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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背景:
抑郁症(Depression)是一种常见的心境障碍或情感障碍,是以显著而持久的情感或心境低落为主要特征的疾病。临床上,以思维迟缓、情感低落、意志活动减退和躯体症状为主,常伴有相应的认知和行为改变,可伴有精神病性症状,如幻觉、妄想,严重者甚至有自杀倾向。据世界卫生组织最新发布的信息,目前全球抑郁人口多达1.2亿人。并预测,到2020年抑郁症将成为非衰老性死亡和残疾的第二大因为。抑郁病发作时,患者深感痛苦,甚至发生自杀行为,抑郁症患者中估计50%有自杀行为,其中25%自杀未遂,15%最终自杀死亡。在我国疾病总负担中,据估计到2020年精神障碍与自杀所占总疾病负担第一位(20.2%)。因此,加强抑郁症的防治,寻找积极有效的治疗方法,具有非常重要的社会和经济意义。
中医将抑郁症归属于情志疾病的范畴。《内经》首次将“郁”的概念引入医学,《素问·六元正经大论》提出了“五郁”的概念。汉代张仲景提出了“脏躁”、“梅核气”等情志疾病,并创立甘麦大枣汤和半夏厚朴汤进行治疗。抑郁症的病机包括虚、实两个方面,实证的病机即情志不调,引起“五郁”及“六郁”;虚证则多为情志过极损伤五脏,脏腑功能失调而致诸多症状。针灸治疗抑郁症的临床应用在我国早已开展,医家们各施各法,发掘出不少有效的方法。常见方法有电针、头针、毫针、穴位注射、耳针等,更多的是多种针刺手段相结合,更有和现代医学进行综合治疗。
目的:
以电针结合帕罗西汀和单纯使用帕罗西汀为对照进行临床试验研究,确认电针结合帕罗西汀治疗抑郁症的总体疗效。重点分析电针结合帕罗西汀对抑郁症患者治疗过程中HAMD量表、HAMA量表和SCL-90量表各因子的影响,旨在探讨电针结合药物对抑郁症患者的改善规律。
方法:
(1)试验设计:本研究采用多中心、随机、单盲、对照的方法设计实验。多中心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南方医院、暨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华侨医院、广东三九脑科医院3家医院门诊部或住院部同时进行;随机化方法采用中心随机,由北京中医药大学循证医学中心承担中心随机和数据管理;本课题在实施针刺操作过程中对医师和患者不使用盲法,但是对数据统计与结局评估者设盲,实行评定者、操作者、统计者三分离;采用已上市的公认阳性药物帕罗西汀(赛乐特)作为药物对照。
(2)量表评定:采用标准化测评工具对研究对象的精神卫生状况、药物疗效及安全性进行测评,如在基线、治疗第1、2、4、6周末和第1O周随访采用汉密尔顿抑郁量表(HAMD)评定,在基线、治疗第2、4、6周末和第10周随访采用汉密尔顿焦虑量表(HAMA)、症状自评量表(SCL-90)和抗抑郁药副反应量表(SERS)评定。
(3)治疗方法:单纯药物组采用单纯服用帕罗西汀药物治疗;电针结合药物组采用电针结合帕罗西汀药物治疗。电针治疗:主穴百会、印堂,配穴风府、风池(双侧)、大椎、内关(双侧)、三阴交(双侧)。先针刺大椎穴,再针刺风府穴;其余穴位按照从上到下的顺序一次针刺。电针组患者隔天治疗1次,一周治疗3次,6周为一个总疗程;电流强度以患者耐受情况(皮肤轻微抖动)为度。每次针刺30min。除电针穴位留针15min行针1次,行针时间为5-10s/次,出针后按压针孔以防止出血。药物治疗:两组均采用帕罗西汀(商品名:赛乐特(Xeroxat),每片20mg,葛兰素史克制药有限公司生产)作为基础治疗,起始剂量为开始治疗两天时每日10mg,每日1次。治疗两天后直至治疗结束时剂量调整为每日20mg,每日1次。早餐后口服,服用6周。合并用药情况:禁用药物:任何抗精神病药、抗抑郁药、心境稳定剂(丙戊酸钠、碳酸锂);合用药物:严重失眠者,可以合并唑吡坦、佐匹克隆和短效苯二氮卓类镇静药,如佳乐安定等;躯体疾病用药:最好保持用药种类和剂量不变。
(4)随访方案:指派经过专门培训的人员采用门诊、家访或电话等方式在治疗结束后4周时进行随访。研究人员再次用汉密尔顿抑郁量表对患者进行评定,详细询问记录治疗结束后患者就诊情况、药物服用的情况等。
结果:
(1)一般资料:本试验共入组65例抑郁症患者,单纯药物组32例,电针结合药物组33例。其中电针组1例患者服用帕罗西汀药物过敏,无法继续治疗,1例患者在第1次针刺过程中出现晕针行为,未再坚持治疗,这2例患者均未有1次治疗后量表评估,给予剔除。
(2)临床疗效:治疗6周末,单纯药物组显效10例,好转18例,总有效率为87.5%;电针结合药物组的临床控制4例,显效17例,好转9例,总有效率为96.8%;总有效率比较无显著性差异(Z=-1.351,P=177>0.05)。治疗1、
2、4周两组总有效率比较均有显著性差异(P<0.05或P<0.01)。
(3)HAMD量表变化情况:两种治疗方法在整个观察周期结束后,HAMD量表总分的比较无显著性差异(F=3.418,P=0.069);各观察时间点相互比较均有显著性差异(P≤0.002);在第2周末两组间的HAMD量表总分比较有显著性差异(t=2.032,P=0.046);在第4周末两组间的HAMD量表总分比较有显著性差异(t=2.500,P=0.015);在第6周末两组间的HAMD量表总分比较有显著性差异(t=2.349,P=0.022)。
各观察时间点两组间的HAMD量表的躯体化焦虑因子和睡眠障碍因子比较均无显著性差异(P>0.05);在第2周末两组间的HAMD量表的精神性焦虑因子、认知障碍因子比较有显著性差异;在第6周末两组间的HAMD量表的精神性焦虑因子、情绪因子和认知障碍因子比较有显著性差异;在第4周末两组间的HAMD量表的情绪因子、认知障碍因子比较有显著性差异。
(4)HAMA量表变化情况:两种治疗方法在整个观察周期结束后,HAMA量表总分的比较无显著性差异(F=2.596,P=0.112);各观察时间点相互比较均有显著性差异(P≤0.041);在第2周末两组间的HAMA量表总分比较有显著性差异(t=2.719,P=0.009);在第4周末两组间的HAMA量表总分比较有显著性差异(t=2.655,P=0.010)。
各观察时间点两组间的HAMA量表的躯体化焦虑因子比较均无显著性差异(P>0.05)。在第2周末两组间的HAMA量表的精神性焦虑因子比较有显著性差异(t=3.113,P=0.003);在第6周末两组间的HAMA量表的精神性焦虑因子比较有显著性差异(t=2.921,P=0.005)。
两组治疗2周末与基线的减分值,总分和精神焦虑因子比较有显著性差异(P<0.01),而躯体性焦虑因子因子比较则无显著性差异(P>0.05);治疗第4周末与第2周末的减分值、第6周末与第4周末的减分值、第10周随访与第6周末的减分值和治疗前后(第6周末与基线)的减分值,两组HAMD量表总分和各因子之间比较均无显著性差异(P>0.05)。
(5)SCL-90量表减分值变化情况:两组治疗2周末与基线的减分值,SCL-90总分、焦虑、强迫症状、人际关系和抑郁因子比较有显著性差异(p<0.05或P<0.01),而敌对、精神病性、恐怖、偏执、躯体化和其他因子比较则无显著性差异(P>0.05);治疗第4周末与第2周末的减分值、第6周末与第4周末的减分值和第10周随访与第6周末的减分值两组的焦虑因子比较有显著性差异(P<0.01),而余下各因子(敌对、精神病性、恐怖、偏执、其他、强迫症状、躯体化、人际关系敏感和抑郁因子)和SCL-90总分比较均无显著性差异(P>0.05);治疗前后(第6周末与基线)的减分值,两组的焦虑、人际关系敏感和抑郁因子比较有显著性差异(P<0.05或P<0.01),而余下各因子(敌对、精神病性、恐怖、偏执、其他、强迫症状和躯体化因子)和SCL-90总分比较均无显著性差异(P>0.05)。
(6)安全性分析:基线时两组的SERS总分比较无显著性差异(P>0.05),治疗第2、4周末其总分两组比较有显著性差异(P<0.05或P<0.01),电针结合药物组的总分明显小于单纯药物组。治疗第6周末的比较无显著性差异(P>0.05)。
受试对象在接受过程中,单纯药物组有4例在初期服用药物时出现恶心呕吐,持续3-5天后症状可以缓解;电针结合药物组1例患者在接受治疗的同时出现1次阵发性抽搐,考虑与治疗无关,继续给予电针和药物治疗,未再出现该现象,1例患者出现头痛,详细追问患者前晚饮酒及熬夜,考虑与生活习惯相关,未给予处理,症状可以缓解。余患者未见有不适。
结论:
(1)电针结合药物对抑郁症有较好的临床疗效,且毒副作用少;
(2)电针结合药物能够快速、有效地改善抑郁症伴随的焦虑症状;
(3)针刺克服了西药起效慢和副反应多等不足,具有见效快、疗效好、费用低、方法简单、安全性高的优点。