聚集簿书进行了复原整理,注重简册的原始状态和内部联系,将采集的残篇散简复原、整理为接近官文书原貌的簿书,为吴简研究提供了更加丰富而可靠的依据。吴简文书学的形成和发展,为今后吴简发掘简和其他采集简的整理积累了经验,有利于促进简牍学科的独立与发展。 对吴简采集簿书开展文书学研究,吴简采集户籍簿按功能可分为,为征赋或派役而制作的两大类,早期户籍簿一般只具有单一功能。户籍簿赋役注记反映了早期“丁中制”的衍生。而嘉禾六年广成乡户籍簿中的“士伍”业已丧失与爵共存的意义,但“士伍”注记反映了孙吴特殊时期征役的繁重和实际征役始龄。 库账簿由钱、布、皮账簿组成。由“襍钱入受簿”、“襍钱承余新入簿”和“襍钱领出用余见簿”组成的库钱账簿体系,已运用基本成熟完备的四柱结算法,由“入受”—“新入”、“承余”—“领收”—“出用”—“余见”组成了库钱收支流程。库布账簿体系主要由库布入受簿、库布承余新入簿组成。库布由吏民缴纳的“品布”和官府出钱购买的“市布”构成,性质为临时性的调布。库皮账簿仅见襍皮入受簿,其中记录的调皮可能按乡丘口算的标准进行摊派,主要由乡丘吏以及烝弁负责收缴,是具有临时性、强制性的横调。调皮和调布可能皆与孙吴经营与辽东公孙渊的关系以及平定武陵蛮有关。 嘉禾吏民田家莂编连的基本原则是:按年分类,按乡分编,“乡一丘”租税簿的编连与“乡里”户籍簿吏民的编次存在对应关系。两套对应的但格式不同的作部工师簿的编制可能与孙吴征讨武陵蛮需要大量工师制造兵事器械有关,潘濬军府和长沙郡兵曹、作部负责工师簿的制作和工师的调徙。“隐核波田簿”由上行文书和诸乡两份对应的陂田簿籍构成,是郡县下敕令由劝农掾隐核诸乡陂田而制作的册书,其目的可能是为了兴复陂田。吴简中所见田地当主要是陂田,田地类型的不同可能与灌溉条件有关,一般采取二年一垦、火耕水耨的耕作方式。 通过对吴简采集簿书涉及的孙吴社会经济生活、基层行政运作、土地关系等方面展开研究,不仅部分重现了孙吴嘉禾年间长沙郡临湘侯国吏民社会的情境,还显示了孙吴在汉晋社会变迁中的地位,奠定了今后以古井简牍为中心探索秦汉魏晋湖南基层社会史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