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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正由传统的农业社会向现代社会的过渡,利益分化加剧,社会冲突交织,处于转型中的“矛盾凸显期”。这种矛盾和冲突在中国农村更为明显,在土地征用问题上尤显突出。政府征地活动的加剧,从而引发的上访和群体性事件愈发频繁,已然成为影响农村稳定与社会安定和谐的一个重要因素。故征地及由其引发的冲突问题是当年社会发展面临的重要课题。基于此,笔者对一起征地冲突进行了长时间的考察,以望获知不同主体的行为逻辑,即各个主体行为的规律性和行为产生的内外原因,进而探得征地冲突的根源,从而寻得解决冲突的办法。针对由申遗引发的X区的征地冲突,深入X区开展实地研究,包含对2007-2009年征地冲突的整个过程和2009年后搬迁至今的后续问题的系统考察。文中以冲突视角为基本理论视角,以过程—事件分析为研究策略,在对该案例进行深描的基础上进行分析。笔者发现,如果将这场浩浩荡荡的征地冲突比喻成舞台剧的话,从舞台拉开序幕到舞台拉上帷幕,中央政府、地方政府、被征地农民、村委会在该舞台上上演着不同的角色,表现出不同的行为逻辑。
笔者首先对征地冲突本身进行过程事件叙事,基于过程调查对征地冲突这一舞台剧的开展进行阶段划分:序幕——宣传阶段;开端——动员阶段;发展——正面冲突阶段;高潮——全面冲突阶段;转折——局势急转阶段;结局——尘埃落定阶段。同时,基于追踪调查对搬迁后征地冲突的未落之幕进行了交代:安置遗留问题——分房风波;安置后新问题——生活问题;村干部事宜的交代。
接下来,笔者对征地冲突中不同主体的行为逻辑进行了分析。发现主体间的冲突,在前台表现为主体不同利益关系的博弈,而后台则是征地制度等相关结构框架的约束控制,它包括不平等规则的设定和不均衡能力的塑造。而这前后台的利益意识和制度制约即是征地冲突的中主体的行为逻辑,同时也构成了征地冲突的全过程。
最后,笔者发现征地实质上是一个公共利益限制个别利益,并通过补偿制度力度维持两者平衡的过程。征地过程中的根本性冲突在于主体背后所代表的个体利益与公共利益的冲突。那么如果想要缓和主体在前台的利益冲突的话,后台或可做出适当调适。即如果在安置保障这一核心制度上合体调整,在征地程序中合理合法,在利益表达机制上给予畅通的话,征地过程中的冲突或可得到缓解,从而形成利益均衡机制,同时构建出征地过程的应然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